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算计好的嘛,免费使还好用的花孔雀,不用白不用。
尸魁怒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秋羽明白自己拒绝不了,气得话都说不完整:“魏宁和,你个狐狸……下次再有什么事,不准来找我!”
魏宁和忙哄他:“真是辛苦你了,可怜的孩子。”
“我能做你爷——”话未说完,秋羽忙闭上嘴。
魏宁和贴心地补全,“真是辛苦您了,可怜的老爷爷。”
秋羽闭上眼,真不想再见到这家伙。他也想不明白,大师兄那般守身持正的人物,怎会看上这么个臭狐狸!
眼看尸魁就要接近灵脉,秋羽大喊:“将尸魁引入囚仙塔!”
众修士愣了一愣,显然想到方才秋羽的顾虑。但转而一想,事情主谋不在自己,顶多受点斥责罢了,倒是秋大师,恐怕要担负主责……
秋羽接到同伴们怜悯的目光,心中火气更甚,心里咬牙切齿:“魏——宁——和!”
话不多说,众人一同吟唱招魂咒。
尸魁仍旧向前,速度再次减慢。好在先前已消除尸魁部分怨气,让她能听进去咒语。尸魁动作越来越慢,后来,犹如被莫名力量牵引,缓缓转过身。
“成了!”众人按耐惊喜,小心翼翼带领尸魁前行。
但是尸魁双眼通红,并没有彻底安分,她边走边砸,见到什么砸什么。眼睁睁看到某些精贵物件在眼前粉碎,剑修们心底也不好受,只是一想到宗主和那些长老们房子都会保不住,对比之下,觉得自己幸运很多。
秋羽:“…………”
魏宁和目送尸魁缓慢离开景迈山,心底的那块石头仍未能落下,总觉得忽略了哪个地方。
就这么轻易的成功了?魔道千辛万苦炼制出孕子尸魁,又悄悄送进衍圣宗,会让尸魁如此轻易被镇压?还是被一群筑基弟子镇压。
孕子尸魁随着咒语,渐行渐远。
魏宁和闭上眼睛,眉头越皱越紧,不对,究竟忽略了哪一步呢。
孕子尸魁,孕子尸魁,孕子尸魁……孕!子!尸!魁!
恍然大悟,母鬼有了,子鬼呢!
恐怕在石块炸裂之时,趁人不备被偷偷藏起来了!
正巧这时,竹林深处,幽幽传来一阵笛声,笛声悠扬哀怨,听得人心底不由得狂躁。
竹林深处,随之响起婴儿呜呜哇哇的啼哭,尖尖细细,瘆得人后背发凉。
来了!
魏宁和撑起身体,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高亢尖叫,“啊啊啊啊啊!曲径通幽处啊啊啊啊啊!!免费听笛声啊啊啊!!!是谁吹笛声,何妨出来见一见啊啊啊啊……”
再幽怨压抑的曲子,也禁不住她这么一通迅猛如虎的吼。
笛音戛然而止,婴儿啼哭声也在此刻停了。
一声怒斥传来,沙哑尖细,听声音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那位实在嫌弃死魏宁和的声音:“闭嘴!”
魏宁和就不闭嘴,“我甚喜音律,阁下笛子吹得如此好,出来见个面吧。”
那人道:“滚!”
魏宁和勾唇,“好吧,打扰了。您继续吹。”
幽怨笛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多了些许愤怒的缘故,威力打了折扣。过了许久,婴儿才扯开嗓子哭嚎,竹林中阴气升腾。
魏宁和嘻嘻一笑,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串招魂铃,一遇阴气,招魂铃夺命狂响。
笛声撑不住,发出长长的破音:“噗——” 。
魏宁和收回招魂铃,捧腹大笑,“你这笛声不行啊,像那个那个啥!”
