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她也没来多久,这一次赴宫宴,林府显然也是下了血本,把马车内外都好好地打理了一番。尤其是她此刻屁股底下坐的这个莲花软垫,又滑又软,实在是舒服的很。但是偏偏贺以念还不能肆无忌惮地蹭一蹭,流露出‘乡巴佬’的神情。因为,林凝儿和她坐在一辆马车上。
贺以念绷紧了身子,端坐在小桌案的一侧,侧着脸看向那飘动的帘布,就指望着风吹动一下,好让她看看外面的景色来解解闷。
只可惜,身边坐的这位,是煞风景的高手了。
“姐姐在看什么?”
声音倒是娇滴滴的。贺以念眼皮懒抬:“看东西。”
明明已经是这样的回答了,偏偏贺以念低估了林凝儿的搭话能力。她居然也倾斜了身子,顺着贺以念的目光看了过去,满眼的疑惑与趣味盎然的模样:“看什么东西?”
贺以念回过头来看着她,心里无声地回答了一句——“看白莲婊。”很快又转回了头:“你是什么东西,管起我来了?”
偶尔贺以念还是很喜欢林念念这个身份的,毕竟,地位摆在那儿,骂人方便。
林凝儿僵硬了一下,声音里十分熟练地带上了哭腔:“姐姐误会了。”
霜儿要是这样,她保准心疼。但,林凝儿……呵呵,还是算了吧。鳄鱼的眼泪不仅不值钱,还让人恶心。
见对方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林凝儿慢吞吞地用手擦了擦眼角:“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怪你什么?贺以念一时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事情。毕竟,林凝儿现在还只是个会搬弄口舌的反派,要到后期才会越来越黑化,她目前还没怎么把她放在心上。
“当时在祖母那儿,妹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是妹妹让姐姐误会了。”林凝儿说着说着眼眶泛红,豆大的眼泪珍珠一样蕴在眼眶中,看着分外凄惨。
贺以念倒是不担心她真的会哭。毕竟,这妆容她也是好不容易才画好的。她笔下写的那些个胭脂腮红可没有防水的效果。
果不其然,那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就是不往下落。贺以念在心里由衷的给林凝儿竖了个大拇指。林凝儿这个人,绝对是自己低估了她。就这演技,比女主那朵真白莲要厉害多了。
心里吐槽,贺以念也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既然林凝儿已经找好了一个理由,那她也没有理由不用。顺着对方的话,她装腔作势地冷哼了一声,大有不屑一顾的样子。
林凝儿低头似乎是在擦拭眼泪,含含糊糊道:“妹妹真的是一心为了姐姐。去祖母那儿也是想要尽孝,况且,当时妹妹的心里是惦记着姐姐交代的事情的。”
第三十七章 世界1:冷酷王爷下堂妃
恩?她交代了什么事?贺以念对林念念和林凝儿这两个人的笔墨很少。要么就不出场,要么一定是‘登场——陷害女主——被喜欢女主的人发现——被打脸’。屡试不爽。但现在,看着林凝儿那双眼睛,贺以念直觉有些事情不太妙。
果然,林凝儿温声细语道:“延平侯世子此次也会参加。”
延平侯世子?电光火石之间,贺以念就想起来了那位是谁——当初她嫌林念念对林芊绵的恨意值不够高,特意穿插了一个炮灰角色,萧煜年。其目的就是为了构成一个三角恋的关系,好让林念念之后的下黑手更加顺理成章。
但是,当时宫宴的时候,她嫌麻烦,根本没有安排萧煜年出现。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见‘林念念’不说话,林凝儿低头掩下眸中幸灾乐祸的笑意。她和林念念相处了这么久,那个蠢货先前几乎什么都会告诉她。所以,她清楚地知道,林念念对延平侯世子萧煜年芳心暗许。只不过,那位世子爷根本看不上林念念。到时候在宫宴上,要是林念念因为爱意又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林府嫡女的名声一臭,她看林念念还有什么资本嚣张。
想到这儿,林凝儿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笑意。
贺以念倒是没有在意对方。她半靠着马车的软垫上,颇有些头疼地理了理自己要做的事情。首先,在不崩塌人物设定的情况下,帮助女主成功发光发热,吸引到独孤延璟的注意;其次就是趁机打响南坊的招牌,好好赚他一笔……已经够忙了,现在居然还要应付萧煜年这个男三?
