不止是镜头,少女躬身弯腰的姿势,在吉尔伽美什的角度应该正好能够看到完美的事业线。
“嗤。”身为王者,吉尔伽美什早已对各种女人的手段烂熟于心,他嗤笑一声,看向少女的身后,远坂冬站在不远处,神色看不出喜怒,但他默认少年是不快的。
远坂冬确实有些不快,倒不是想让吉尔伽美什为素昧谋面的恩奇都守身如玉,他说不清心中的想法,既不是嫉妒,也不是酸涩。
大概就是想揍人,忽然他眼神一利,拳如疾风,冲少女而去。
“咿!”少女被吓得瘫坐在地,而那拳头紧贴着她的面颊落在了身后,发出沉闷一响。
“诶?”她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少女转过头,她能感受到破空之声,有什么重开路边的绿化撞到路灯上,将铁质的路灯装出一个弯曲的弧度。
围观的群众发出一声惊呼,开始咔嚓咔嚓拍照。
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在远坂冬眼里却不一样。
他看到一只怪物,那东西长着坩埚一样的头颅,里面还咕嘟咕嘟煮着什么,冒出紫色的气泡和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只坩埚头颅上遍布着眼睛,而他瘦削干枯的身体上长着六只手脚,像一只长着坩埚头的蜘蛛。
太恶心了,这小东西长得真别致。
远坂冬强忍着才不至于当街yue出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特别臭?”围观的人们开始找哪里才是恶臭的根源。
那个坩埚头桀桀笑了两声,头一歪,坩埚里面熬煮的不知名汤汁就留了一地,里面的液体像是怎么也倒不完,恶臭就是从里面散发而出。
“桀桀——我会把你们都融化成为馅料,这么恶毒的人类做出来的尸水也一定很臭吧桀桀桀——看!”
顺着坩埚头抬起的爪子,远坂冬看到触碰到尸水的人类一瞬间被黑色的液体包裹住全身,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后消失不见。他手中的手机失去了支撑的重量,啪嗒一下掉在尸水里,亮起的屏幕上是他拍摄的最后一段视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让开!特殊事件封锁现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驱赶围观群众,迅速在现场拉起警戒线。
“你们也是,快点离开。”
“我们要是离开的话,绑住他的那个会消失,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远坂冬指了指勉强用天之锁团团绑住的怪物。
“你们能看见?”中年男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打电话给咒术师,这是一个一级的。”
“现在将‘帐’放下,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拔除。”
黑色的纱帐笼罩天空,一瞬间黄昏变作黑夜。
“固有结界?”
“不,是可以将一定范围进行隐藏的术式。”戴眼镜的男人这样说道,他显然对自己条件反射一般回答了少年这个问题而感到懊恼。
“那这个东西是什么?妖怪之类的吗?”远坂冬现在对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接受良好,仔细想想魔法师都已经变相存在了,那么阴阳师也完全能够接受。
“不,那是咒灵,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辅助监督。”为什么他的嘴不受控制啊?
难道说是因为眼前的少女是他的理想型吗?不!他喜欢的是成熟的女性!和少女毫无关系!
“咒灵?”
“对,咒灵!”提着纸袋的男人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远坂冬的肩膀,他带着奇怪的黑色眼罩,“你,挺有天赋的,要不要来我们咒术高专?”
第37章
不快, 总之吉尔伽美什现在就是非常不快。
突然出现的男人穿着奇怪的校服,见面就问远坂冬要不要跟他一起走,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他的脾气好了很多, 否则他可能会用宝具直接和这位不知好歹的男人打个招呼。
吉尔伽美什神色不虞地抱臂站在一边,瞟向远坂冬, 但少年的注意力却被穿着制服的公务员的惊呼声吸引。
“五条老师?”伊地知洁高眼镜都从鼻梁上微微下滑, “你怎么来了?”
