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他是听到自己讲话了,褚廷筠又问:“怎么不说话?”
叶淮允敛目开口,声音难得小如蚊喃,“咳,是……助兴的药”
褚廷筠:“……”什么药?他没听错吧?
“你为何会随身带……媚药?”这两个字眼,就连褚廷筠都有些难以启齿。
“是助兴药,不是媚药。”叶淮允纠正他。
褚廷筠反问:“有何区别?”
叶淮允:“……”好像的确没有太大分别。
“就算两者不同,你还是没回答我为何会随身带助兴药?”褚廷筠步步追问,显然不准备放过这个问题。
叶淮允垂眼沉默着,纵使在星光下也能看见他耳际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天地良心,真不是他想带着的。
只是今日晚上出门前,突然被江麟旭强行拉着塞了这两瓶东西,还眉飞色舞地说了一些“月黑风高夜,有情人独处,最是深入交流的好时机,只要两情相悦的人互相嗅到一点点,效果立竿见影”之类的虎狼之词。
而江麟旭说完,就一溜烟蹿了出去,连半点拒绝推辞的机会都没给他。
更不巧的是,江麟旭前脚刚走,褚廷筠后脚就推门进来了,情急之下,他只得顺手揣进了怀里,谁知竟会在这人面前闹了如此尴尬的大红脸。
见他依旧羞得不答话,褚廷筠瞧着越发觉得可爱,“不如我陪你试试?”
“我还是把另一瓶也倒下去吧。”叶淮允终于波澜不惊地开了口。
“上好的助兴药用在这些毒物身上多浪费。”褚廷筠一把握住他的手,瞬间就把瓷瓶过到了自己手上,歪头瞧着叶淮允笑得万分兴味,“更何况,自然要你我之间亲自试试,才算不负麟旭的好意。”
叶淮允假装没听见他的话,顾自将木板复原后翻窗出了房间。
褚廷筠嘴角一扬,紧走几步跟上,只留下几名影卫在附近监视情况。
一路上,叶淮允脚步飞快,始终不肯回头看一眼。而褚廷筠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保持着一段不会让他觉着别扭的距离,眉眼间无不显露出柔情欣喜。
熟悉褚廷筠的人都鲜少甚至从未见他露出过这幅神情,以至于方踏入李府大院,正在和暗卫闲聊的江麟旭就上前来打量着他道:“捡到钱了?”
要是换作往常,褚廷筠定会十分无语地翻他个白眼。而今日他只是拍了拍江麟旭的肩膀道:“多谢。”
江麟旭立刻心领神会,冲他挑了挑眉捎。
叶淮允合上门之前,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肢被人一把揽过。
“孤要休息了。”叶淮允躲开他的气息,故作镇定。
褚廷筠立马松了手,“好。”
叶淮允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不由分说就答应,反倒叫他愣了一愣。
“怎么?”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褚廷筠一扯嘴角,“不想我走?”
“你想多了。”叶淮允才不会掉入他的圈套。
褚廷筠笑笑,“那我可就走了?”
“嗯。”叶淮允心说,快些走。
末了,褚廷筠真就依言出了房间,听话的让叶淮允觉着有点不像他。
屋内,叶淮允绕过屏风,就见着木桶内已经装满了烧好的沐浴热水,水面上还铺着一层花瓣。
温热洗浴水委实舒服得紧,他全身放松地靠在桶避,再闭上眼睛,就能险些昏昏欲睡过去。
过了许久,唇瓣上忽然传来湿热的触感,叶淮允蓦然睁大眼睛。
近距离放大在眼前的面孔熟悉而漂亮,是卸去了易容的褚廷筠。
浅浅一吻后,叶淮允问:“你不是走了吗?”
“是走了,但没说不再回来。”褚廷筠笑笑,蹲在木桶一旁伸手拨了拨浮在水上的嫣红花瓣,狭小浴桶里瞬间漾起层层波纹。
手指波动间,有馥郁香味入鼻,他清楚记得叶淮允上次沐浴时木桶里既没有花瓣,也没有花香,便甚是好奇地问道:“你在浴水里加了什么?”
