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44)

七分甜

“许穗,我和你说,这计划绝对完美。”王冠宇一副“你信我”,拍着胸脯打包票,并掏出电话去订包厢了。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王冠宇问她给岑泛准备什么礼物,许穗一脸懵住的表情回望他。

王冠宇惊讶地看着她说:“不是吧,你连岑泛生日都忘了?”

“……”许穗急忙去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是11月19日。

明天才是岑泛的生日。

吓她一跳,还以为跳过了十二点的祝福时刻呢,“你下次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还以为今天就是。”

“礼物不都提前准备的嘛,我瞧你那样,是真忘了吧,不然一副吓到的样子干嘛。”

不得不说,王冠宇真相了。

往年哪怕是再忙,手机一到时间,她都会掐着点发觉快到他生日了。

但是……哪怕她知道是岑泛生日,她也无法做些什么。

因为两人断联系后,一次都没想过去联系对方,更别提送上所谓的生日祝福。

其实,许穗还是有点文青细胞的,她每年都会在自己的微博小号发一句……生日快乐。

一句没有指向性,却准时准点的发送。

今年是两人重逢的他的第一个生日。

关系是破冰了,但许穗感到有些别扭。

“定好了!”王冠宇兴高采烈的声音打断许穗的思绪。

她不由得反驳一句:“其实是你自己想玩,赖到岑泛身上,拿他当借口吧。”

“非也非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王冠宇一脸故作高深:“毕竟回忆是美好的,当年你给他过的那个生日他不是一直很难忘嘛,你们合拍的照片他还留着呢,就当做是旧地重游嘛。”

……合拍的照片?

许穗没有印象,那年原本没那么多人,是后来的林里青带着一大群人,她借酒消愁去了,根本就没玩到最后。

哪儿来的合拍照片?

别又是诓她的。

许穗把照片一事暂搁脑后,微笑提醒他:“旧地在礼南。”

王冠宇:“那不要紧,只要能掀起回忆,哪儿都是旧地。”

两人结伴回去,她越想越不对劲,自己为什么要配合王冠宇给岑泛制造所谓的惊喜?

没等她问,王冠宇突然开口:“你知道我这次来为什么没走吗?”

“不是你赖着不走吗?”许穗不留情的拆穿他。

王冠宇瞬间被这句话点炸,他傲娇道:“谁说的!那是岑泛那个狗男人,非要让我留下的!你不知道吧……”

他神秘兮兮地看了许穗一眼,留下话头,藏着话尾,就等她问。

许穗看惯他的尿性,敷衍问:“知道什么?”

“岑泛让我这几天帮他面试演员,重要角色和小角色都有,你说他抱着什么心思?”

王冠宇双手抄兜,悠哉地走着。

许穗没说话。

王冠宇继续道:“我看打从一开始,他就打算换掉蒋朝林,只是时候未到。不然依照葛导的性子,是不会第一时间就被说服来拍电影的,毕竟他过去对电影的印象除了差劲就是差劲,怎么可能区区一个聚星请得动?”

葛导原先是电影导演出身,后来第一部电影遭到有背景的员工窃名,他四处维权,跑遍所有机构,都没有用。

且不说当时国内法制不成熟,他背景关系不硬,结局就是不了了之。

葛导厌烦这一切,但他走不了。

他骨子里的性子就是个文艺青年,只想拍风花雪月的爱情或是让所有人为之震惊的大片,却在得过且过的日子里无限消磨自己的意志。

讽刺的是,他被盗名的电影获得国外的最佳电影奖项。

那人一跃成为电影圈的座上宾。

后来大环境好起来,葛导为了养家,辞职单干,专拍电视剧,再不碰电影。

“所以,岑泛一定是预谋许久。”王冠宇自我肯定的回答:“我觉得我猜的没错。”

实际,许穗的想法和王冠宇差不到哪里。

她就是惊叹,惊叹岑泛的步步为营,惊叹他似乎把所有人算计其中,偏偏没有一个人跳出他的计划外。

许穗就这样听王冠宇自言自语一路,两人到达酒店楼层。

王冠宇叫住她:“许穗,记得好好打扮,今晚他没有夜戏,我把他带到的时候,你一定要让他惊艳哦~”

神经病。

许穗头也不回的刷卡进门,并关上门。

她单独一间房,略显疲惫的走到房间,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用手巾擦净脸上水珠,她望着洗漱台上的化妆品出神。

*

“好想和你表白~好想和你表白~!”

