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他还遮着双眼,许穗胆子越发大起来:“叫我干什么?”
岑泛气笑了,顾及她的薄脸皮,手臂依旧贴着眼,“你打扰我睡觉,怎么还能那么理直气壮?”
“这是我家,我哪里不能去?”许穗难得任性一次。
大概是身处自己熟悉的环境,胆子都大了。
岑泛一把坐起,许穗又缩回去了。
原本破罐破摔盘起的双腿来不及向后挪,裸露的小腿贴着冰凉的地砖,“嘶”地一声。
岑泛见状,把她拉进有地毯的范围。
许穗一时不察,没扑进他怀里,反而是双手寻找支点,莫名搂住他的腰。
头在他的腰侧。
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让她以这个诡异的姿势,僵住了。
岑泛轻轻地笑了。
自胸膛传来的震感,她抱着腰都能感受到。
岑泛的手搭在她的颈后,轻柔的摩挲。
“……岑泛。”许穗的声音有点抖,开始胡言乱语:“你能不能放开我?”
岑泛捏住她后颈,帮她仰起头,脸上似笑而非的神情让许穗越发脸热。
他开口:“阿穗,麻烦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紧紧抱住我,不是我不松开哦。”
许穗懊恼的松开两只手,全然忘记自己的姿势,像乌龟翻身,双手双脚悬空,身体自然要往下扑。
岑泛捞起她,摁进自己怀里,耍坏道:“想抱就抱吧,我不收钱。”
许穗差点儿被逼出脏话。
她全身重量压在岑泛身上,浑身不自在。
冷风穿过没关紧的玻璃窗缝隙,客厅冷嗖嗖,两人体温却在不断升高。
冷风无孔不入的渗入四周,岑泛压下心里那点燥意,把许穗扶正了坐好。
他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拉开一点距离,玻璃窗推开一半。
十一月的帝都,天气阴冷。
岑泛站着吹风,一动不动,试图平息心头无端燃起的那团火。
两人回来的不巧,今天是11月14日,明天才开始供暖。
罪魁祸首许穗回头见他站在窗边,直冲过去关掉玻璃窗,拉上窗帘。
此时脸上已不见羞恼,她反倒责怪他:“你没见那么多意外都是不拉窗帘惹的祸?你不仅拉窗帘,还开玻璃窗!”
岑泛:“那有什么要紧?”
许穗嘴秃噜皮,没组织好措辞就说道:“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对恋情死于不拉窗帘!”
“诶?”岑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手指冰凉,双手抄进裤兜,大拇指搓着其他手指指腹。
没几下就热起来了。
许穗抿紧双唇,她在岑泛面前,说话不过脑的次数超乎她想象。
“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已经是情侣了?”但岑泛由不得她对自己的行为做反思,“拍到就拍到了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许穗:“我是怕那些狗仔会乱说些什么,你以为我在担心什么?”
岑泛非要跟她对着干:“担心我两关系曝光呗。”
许穗反驳:“你这是在无中生有!”
岑泛按住她背,推着她往前走,一路到懒人沙发那,“你先自个玩着,我去洗个澡。”
他就像安排小孩自己玩儿的大人,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悠悠走进她房间。
许穗房间格局不大,床也不大,目测一米五x一米八的大床。
床上是白蓝碎花床单套,铺的整整齐齐。
听到身后动静,岑泛扭头,半开的房门露出许穗的半张脸。
她眼神闪躲,转到另一边开口:“你等会就……睡这吧,我去外面睡。”
岑泛大晚上开十几个小时夜车,精神高度集中,虽然在清晨天微亮的时候在服务区休息两小时,但远远不够补回精神。
许穗想和他换着开,他没让。
反而说自己在外自驾游,荒野求生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用不着她,让她好好睡。
一路赶到魔都就到聚星公司,应付完一个又来一个,他都没能好好歇息过。
所以才忍痛让出自己睡了好几年的床,她抱被子去沙发凑合一晚。
岑泛单手扶着门框,弯腰低头跟她到同一高度,“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许穗驳他:“做什么梦呢?”
岑泛:“那你让不让我做这个梦?”
