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冬跟着它们,轻而易举找到了远坂樱的所在之处。
“樱?”
房间内的女孩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甚至连人偶都说不上,她仅仅是一具精致的尸体。
“远坂樱?”她长得不像时辰也不像葵,为了避免带错人,远坂冬只能再次确认。
这个名字让女孩有了一丝反应,“我已经不是远坂樱了,现在名叫间桐。”
“不必担心,你今后还是远坂。”站在门口逆光而立的少年对门内的女孩伸手,“父亲就在外面,他来接你了。”
“那你是谁?”
“我是远坂冬,你或许听过一点有关于我的事,我是你的长兄。”
少年的样子很清晰,与母亲长得很像,可樱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除非父亲亲自出现在面前。
“快,时间不多,就算我不是真的,你不想走吗?不想逃吗?”远坂冬有点急,外部的震动似乎已经撼动这座老宅的地基。
房子要塌了!
女孩的眼睛里出现一丝光亮,她做好了决定,如果这次不行,那就认命……
远坂冬将柔软幼小的手攥在手心,少年拔足狂奔,他计算着时间,看了眼手背上最后一条令咒:“库丘林回到我身边!”
“master!”爱尔兰的光之子再出现的一瞬就摆好戒备的姿态。
“没有敌人,快!房子要塌了!你带着小樱去找远坂时辰!就是archer的御主,我还要去地底一趟。”远坂冬将主界面的卡换成尼禄,抱起樱塞进库丘林怀里。
“她是对我极其重要的亲人,请务必保护好她!”
远坂冬丢下这句,转身冲进地下室所在的方向,卢文符石丢在地上爆破暗门,根据带路的扑棱蛾子所说,这里面有个可怕的虫舱。
是原来它们住的地方,但现在换成了更加恐怖的东西。
想必就是间桐家现在来意生存的肮脏魔术。
熟悉的腐臭味钻入鼻尖,潮湿的霉味和间桐脏砚身上的一模一样,借着门口透出的一点光,远坂冬看清了虫仓中的景象。
游泳池大小的地下室充满了大大小小的蠕虫,他们形状怪异,身上布满了圆滑的颗粒,长条状的虫豸层层堆叠,形成一个巨大的虫池,令人恶心的想吐。
宝具的吟唱声响起:“欣赏余之才华,倾听雷鸣喝彩,随后称赞吧,称赞这黄金剧场!童女讴歌的荣光帝政!”
玫瑰色的剧院再现,如果尼禄真的在,这位皇帝大概也会为自己的宝具得到正确的使用而感到高兴。
虫舱之内的生物在皇帝的光辉之下消失殆尽,但令人窒息的恶心感还是在心头环绕不下。
饶了它烧了它烧了它……
直觉在脑海中窃窃私语,远坂冬最后看了一眼虫舱,将一颗红宝石丢在虫池的正中央。
他开始在间桐家巡视,总觉得哪里还会藏有一只。
房屋震动愈发大了,远坂冬在巡视过的地方放下宝石,刻着卢文的宝石拥有特殊的效用,他走遍全宅邸只收获了一名小正太。
不过没事,管他什么阴谋,很快这座肮脏的宅子就不存在了,就在拉着那名小正太离开间桐府邸的一瞬,远坂冬低声念了一句短咒:以火焰焚尽敌之首级。
火光冲天,高温的火焰吞噬着整座宅邸,发出令人脑壳发凉的尖叫声。
不是房子呻吟,是虫子的叫声。
每一颗留下的宝石不仅仅是用来催动火焰的工具,根据所摆放的位置还形成了一个结界,在发动之后,只能进不能出。
被远坂冬拉住的小正太抖若筛糠,他的牙齿上下碰撞,开始发出嘚嘚嘚的声音。
哪怕如此,他还在放狠话,“你你你干什么?要、要绑架我吗?我告诉你,间桐家可是很厉害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远坂冬敷衍,“你叫间桐什么?”
“我是不会将慎二这个名字告诉你——”话音戛然而止,小正太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远坂冬:……好了知道了,脑子不好会遗传。
慎二这个名字还有点眼熟,远坂冬打开系统界面翻了翻,看到了那张装备之后能够喝掉一整碗麻婆豆腐的礼装——手无寸铁慎二君。
啊……
他微妙地看了眼小正太,然后发现,他憋着嘴,尿裤子了!
