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
死渊能量。
死渊是你和你另外八个老乡搞来,你当感到熟悉。
苏琳:“你不用改变啊,继续讨厌和鄙视们吧,没什么问题。”
她曾经思考过特罗索人和科瑞斯人,关于们对她态度。
特罗索人对她速度和反应非常震惊,在她展示了能躲过子弹身手之后,更多人好像下定了决心要将她杀死。
科瑞斯人不这么做。
或说,们能地不想要去杀死那与自差异很大陌生生,而特罗索人将她视为必须铲除威胁。
从
质上说们在这一点上非常不。
苏琳曾与『潮』汐号上士兵和军官们讨论过,们都表示特罗索人太弱了,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卸掉装甲什么都不是,因此更加恐惧拥有力量生。
“们当时表现,就好像——我是怪,所以必须要被消灭一样。”
苏琳回忆那一幕,“直到刚才,我杀进机甲座舱时候,们表情差不多还是那样。”
“怪?”
利伽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牠慢慢抬起手。
下方阴影黝黑、一片狼藉山林里,忽飞一只甲壳如宝石、身体酷似锹形虫生。
后晃晃悠悠地停留在牠指尖。
它身躯金绿交织、鞘翅上泛流霞般光泽,还有条条闪耀银辉棱线。
“在它眼里,任何体型远大于它存在,都是怪。”
那只小小飞虫展开翅膀飞走了。
“既你曾经在多个世界里穿梭,那么你一定知道,每个宇宙里,终究是无法触及规则和源弱居多。”
“们停留在弱不该逾越界线之内,因此们存在、延续。”
牠微微侧过头,那张脸依被漆黑面甲覆盖,无形中却投来一种难以想象压迫感。
“当们想要进行那徒劳尝试,去否认宿命和该承受结局时,就招致毁灭。”
牠声音低沉,透『露』一种冷酷理智。
\你觉得呢?\
苏琳愣了一下。
旋即有好笑,“我没想到居有一天,我竟能在游历过宇宙数量上胜你一筹,咳,你说没错,但我觉得强弱是相对,力量差距,质上只是存在形式上差异。”
牠似乎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这观点很有意思。”
苏琳:……这其实是你想法。
苏琳:“好吧,你刚才说那话,我觉得我是否意并不重要。”
牠依没有回答。
苏琳:“有人教过我,不智慧种族,思想和情感未必能完全共通,但是,无论是哪个宇宙里,有一种校验真理方法,是恒定。”
“是胜利。”
“它听上去毫无情感、蔑视一切道德、将所有规则视为无。”
褐发少女微微仰起头,眺望茫茫夜『色』里、笼罩血『色』月光山野。
“如果它是所有人追求和目标,那么很多美好事毁灭、不复存在。”
“但是我——”
“我矛盾地赞它,因为它是对,所有规则都被力量毁灭。”
“但我恐惧它,因为我爱那美丽却脆弱事,它们让我拥有情感,如果每个宇宙都由力量支配,那么它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难以存在。”
对方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牠慢吞吞地开口:“是吗?这就是你答案吗?”
苏琳深深吸了口气,“是,我不改。”
那一刻,她几乎以为,们即将在这个地方大手。
或这里就是自葬身之地了。
“不用向我解释。”
乎意料是,牠并没有和她进行更多争执。
“生存就像是游戏,你每一次胜利,规则就被重塑,胜拥有缔造真理权力——我们不必互相赞。”
苏琳苦笑一声,“这就是我想说,你认为胜利是唯一方法,但或许有一天,你发现力量和生存,都是途径和手段,为了让你能得到那你最想要东西。”
“我并没有什么想要。”
牠不紧不慢地说,“但是你,那你想要保留情感,那对你而言珍贵感受和认知,某种程度上,在剥夺你力量,让你变得软弱,最终夺去你生存权力。”
“或许。但我永远不是为了活而活。”
苏琳一字一句地回答。
“是那你认为让我软弱东西——让我找到了生存意义,让我珍稀每一个我爱过和爱过我人。”
一阵短暂沉默。
牠轻轻颔首,“你说是真话——我开始明白‘羡慕’意思了。”
苏琳:“啊?”