众人望着鬼哭狼嚎的王冠宇,脸上满是一言难尽。

陈寄园嘴角微微抽搐,同身边的小杏说悄悄话:“小杏,你觉得他唱的好听吗?”

小杏和她对视,眼中好像在问:你说呢?

岑泛抬手,大拇指和中指分别摁着两边太阳穴,有些无法忍耐地转向许穗:“这就是王冠宇说的你给我的惊喜?”

许穗摇头否认:“是他给你的惊喜。”

“是挺惊的。”岑泛摘下鸭舌帽,理了理被压塌的头发。

三十分钟前,王冠宇说许穗给他准备了惊喜,并通知他包厢号。

他一看是某ktv的地方就知道,王冠宇又闹幺蛾子了,但万一不是呢。

岑泛抱着万一的概率,抱着王冠宇那丁点良心,来了之后发现,他丧尽天良,根本没有良心。

今天只拍一场戏,算是补拍关于国师的过去。不说累,就算不累,被王冠宇骗到这里来听他足以可以报警的歌声,他就没了那点精神气。

李文都逃到外边洗手间避难了。

岑泛盯着脸白一度,唇色鲜艳欲滴的许穗,忽然发笑道:“我没想到你会跟着他胡闹,不过,还挺开心的。”

他说着,懒散往后一靠,放松下来。

岑泛说这句话时,陈寄园已经忍受不了的放下对果盘的摧残去抢他话筒,立即切歌。

包厢安静一瞬,没歌了,系统自动播放一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

许穗以前听过,是刀郎的。

火遍大江南北。

以前那些小饰品店,餐饮店,走哪儿播哪儿,好像不播就落后似的。

许穗发着呆,倏地脖颈爬上一只冰凉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她后脖。

一下又一下轻轻柔柔的,许穗放松了些。

其实在岑泛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紧张地绷着身子。

因为她在房间里,脑子对王冠宇说的话不屑一顾,但手却鬼使神差地去拿化妆品。

她涂粉底,细细描眉,脸色煞白。

许穗从小就白净,粉底好像擦多了,她用化妆棉沾湿爽肤水,把脸上多余的粉底擦掉。

可还是白。

所以她勾了两边眼尾的眼线,又涂上口红。

可口红的颜色怎么都不对,她擦了又涂,总共就三支,她来来回回涂了七遍。

最终用粉底压过去一层,唇色变淡了。

许穗在看镜中的自己,分明是更白一层色号的皮肤,脸热的好像涂了腮红。

她为自己的心思感到脸红。

岑泛靠近了,低低唤了声:“许穗。”

“嗯?”许穗想,他不一定看得出自己化了妆。

“妆很好看。”他说。

许穗无意识扣着沙发边沿的手指,停下了。

大屏幕前的陈寄园和王冠宇在抢着麦唱歌,明明桌上还有一个,两人都没去拿。

但的确一个唱的比一个难听来着。

“是吧,我也觉得。”许穗说完,撇开头。

岑泛的手还在揉捏她后颈,话语夹杂一丝笑意,哄她道:“嗯,阿穗真棒。”

许穗发觉脸更热了。

她用左手手背,悄悄地按了按脸,想让它快点降温。

打算继续用沉默略过这个话题。

许穗和他的距离很近,从侧面看两人就像靠在一起相互取暖的某个动物,交颈而谈。

几人都识相的没去打扰两人。

“阿穗,说点话吧。”岑泛声音有些疲惫。

许穗听着,想往后靠,那只握住她后颈的手松开,她的腰和背靠的沙发隔着一只手。是岑泛的手。

她装作没碰到的样子端正坐好,小声地问出自己的疑惑。

不过音乐声太大,岑泛没听见。

他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再说一遍。”

许穗抬高音量:“我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蒋朝林担任对弈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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