许穗面对着美颜暴击,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看到男人唇边已经冒出青色胡茬,瞬间醒神了。
“今晚枕头抬高点,没准就能了。”
岑泛直起身,把手里攥着的衣物甩到右肩,吊儿郎当的叉腰道:“不了,年轻人火气旺,睡地板正好。”
她毫不客气地白他一眼:“臭不要脸。”
岑泛戏谑道:“你不就喜欢这样的?”
许穗不甘示弱:“鬼才喜欢。”
岑泛:“鬼不就是你?”
许穗:?
“你真的好烦呐!”
乌龙
第二天一早,岑泛在许穗昨晚铺地板厚厚一层的被子里热醒。
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身上盖的毯子被踢到一边,皱成一团。
许穗房门紧闭,压根就没听到起床的动静。
岑泛往后倒,睡也睡不着,干脆玩会儿手机。他一手支着脑袋,反手摸到枕边的手机,拿到面前指纹解锁,屏幕亮起,通知栏显示3个未接电话。
窗帘拉着看不到天色,他视线抬起,看屏幕上方的手机,现在是早上十点。
瞿学林的未接,七、八、九点分别一通,不等他十点在打来,岑泛回拨。
响了两声,对方不等他问候:“岑总,你真是神了。”
卧室里的许穗在手机铃声的不断骚扰下,被迫睁眼。
电话一接,陈寄园叽叽喳喳说一大堆,许穗迷糊着,一个字都没听懂。
小杏及时抢过电话,同许穗解释:“穗姐,现在剧组投资商撤资了,制片也跑路了,个个人心惶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许穗揉揉眼,挪起身子半靠床头,瞌睡虫都飞了:“副导和其他人呢?”
小杏:“他们早上带着团队的人退房了。”
许穗简直无语,他们真不负责任,“意思是就把演员统统留那儿?没说其他的?”
小杏:“是啊,刚刚还见主演在微博说决定辞演对弈。”
许穗:“谁?”
小杏那边传来远远的一声:“穗姐,是易子秋啦。”电话传到陈寄园手里,“他说因为通告相撞,对弈只能辞演了。”
许穗没话说了,一个赛一个厉害。
陈寄园跟她吐槽:“早不撞晚不撞,还说什么很遗憾不能参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避嫌,真当观众眼瞎,是他那些只会嗷嗷叫“哥哥”的粉丝呢,还真是墙倒众人推。”
陈寄园当然不是在为蒋朝林说话,就是单纯的对易子秋的行为不耻。
许穗敏锐抓到字眼,“什么墙倒众人推?”
陈寄园讶然:“穗姐,你还不知道呐?一大早警方就在网上通报说蒋朝林被抓进去了,其他的估计得等调查完认罪了。”
许穗感到一阵头疼。
剧组面临解散,陈寄园大咧咧的怕是忘了这是她的第一部剧。
还有……岑泛。
许穗和她说:“你们先在那待两天,至于怎么解决应该很快有答案。”
许穗挂掉电话,匆忙洗漱,推开门一看,岑泛也在那打电话。
岑泛听到动静偏头看了她一眼,过一会儿,他跟那边的人说挂了。
转头勾手让许穗过来。
“收到风了?”他问。
许穗点点头:“嗯。”
她想起易子秋的事,提醒他一句:“易子秋辞演了。”
岑泛无所谓道:“辞演正好,省得浪费时间踢他出局。”
许穗懵了:“什么意思?”
“就他那演技,王冠宇都比他演的好。”岑泛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一个皇帝他都演得扭扭捏捏,恐怕播出去后,他只能回去唱跳了吧。”
许穗实事求是:“那不一定,只要有流量,他就算演的跟坨……嗯,还是会有人给他递上剧本的,而且人家第一次演戏,给点时间,多练练不就好了。”
岑泛瞥她一眼,“你在帮他说话?”
“没有没有。”许穗求生欲极强的摇摇头:“这不是实话实说嘛,没有人天生就会的。”
许穗想到什么,补充说:“当然,除了你。”
岑泛哼笑:“听起来不像好话。”
许穗确实说的实话,第一部戏就能拿奖,可不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