猛然一阵狂风掀开,魏宁和身子往旁边一挪,恰好躲过一只枯瘦老手的攻击。
“你并非常人,究竟是谁。”来者身影出现,原来是一身穿衍圣宗黑白道袍的老者,额头数道深深刻痕,狐疑地盯着魏宁和。
魏宁和冷笑:“阻止你奸计得逞的人。”
老者鄙夷:“就凭你一人?”病秧子一个,哪来的勇气与他斗。
魏宁和意味深长:“当然,就凭我一人……”
第35章 秋长归
“找死!”区区一个凡人, 也敢如此嚣张,看他不把此人炼进招魂幡。老者冷笑一声,下一刻猝不及防出枯瘦老手, 一具骷髅尖利大叫, 杀气腾腾直冲魏宁和面门。
对付一个凡人,老者也没将其放在心上。好整以待等着收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的魂魄。
“仙门中人, 竟使用魔道的法子。”魏宁和眯眼, 手撩动一缕发丝。
骷髅鬼兵转眼冲到魏宁和跟前。只是,越靠近,它看上去越不对劲。等冲到近前,魏宁和一声轻笑,骷髅竟扭身跑了。
魏宁和戏谑:“看来你这鬼兵不舍得杀我呀, 是不是老头你不舍得杀我。”
老者惊疑不定:“你究竟是谁。”
“又问这个问题。”魏宁和似笑非笑, “知道我是谁,你的死期就到了。”
“呵, 大言不惭——”老者心头微慌, 笛子横于嘴边清吹。幽怨笛声尖鸣一声,突兀传出刺破耳膜的破音。
不可思议的低下头,胸口骤然出现一只惨白鬼手。
鬼手是少年人的手, 五指惨白, 修长,海草般扭动。鬼手似抓住了什么东西, 迅往回收。
老者面色惨白如纸。
“好一颗黑心,没做过几件好事吧!鬼王,此等杂碎由属下处理便可,莫脏了您手。”背后少年幽幽说话,如毒蛇吐信, 冷飕飕让人直觉得喉咙被缠住了。
老者僵硬地转过头。
“半身红衣!你如何——”老者瞪大的瞳孔里,出现一个半身染血的少年,惨白的脸,血红的眸,神色漠然冰冷。
裴尧走向魏宁和。
老者脑袋咔咔转向魏宁和,眼睛睁大,死不瞑目:“你是红衣……怎么可能——”
魏宁和叹口气,抬脚踢开老者的手,嫌弃地缩回去:“好啦,如今知道我身份,你安心的去吧!裴尧,搜搜他身上可有物证。”
魔修身上就没有干净的。
裴尧明白,立刻蹲下身,鬼气化刀,将老者衣裳撕开,果不其然,露出后背正中,有一个古怪四角兽图腾横贯整个身躯:獠牙尖长,双眼血红,身躯极尽怪异狰狞……仅仅一个图腾,扑面而来浓浓血煞戾气,竟乱了人心智。
裴尧深吸口气,退后两步。
魏宁和凑过去看一眼,“这是犼,传说不老不死,肉身无敌,乃是僵尸祖先。魔道中养尸一派以此为图腾,希望炼制出像犼那样蛮横的僵尸。哦,此人身份可定了,是养尸派魔修。”
“一个魔修竟然混入衍圣宗。不知仙门其他地方,还有多少魔修混入。”
裴尧:“估计不少。这也是仙门近些年来收徒愈发谨慎的缘故,尤其三大宗门,已有百年未从凡间招收弟子,怕就怕混入魔道力量。”
魏宁和:“魔道中,可有仙门力量?”
裴尧:“有,但是少,仙门向来自诩不屑使用阴谋诡计。”
说着,裴尧忽然顿了下,摸着鼻子道:“鬼王,我要向你秉明一件事。”
“说。”
“鬼护法带领鬼道,从魔道……反了。”
“这可是个大消息。”魏宁和来了兴趣。上辈子也曾经有过这么一出,不过反出去的鬼天地不收,正魔仇视,导致下场惨烈,鬼道众鬼魂飞魄散,那个鬼护法被抹灭神智,炼制成鬼傀儡。
裴尧解释:“一直以来,鬼道在魔道中处境尴尬,饱受欺凌,鬼道虽有鬼护法倾力保护,但收效甚微,他能做的,也只是保护好自己手底下的得力鬼将。可魔道要炼制鬼兵、魂幡,时时刻刻处处需要用到鬼护法手中厉鬼。而魔尊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说句公道话,鬼道一直以来落于下风。就在三天前,鬼护法的孙子被一位魔道护法无意中炼进了魂幡,中途出了点岔子,鬼护法发现时,那孩子已魂飞魄散。那是鬼护法唯一的孙子,即将生出灵智来,却……可怜鬼护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兢兢业业为魔道鞠躬尽瘁,竟落得如此下场。”
裴尧僵硬的脸缓缓拉扯出一抹不忍,叹息道:“可怜可怜。鬼护法忍无可忍,加之受魔道猜忌排挤,终于叛离魔道。”
话虽如此,听着却很怪异,魏宁和看了眼裴尧:“你挑拨的?”
裴尧冷笑:“我离开天虞岭后,有魔修一直追我不放,没办法,只好想出这么个主意。鬼护法孙子早已遇难,我只是,将真相揭穿一点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