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向多疑,哪怕自己和何大人做了如此多的准备,但是假的终究是假的,自己还是要为事情暴露之后做些打算才是。
这样一来,自己现如今还是不能与何修容有任何联系,免得何修容还没有得势,自己就被萧氏姐妹针对,被陛下怀疑。
这些年陛下把自己放到这翠微宫不闻不问,就让自己看着这样一座宫殿,而当年与自己一同到陛下身边的越庸却是御前大太监,宫里人人忌惮三分,自己却要在这里守着一座没有主人宫殿,坐着冷板凳。
安城一直不甘心,若是这翠微宫的主人出现了,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可是这翠微宫的主人迟迟不出现,逼得他不得不兵行险招。
“想办法将咱们的人安排到含冰殿去,还有派人盯紧春安殿和长乐殿的动向,我要知道萧淑妃和萧贵妃对此事的态度。”
安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便安排自己的干儿子安排人去何修容身边。他不能在明面上和何修容有任何联系,所以他只能派自己信得过的人去伺候何修容了。
现在他只需要在暗地里帮助何修容,等何修容得封高位的那一日就是自己翻身的那一日。
宫里因为何氏一步登天的事情并不平静,一大早就有宫女悄悄的议论此事,不过宫规森严,这些人终究是不敢光明正大的讨论。
何修容在太液池宫宴之后一步登天,而恰好昨日萧淑妃因病没有出现在宴会上。萧淑妃一向飞扬跋扈,若是萧淑妃遇到何修容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我料到你今日会来我这儿,先坐下再说。”萧兰一身青常服襦裙,没有穿着那属于宫妃的宫装,到是让萧因想到了从前她们姐妹二人还没有入宫的时候。
萧兰此刻到是不急着和萧因说昨日的事情,想必昨日的事阿因手下那些神通广大的人已经把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的告诉她了,她现在到是有些好奇的是阿因对这位何修容的想法。
“你怎么看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何修容??”
“能怎么看,自然是用两只眼睛去看了。如今咱们姐妹两有大皇子、二皇子和三公主,已经不需要去争宠了。”萧因对于帝王宠爱没有多在意,至于忌惮何修容的情绪更不会有了。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和姐姐的地位暂时是稳固下来了,所以她何必去做多此一举的事情呢!
“现下我最想知道的便是这位何氏女和陛下有和纠葛,我可不相信仅仅凭借着一首曲子就一步登天了。”萧兰也有些好奇关于何修容突然晋封的原因。
“听说今日下了早朝之后陛下便带着这位新出炉的何修容去太液池泛舟了,看起来挺受宠的。以前咱们这位陛下一门心思扑在了政事上,可没有这么好的兴致带着人去泛舟。”萧因说完端起侍女送上来的茶盏,走了这么久,她着实有些口渴了。
“你没派人去查?”
“我到是派了人去查,只是这事关乎帝王,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查的。”萧因当然派人去查探了,事情真相不查出来,她这心就一日提着。
“对待何修容,只要她不来招惹我们姐妹两,我们就当她不存在就是了。这满宫的妃嫔多她一个也不多,少了她一个也不见得会少。”
“也行,那咱们姐妹两就无视她就是了。”
萧兰和萧因确实不怎么在乎突然冒头的何修容,这宫里从来都是花无百日红,她们又何必把心思花到何修容身上去。就算没有何修容,将来还是会有陈修容,马修容等等。
“昨日你没去太液池赴宴,说是身体不适,今日怎么样了?”萧兰昨日因为要筹备宴会,所以还没来得及问萧因身体不适到底是借口还是身体当真有问题了。
“姐姐放心,喝了太医开的药后,已经没有大问题了。”萧因放下茶盏,慢条斯理的说道。
看着萧因这样,萧兰终究是不忍心了。
“昨日我在晚会上远远看到了四哥,四哥没有受伤,反倒是壮硕了不少。四哥这些年在北境这种战乱频发的地方,到底是比不上不比江南的。”
“四哥在北境经常和突厥人作战,也不知道四哥身上到底有没有伤。”
萧因听到自家姐姐提起四哥萧松,沉默片刻之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这些年里,大秦边境和突厥时有战争发生。四哥生父虽然是位将军,可是自从四哥的母亲带着他改嫁给,嫁入兰陵萧氏之后,他更多的是跟着兰陵萧氏子弟习文。
突然跑去北境参军,战场上的刀剑可是不长眼的,这些年在北境,四哥又如何不受伤。
“阿因,当真不见四哥吗?过不久四哥又要返回北境了,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
萧兰那日在宴会上,就发现四哥一直在嫔妃们所坐的位置四处寻找,萧兰当然知道他是想找谁了。
后来得知阿因因为身体不适,未能出席宴会,还失落了一会儿。
“还是不见了,四哥此番回京,应当还有要事要处理,我就不耽误四哥的时间了。”
萧因说着说着便放空了眼神,萧兰自是知道,萧因说什么不见,都只是在口是心非罢了。
若是能有机会相见,阿因恐怕会不顾一切的去见四哥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嗯,修文的时候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小可爱们,以后要是看到不合理的地方或者有错字的地方,可以告诉蠢作者一下哦!