用生命来填坑的自己真的好累。贺以念在心里默默流泪。
“系统!系统!”贺以念在心里咆哮,“这个萧煜年不应该出现啊,是不是主线有问题?你能不能修正?”
“不能。”系统的声音冷漠又无情,“因为好感度已经到达四十,所以,剧情会有波动也是很正常的。”
“正常个屁,萧煜年要是出来了,老子难道还能对他不屑一顾不成?”贺以念气的跳脚,突然又反应了过来,“你说好感度有多少了?就已经到了四十了?这,这么快?”
“按照好感度来说,你要是真想对他不屑一顾也行。惩罚的力度并不大,应该还是能忍受的。”系统冷着声音开玩笑,“也不算快。毕竟你们已经是睡过一张床的关系了。”
贺以念:“……现在的穿越系统都这么没有节操的吗?还是,只是单纯的因为我领到的是女炮灰的系统。”
“是后者。”系统似乎是在微笑,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如果想升级系统也行,做任务。”
“滚!”
贺以念被系统气的忍不住锤了一下小桌案,啪的一声,倒是成功的吓唬住了林凝儿。毕竟,林念念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打她。
贺以念下了马车进了宫,作为女炮灰,自然是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她也乐得自在,跟在领路的太监后头,穿过那九曲回廊。当初自己笔下写的那些雕梁画壁,飞檐拱斗的恢弘装饰,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倒是一种十分新鲜的感觉。贺以念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张望了好一会儿。
直到领路的太监一声咳嗽,她才回过神来——刚刚自己那样的眼神,毫不客气的讲,那就是乡下人进城。
决心老老实实做个‘乡巴佬’的贺以念刚踏进休息的院子,就被几个穿着华丽的世家小姐围住了。被她们夹在中间,径直和其他的那几个林府的小姐们失去了联系。
这会儿脱离了林芊绵倒是没什么关系。当初她也没有多费笔墨写些什么。
只不过,现在贺以念痛苦的是——当初为了偷懒,她对林念念的那些姐妹团的描写是少之又少。现在一堆人围着她叽叽喳喳的东家长李家短的讨论,她不仅头痛,而且完全分不清楚谁是谁。
偏偏其中一个粉色长裙的小姑娘见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悦:“念念,你上次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打马吊吗?”
马吊?那不就是古时候的麻将吗?她当时居然还写了这么个东西?
等等,她写了!贺以念想起来自己当时为了找个理由让林念念输钱,确实带了一笔。自己难道真的要拱手把钱输出去?
这下尴尬了。
贺以念死死地攥紧了自己的钱包,悄咪咪地问系统:“输钱也是必须的剧情吗?还是我可以改变?”
成为林念念之后她才知道,这个女炮灰究竟有多穷。作为林府嫡女,她几乎每一天都在打肿脸充胖子。人啊,有多大的能力,装多大的逼不好吗?
系统:“呵呵,你可以试一试。”
试个屁,拿命试一试?
贺以念心里在哭嚎,面上一副倨傲的神色:“行啊,哪些人一起?”
说完这句之后,周遭的一众小姐们眼睛都亮了。看向贺以念的眼神俨然是看冤大头的样子。
硬着头皮,贺以念坐上了桌子。她笔下的朝代原本就是架空,民风开放。一群世家子弟们入宫等候的时候,总会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自然,马吊也是少不了的。
贺以念淡定地坐在了桌前,打量着自己的那副牌。
烂的让人发指。
这边还在头疼应该怎么出牌,下一秒已经听见了坐在她对家的那个小姑娘掩不住的笑声:“林姐姐,还是老规矩,小赌怡情,咱们五两一子怎么样?”
五两一子还小赌怡情?照老娘这样的牌运,恐怕连压箱底都得输给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