“啊?”叶淮允下意识道:“没加——”
他话说到一半,又忽而想起了什么,叶淮允赶紧站起身。
被水浸透的轻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将修长矫健的身形勾勒于眼前,褚廷筠不由自主就多看了一会儿。
而叶淮允才跨出浴桶,果不其然就感到小腿一软。
褚廷筠赶紧伸手接住他,捞入怀中。听着他呼吸愈渐凌乱,想也明白了,大抵是浴水在被送来之前被过动手脚加入了那所谓的助兴之药。
“难受吗?”褚廷筠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叶淮允摇了摇头,除了身上提不起力气外,倒也没有其他症状,他尽量平复气息道:“睡一觉就好。”
褚廷筠虽不知道他是这晌怎样的感觉,但傻子也晓得这种药绝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
“让我帮你解了药性……”褚廷筠对着他耳廓吹出口气,又捻起他一绺发丝,压在脖颈缓缓往下滑。
从单薄的锁骨游移到心口,指尖便从湿透的衣襟探了进去,轻轻摩挲着划了个圈。
褚廷筠低笑着的尾音起伏了几个调子,转出迤逦的暧昧。叶淮允靠在他胸膛前,鼻间便盈满皂荚清香,瞬间明白这人方才走了的那一盏茶时间,是回去自己屋沐浴了。
他被褚廷筠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再没有丝毫反抗。
眼前人本就是心系了两世之人,即便没有药物助兴,也难止住因情而生的欲念,更何况是如今。
叶淮允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呼吸交换间突然想起江麟旭今日送药来时说的话,还真是印证了那句立竿见影。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在屋外,看着着轩窗上剪出的烛火跳动,人影交叠,略显激动地搓搓手,大辰的储君殿下,是他嫂子呀!
这沾亲带故的关系,可值得吹嘘炫耀一番。
到了后半夜,叶淮允枕在褚廷筠臂弯里,他想兴许这就是君颜入我心,心遂悦君兮;相思唯君解,风流独君纾;情脉脉,意忡忡,纱幔滑落,帐暖生香,一眼碧落至黄泉,鸳鸯绣被翻红浪。
【作者有话说:1.其实这是我把初稿删减之后的了,想看全版的指路读者群吧,群号:七八三三一五六〇六。
2.至于为什么不放微博了,其实也是前两天说过的,因为被如同小强般杀不死的盗版气着了肝。所有的附送小片段呢,都是作者想给看文小可爱的福利(划掉,其实就是写着写着刹不住车,水出来的字数),而绝不是给盗版分子的便利!
3.最后,发文今天是圣诞节,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呀!】
第19章 蛇祸
清晨,草叶上凝积了一夜的露珠如南海珍珠般斗大,晶莹生辉,在地上溅开一片晨光绚丽。
江麟旭使劲升了个懒腰推开房门,好像沾个皇亲国戚的虚名,连觉都睡得香甜多了。
可怜他这神清气爽的懒腰还没升完,庭院半月门后,就走来一个他最不像见到的人。
江麟旭很想假装没看见他,转身就打算溜回房间继续补个可有可无的回笼觉,但他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付诸行动,贾濯忌就已出声与他打起了招呼。
“贾少爷怎么来了?”江麟旭讪讪与他寒暄。
贾濯忌倒是没在意他并不热情的态度,只说道:“我是来找叶公子的,他们在吗?”
江麟旭回头看了看房门,在那必然是在的,只不过昨晚动静闹腾到后半夜,什么时候能起就不一定了。
贾濯忌又道:“我爹昨晚回来了,听我说完合作之事,想和叶公子聊一聊。”
他的言下之意很简单,那便是叶淮允提出想从天官坊分一杯羹的事,有戏。
江麟旭摸摸下巴,“那你要多等一会儿了,义兄他们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原本贾濯忌不是来找自己的,对江麟旭来说就是极好的事,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一切妄想打扰到他义兄和嫂子缠绵的人和事,都应该被赶出去。
褚廷筠耳力是何等之好,自然听见了两人在外面的对话,却丝毫不想理会,只想安静守着身边这个埋首在他肩窝里熟睡的人。
晨光熹微,叶淮允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下,鼻梁挺直,嘴唇水润如暖玉沁血,几缕碎发凌乱在额前和颈侧,再往下是衣衫遮不住的绯红痕迹。
褚廷筠瞧着瞧着便吻上了那两片水润的唇。
牙关一点点被撬开,叶淮允纤长的睫毛随之颤了颤,从鼻腔溢出一声模糊的“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