这篇文最初是在19年初设定的,因为一时冒出来的脑洞,然后大纲前前后后改了好几次,主角人设也修改了多次,最后存稿结束,又要回过去修文。
其实对于蠢作者来说,码字很快,但是修文真的好麻烦啊,一不小心就看漏了。
第32章
李璧将何修容送回含冰殿之后便回到了宣政殿批阅奏折,只是想到突然冒头的何修容,李璧的心思就没法子放在奏折之上了。
“派人把何修容盯紧了,把宫里和她有关的人都给朕找出来。”
何修容进宫后,和透明人没有区别,如果她的父亲不是何远,恐怕这宫里没人会把她放在心上。
可是这次太液池大宴群臣,还尚是宝林的何修容突然就冒头了,若说这背后没有算计,连垂髫小儿都不会信。
越庸听到陛下居然要派人盯着何修容,因为惊讶瞳孔微微张大。
这何修容不是陛下心心念念得女子吗,陛下居然也要派人去盯着,难道当真是印证了帝王无情。?
“老奴会安排下去,请陛下放心。”
不管越庸心里在想些什么,作为陛下最信任的奴才,陛下吩咐的事情他都会办好。
李璧吩咐越庸去盯着何修容之后,就开始回忆昨夜何修容弹奏的曲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了,昨夜何修容弹奏曲子时自己猛然间听到熟悉的曲调,到是有些欢喜。
可是在何修容说出曲名时所有的兴奋都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了。
李璧虽然许久没有听到熟悉的曲调,可是他记得,阿离明明说过那曲子名叫《海棠曲》,是用了她最喜欢的花命名的。
如果说一首曲子证明不了什么,那从昨夜到今日,李璧与何修容相处这么久,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李璧试探清楚了。
何修容不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阿离,虽然她处处都表现得和阿离相似,可是她绝对不会是阿离。
昨夜自己与她对弈的时候,她的棋风暴露无遗。当年他们逃难之时,为了求得一位怪人的帮助他们躲开追杀,阿离可是与对方在棋盘上过招,丝毫不落下风。
而何修容,昨夜与自己对弈,半柱香的时间都坚持不到便输了,那棋艺就比初学者好了那么一点。
何况现在仔细回想一番,何修容的琴弹得虽然不错,但是和当年阿离弹奏的比起来,简直是难等大雅之堂。
察觉到何修容不是阿离的李璧本来已经准备翻脸,想要逼问何修容是从哪里习得这首曲子,又是谁教她模仿阿离的。
只是转想到后宫如今复杂的状况,李璧便忍下了。
如今后宫里高位妃嫔几乎全是世家出身的女子,李璧并不想让世家女长久的把持着自己的后宫。
何修容无足轻重,可是何远这把刀自己用着极顺手,暂时也不想换,所以便是察觉有异,李璧依然提升了何修容的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