远坂冬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你怎么这么胆小,又不是在房子里面。”
间桐慎二看了眼熊熊燃烧的房子,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哇哇哇我、我是间桐家的继承人……你,你不能。”
“我能。”远坂冬掏出手机对哇哇大哭的小正太就是十连拍,将他哭崩了的脸和裤子上的水渍拍的一清二楚。
慎二君哭的更厉害了,“呜哇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能的。”远坂冬面不改色的保存,然后将不远处的战场指给他看,“看那边,你爷爷。”他又换了一个地方,指着已经倒在地上再起不能的间桐雁夜,“你叔叔。”
他在间桐慎二惊恐的表情中扯开和善的微笑,“你们间桐家,圣杯战争要输啦~”
小慎二开始打哭嗝,“我、嗝——我以后会打败你的,再说雁夜那个家伙,本来就很没用!”
“哦?”远坂冬挑眉,这个语气,看来慎二君和家里的关系很不好啊,“那爷爷呢?”
“那个老头。”间桐慎二想起自己的爷爷,竟然恐惧又厌恶的皱眉,“他不是我的爷爷,那是个怪物。”
“嗟————————”
间桐家宅之中的虫子在火焰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这似乎是它最后的悲鸣,在这声之后就再也没了生息。
“你们……卑鄙。”间桐脏砚的身体开始不住崩溃,淅淅索索的虫子开始从他的袖口,眼睛里钻出来。
“我的……身体。”
间桐脏砚枯瘦的面庞像气球一样憋下去,他的身体如同是被无数虫豸堆成的躯壳,在虫豸四散逃尽之后,像飞灰一般升入空气,只能徒留一张扭曲而不甘的面庞。
结束了。
间桐慎二呆呆看着这一幕,正当远坂冬以为他要哭着祭奠祖先的时候,慎二开始狂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穿着被尿湿的裤子拔足狂奔,然后开始yue。
边笑边yue
“哈哈哈哈哈哈,我tm自由了!自由了!哈哈哈——yue——yue————哈哈哈哈——”
远坂冬:……
倒也不至于死了爷爷这么高兴?
间桐家的大火渐渐平息下来,门口坑坑洼洼,全是战斗的痕迹。
“那个是间桐家的唯一继承人,父亲,您打算……”
远坂时辰看着有些疯癫的小正太陷入沉思,然后叹息道:“他是无辜的,我会养大他,直到他能够继承家业。”
远坂冬:?
你这个决定是不是不太好?
你这和自己被杀了结果杀父仇人养大了女儿有什么区别?
“叮——”远坂时辰身上的通讯设备响起,他有魔术师的通病,不相信现代科技。
远坂冬看到他拿出一只铜铃放在耳边,然后那里面传出言峰绮礼的声音:
“我鲨了璃正神父,他滥用职权想要渡让属于教会的令咒,师父,现在我——”
“你鲨了你父亲!你怎么敢!”远坂时辰怒吼,言峰璃正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祖父一样的存在,现在却被自己的儿子、他的徒弟亲手杀害。
他已经听过远坂冬的录音,在这样的情况下,言峰绮礼的话又有几分能相信。
神父短促的笑声从铜铃里传来,“哈,原来您已经知晓了。”
第16章
远坂冬现在和父亲站在禅城的别墅前,他将樱送到此处,然后交代遗言。
没错,交代遗言。
中年的魔术师在和言峰绮礼对话之后才意识到圣杯战争的残酷,他将手中的魔导书递给凛,蹲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而后又向葵说明了樱的情况。
远坂冬自始至终都沉默得站在一边,昨天为了召唤库丘林而用掉的那一条令咒已经回复了,埃尔梅罗二世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不过好在库丘林说那边的情况还不错。
“葵,由凛来继承魔术,冬来继承家族财产。”远坂时辰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妻子,里面是远坂家所有地产的证明和一份遗嘱,“这些年,感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
信封很厚,从冬的角度能看见信封鼓起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