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到底是不是方薇儿做的,林慕都说不准。
感觉脑子一点点的发涨,似乎有什么记忆是被她忽略掉的。
“慕儿,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修习五行之力……”
“一定要记住……不能被他们知道……”
“会被抓走的……”
母亲……
林慕身子发抖,想喊出什么,却又觉得喉咙一阵阵发涩,怎么都喊不出口,赤诚看在眼底,急在心底,完了完了,少主会杀了他的。十三小姐在他身边出一点点的事,那都是他的错。
没有疑问的,没有反驳的可能。
就是他的错!
赤诚轻声唤着,“十三小姐,十三小姐……”一声又一声,就希望她能恢复冷静,她的脸色太苍白了,苍白的吓人,又紧紧的捶着头,仿佛深陷在什么痛苦里。
赤诚都要哭了。
你打我也比打自己要好,至少少主看在我负伤的情况下,会饶恕我。
林慕很想探清楚脑子里的记忆是什么,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为什么总是瞧不清楚,一定是有什么被她疏漏的。她用力的捶着脑袋,甚至都感觉不到一点痛,只是她的手很快被人抓住。
“你在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愤怒。
林慕抬眼对上了鬼尧生气的脸,闷声道:“我在想事情,想不起来。”
“就因为这样?”
“嗯。”
“抬起头。”鬼尧声音霸道。
林慕拧眉,抬起,然而男子气息忽然扑近,狠狠的攫住红唇,因惩罚,这吻浓烈且霸道,带着极强的占有欲望,将林慕压在了墙上,鬼尧单臂撑着,低眸看她,在林慕觉得喘不过气时,他又松开。
等林慕稍微喘上一口气时,鬼尧又俯下身,啃咬。
林慕瞪眼。
如此来回数次,林慕受不了,大喊道:“停!”
“嗯?”
“你在做什么?”林慕压抑着声音咬牙道。
“帮你。”
“???”
他补充,“想起来。”
“!!!”
“你之前不记得我时,我就想这么做了。”鬼尧食指轻轻的摸过林慕的唇,惹得女子一阵颤栗,林慕欲哭无泪,这下好了,什么都忘了,连刚才还有的一些思绪,都彻底断了。
“方家人都不见了。”林慕怅然道。
“我在。”鬼尧皱眉说。
“不是说你!”
“没关系,咱们再生一家。”鬼尧柔声道,目光落在林慕脸上,带着渴望以及深处的一些向往,生上一窝,跟四季森林里那些魔兽一样。
只是……
男子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就是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他抬手摸了摸,肚子还有些小,人类怀胎十月,还是与魔兽不同。见到林慕脸色不好看,他牵住她的手,“跟我来。”
林慕任由鬼尧带着自己去了一座府邸,她认出来了,这是一座将府,将军姓李,是宋魁的得力手下之一,但在昨晚,这人并不在宋魁府内。
她疑惑的跟着鬼尧走进府邸,只见偌大的一座副将府,仿若被风暴扫荡过,一片残墙碎瓦,让人失神,这比她暂住的破庙还差啊。这还算是将府?
然而进门一看,一地的丫鬟小厮在哭着,李将军被捆绑着跪在地上,眼里满是惊恐,看着鬼尧走进,更是透着满满的绝望,林慕扫了一眼,却发现李将军的两条腿……
不见了。
鬼尧声音冰冷,“说出你做的一切。”
林慕眉头一挑。
“十三小姐,是我,是我往城内散发消息,说您未婚怀孕的,说您勾搭奸夫的,是我的错啊,求您放过我一家老小,求求您啊。”
堂堂一代将军,哭得鼻涕纵横,双脚虽被砍断,但凶手似乎还不想要他的命,竟然还用布条给扎上了,只是扎的十分难看就是,这肯定不是鬼尧做的。
他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去给这种人包扎。
只是从赤诚震惊的眼,可以看出也不是他做的。
第269章 生了!