“我羡慕那被你爱人。”
利伽低声说,语气里竟次现了那种熟悉委屈。
苏琳:“。”
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第94章 “想你。”
命运就是这样不可捉『摸』。
早在苏琳意识到, 自己可能来到了若干年前的虫族源宇宙,虫神们还是在地里海底睡觉的各种不明生物时,她就做好一切心准备,应对任何情况了。
大部分时候, 她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遇事的本能反应也不是“我希望xx来救我”, 而是“我该怎么办”。
然而她也很自知之明。
以自己的能力想要回到以前那个宇宙, 希望非常渺茫。
——她对死渊能量的掌控,还停留在打架斗殴的阶段, 对于觉醒者力量的掌控, 则是努力让自己不要失去人『性』、最终连姓谁名谁都忘掉,完完全全变成野兽。
好吧,仔细想想,如果只有死和变成狗两个选项,她倒是愿意选择后者。
然而她贪恋的并非人的躯体——兽化次数多了, 狗子的身体也非常好用,除了少一根大拇指失去了灵活的手指以外,跑路干架甚至还更方便。
她更畏惧的是失去自己的智、思维和记忆。
那从某种程度上说与死亡无异。
当然, 虫族的能量可以让她的寿命无限延展,她只要努力地活下去, 活到虫族诞生,届时利伽兴许就有办法将她送到别的宇宙。
如果她活得时间再久一些, 说不定自己也能『摸』到时空法则的门路。
除此之外, 就只有寻找那个将自己送来的生物的种族成员——然而找到又怎么样?说不定人家也不会配合。
再者,虫神们屠净了整个宇宙,毁灭了所的文明,最终又让虫族在死渊里诞生,也就是说那个种族要么从未出现过, 要么早早从个宇宙离开了。
当然,她也想过更多的问题,譬如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然而苏琳没办法去证实,也不敢冒险直接死亡去测试自己的猜想。
而且很快就是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历险,数次险些丧命,她所做的也只有努力适应环境并且活下去。
现在,电闪雷鸣的夜晚,他们默然伫立在残骸遍地的山野间。
远方的苍茫冰海上,电光翻腾如蛇群『乱』舞,厚重的冰壳被击穿粉碎,溅起扬尘般的碎末,纷纷扬扬如同落雪。
刚才那场略有不快的对话只是暂时告一段落。
苏琳闭了闭眼,“而且,现实和我说的情况正好相反。”
利伽微微侧过头,好像在告诉她,我正在听。
牠好像没有特别鲜明的高维生物特征,譬如那种见之疯狂、不可名状的恐惧,譬如超脱于人类所解范围的生活方式,都没。
牠的本体或许就是一条美丽的黑鱼——不知道是软骨还是硬骨,当然也可能是海蛇或者蛇颈龙之类的海洋爬行生物,但无论是哪种,牠都需要食物,能且愿意与人交流,还自己的立场和观点。
——牠也能随意改变自己的形态,好像是某种特别高级的拟态,但却也限制,不能变出人类的皮肤,只是在大小和形状上进模拟。
牠的沟通欲望也是非常有限的。
而且并不执着于获得认同,也不会过度干涉他人的为和想法。
——那应该并非尊重,而是牠没有那么在意罢了。
苏琳想通了些,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难受。
某种角度上说,利伽从来不曾和她这样相处。
现在,哪怕看似都是可以喻的范畴内,对方的言也透着一种从内而外的疏离和冷淡。
每时每刻都提醒着她——
面对的不是未来那个,想要寻求爱情的虫神。
尽管她知道那没针对『性』,也知道过去的恋人必然不可能和未来等同,然而——
她终究是真真正正喜欢着那个如今不复存在的人。
感受到这些,也难免会伤心。
“我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