五条悟举起手中的纸袋晃了晃, 烫金的樱花logo反射着诱人的光, “买甜点, 正好路过,这家店的限定樱饼超好吃,绝对不能错过。”
自从这个白发男人出现, 现场的气氛就朝着离奇的方向奔驰而去,就连紧张的伊地知洁高都放松下来, 无视了还在桀桀乱叫的咒灵。
坩埚头看上去更生气了, 锁链缠住了他的手脚, 明明是很好挣脱的结却因为他的动作不得要领而变得复杂起来, 他挣脱不开身上的锁链,于是心生一计, 脑袋里的尸水沸腾起来, 聚成一支漆黑的箭, 对着远坂冬急射而去。
“这样可不行,这个人我看中了。”五条悟将手中的纸袋往伊地知洁高的怀里一塞,五指张开, 挡在远坂冬面前。尸水仿佛撞上了一股看不见的壁垒,最终隔着屏障低落到地上。
“好臭。”五条悟皱了皱鼻子,回过头对着远坂冬说:“你是魔术师?魔力和咒力一样都是天生刻在身体之中的本能, 那条锁链这样使用的话就仅仅只是锁链,但是如果将咒力包裹在上面,就不会这么容易被咒灵挣脱了。”
这人一边打架还要一边解说的场面充满了违和感,难道是个老师吗?这是有什么职业病之类的后遗症?
不过他说的话也不是不能尝试,虽然不知道咒力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魔力还是有的。
远坂冬闭上眼,他的魔术回遍布全身,所以一旦调动,感知力就变得活跃起来,咒灵的挣扎声,众人频率不同的呼吸声,汽车的引擎声,这些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魔力内化和外化的原理仔细想来好像完全相同,但实际外化的难度要比内化高很多。
好在他用的是大源魔术,否则每一次使用魔力都无异于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如果要用外化的生命力来御敌,怎么想都有些得不偿失了。
但大源魔术本质上是使用从自然界“借”来的魔力,那么奢侈一些未尝不可。
垂落的天之锁颤动一下,周身燃起明亮的星火,浅金色的荧光附着其上,圣洁地仿佛是向太阳借来的光辉。
“咒力?不,好像是魔力,很能干嘛。”五条悟夸奖道。
远坂冬猛然睁眼,天之锁在一瞬间缠紧咒灵的身体,被魔力附着后的天之锁似乎带着灼烧的力量,咒灵不住尖声嘶吼,最后在锁链的灼烧之下化作灰烬,只有地上的尸水能证明他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这东西太恶心了,远坂冬甚至有将天之锁拿出来好好擦一擦的冲动。
“不错不错,要不要来当我的学生?你的师兄师姐们都是心理健康的好人,我们学校很轻松的,平常还没有文化课。”五条悟不遗余力地卖安利,旁边的伊地知洁高低垂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一个字都不敢说。
没有文化课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虽然五条老师说的不是真话,但是他不能揭穿,干这行的人太少了,他想减轻一些工作负担。
“我现在才上初中,目前不准备跳级。”远坂冬婉拒道。
那个小东西长得太别致了,一想到去了那什么咒术高专他就要天天面对这样的小别致,远坂冬想想都觉得自己会产生心理障碍。
不去,就算是去时钟塔也不可能去咒术高专的。
“诶?初中生吗?那确实有点小,真可惜。”五条悟叹息一声。
虽然嘴上说着可惜,可是他心里完全不这么想。
小就意味着好教,听话!还等什么?骗……不是,让他到咒术高专来成为自己的学生,和自己一起来咒术界掀起改革的浪潮吧!
现在是魔术师又怎么样?能看见咒灵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更何况,魔术也能杀咒灵,岂不是不学都能上岗?
“你,做我们的外援怎么样?”五条悟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顺便你们学校的课程如果你想请假的话我们这里可以给你出假条。”
“不。”远坂冬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点点心动。
这个数?哪个数?
经过太宰治的忽悠,他已经不相信这一套了, 况且再有钱能比他有钱吗?不可能。
至于请假,他的梦想就是好好上课,过开心、快乐、朴素的校园生活,你现在跟我说请假?
不,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