李延波还在哭求,他一家老小八十七口人,如今全被绑在院子里,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势,每个人脸上都是恐惧,面对冲进来的兽人族,他们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啊。
可那些兽人,却听从了鬼尧的命令。
这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人。
他们为什么会招惹上。
鬼尧漫不经心,嘴角甚至勾上了一些邪肆。这样坏坏的他,林慕是第一次见。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嗜血的冷,“招惹我的人,你们觉得我会放过?”
“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十三小姐跟您有关系啊,如果知道,我们绝对不会碰她的,绝对不会啊!”李延波跪行着求道,然而他根本走不了,只能身子往前滚。
一旁的妇人哭得喘不过气。
“不知道?”鬼尧奇怪的念着这三个字。
赤诚在一旁默了默,出声提醒,“李将军,他就是郡王。”
“……”
安静。
短暂的安静之后,众人哭得更大声了。
竟然是郡王……
李延波却是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声喊道:“郡王殿下,殿下,我们是听说十三小姐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才这么做的,不是有意陷害,只是想要替您出气,只是替您不值,那孩子不是您的,是奸夫的,是那个方十三为了他而抛弃三王爷的那个奸夫啊!不是您啊!您不是当傻子,戴绿帽啊!”
林慕别过头,丢下一句,“其他人就放了吧。”
至于这个……
她是不忍心看了。
团子也是摇摇头。
鬼尧看着地上的血渍,眸色平静,忽然开口,道:“我就是你说的奸夫。”
李延波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那平静的一声仿佛传遍了全城。
“我就是你说的奸夫。”
令所有人都是一阵安静。
“方十三的孩子是郡王的!”
“兽人族是郡王带来攻城的!”
“他是来报仇的啊!”
连接响起的喊声,令刚刚停战的士兵们一阵麻木,遥遥望向已经离开的兽人大军,明明能攻进城池,他们却及时的退走了,是在同情他们,还是在嘲笑他们?
为了那一群愚昧的百姓,因为他们闯的祸,所以由他们来承受。
士兵们低着头,笑出了声,声音却比哭还难听。
“我死去的同袍们啊……”
路上走好。
长安城,一片沉寂。
而李将军,身首异处。
……
五个月后。
雪终于停了。
东冥国所有的将领士兵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半年前经过长安守城一战的所有士兵集体退队,告老还乡,即便是高官俸禄也没有人留下,断然离开。
再提拔上来的一群新兵,依旧热血如初,带着军人誓死效忠东冥的决心坚守着这一片家园。
长安城依旧热闹,人来人往之中不见半年前的颓废。
青羽国跟北斗国依旧不时的来骚扰。
一切仿若都过去了。
可只有他们知道,那座东冥国最高学府,皇学院消失了。还有丞相府、将军府,也在半年前的一夕之间消失无踪,整座东冥的灵修力量,包括四大家在内,除了天机营,几乎都不见了。
连天机营,都在半年前的兽人族大战里折损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
剩下的,也不知所踪。
似乎就此解散。
神奇又充满了某种默契,像似有什么人在推动着这一切,将东冥国内所有的灵修力量给抽走了,就连天地灵气……
也不见了。
随着冬雪的结束,东冥国内再也没有了天地灵气,隔着一连山脉后的四季森林,则被三国轮流掌控,不再是东冥国所专属,且因为东冥国在第二年的洛嘉城里,因为无人参战灵修大赛,而被正式踢出联盟,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南方小国。
一切的一切,都象征着这个古老的国家走向了最低谷。
而这一切缘起于一人。
可这个名字,却没有人敢去提起,只是一间间叫做《十三堂》的药堂,却以一种强盛之势席卷了东冥国,让人真是又爱又恨。只是听说背后的老板是来自四季小镇的一个药堂学徒。
大家也就没去想别的含义。
也许,只是凑巧吧。
……
四季森林内。
“这人类生孩子跟咱们魔兽怎么可能一样,你得去请接生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