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真微微挑眉,“汉森啊,那是他一个叔叔入赘的家族,你说不定宰了一个皇亲国戚呢。”
苏琳漫不经心地回答:“既然加入了反抗组织,那就是自甘堕落。”
颜真真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紧接着,苏琳心中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利伽回来了。
她本来平静的心情再次雀跃起来,烦躁和怒意一扫而空。
“联系你舅舅,借我一辆翼车。”
这事再小不过,颜真真迅速给她办妥,望着小学妹扬长而去。
苏琳兴冲冲地回到家门口,她跳下车,翼车停了几秒钟后自动返程。
花园里绿草如茵,水池闪耀着粼粼金光,街道上的喧嚣杂音刹那间远去。
黑发男人伫立在门口,安静地向她微笑,英俊的脸容完美无瑕,红眸倒映的世界里仅存一人。
那一刻,苏琳再次回到了数月前,她奔跑着穿过皇宫,所有阴谋和杂念自动被抛却脑后的状态。
她丢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安心地扑进男朋友的怀里。
“我变成一个糟糕的人了。”
小姑娘闷闷地说,“会为了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杀人。”
利伽似乎笑了一声,他抬起手,修长冰凉的五指插入暖融融的褐色鬈发。
“是啊,我一定会嫌弃你的,因为我们族群最敬畏的就是生命。”
苏琳:“…………”
苏琳也撑不住笑了,“你真过分。”
第67章
经过男朋友的“安慰”, 苏琳不安和纠结很快烟消云散了。
她从来不自诩好人,何况这个世界加不讲道理,四处充斥着强上的丛林法则。
些因力量不够而产生的不平和怨愤的呐喊,终究是无人聆听。
帝国星域广袤, 然而宜居星球有限, 环境优越的是屈指可数。
许多星球里异兽横行, 星域里盗匪猖獗,越发需要觉醒和异能的战力——他们的社会地位和能获得的资源绝非常人能比, 再涉及到贵族和皇室的存在, 从根本上就抹杀了公平。
反抗组织的梦根本不可能实现,因他们确实没有力量和泰兰家族抗衡。
是的,不是帝国舰队,不是帝国贵族,仅仅是皇室这个家族, 他们就无法撼动。
这就是她所在的宇宙。
是个披着虚假美好外皮的爱情故事,所发源的地方。
“我或许可以做个好人,但样我会很不舒服, 而且我没强到将所有威胁都不放在眼里的程度。”
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和前场战斗, 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
时至此刻,她唯一能坚守的原则, 不过就是在大部分情况里, 保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
不过,一旦人触及到她的领域,她要如何报复,报复的手段是否自己受到的伤害相称,这她就无法保证了。
这世道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谁让他们撩贱呢。
“一,我差死在个地下基地里。”
苏琳趴在男朋友怀里,着个徒的百眼肉团幻影,“是你杀了个东西吧。”
“我见过类似的生命体,他们位于——你可以理解某种折叠的空间里,能联系到这个宇宙,却被某种力量阻碍着。”
利伽『摸』着小姑娘的脑,“它的徒就像是一个桥梁,让它得以穿过黑墙,影响这个世界。”
苏琳倒是能大致明白。
男朋友创造的上维世界,其实是类似的存在,它好像位于这个宇宙空间内部、却同时又凌驾其上——譬如说假如这宇宙被毁了,它会安然无恙。
假如这个宇宙是一个房间,上维世界就像房间里的一个合金保险柜,即使房间烧毁,保险柜不会损坏。
当然具体情况肯定没这么简单。
苏琳:“你杀了它吗?”
“如果你说当你在基地里的时候,没有,如果你说现在,它是否进入死亡状态,么是的。”
黑发男人微微低头,将怀里面『露』惊喜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我收到你的礼物了,谢谢。”
他冰冷的指尖摩挲着纤长的颈项,又抚过浓密微卷的褐『色』长发,非常温柔地让人仰头。
似乎还说些什么,最终没开口,只是顺从着脑传来的轻柔的力道,一边扬起脸一边舒服地眯起眼睛,甚至微微磨蹭了几下。
然,苏琳抬手环住了方的颈,直接凑过去吻了他。
利伽从善如流地低头,下压加深了这个长吻。
带着几分甜味的火热气息瞬间充盈而来。
因血统的缘故,她的皮肤肌肉滚烫,隔着发丝和衣衫都能感觉到散发的热度,口中尚未变出狰狞噬人的獠牙、齿尖却残留着锋利危险的弧度。
怀里的小孩显然不是接吻的高手,但她呼吸悠长,而且某些器官还有着常人没有的优势。
她认认真真吻着他,口中长而灵活、带着热意的舌头,还有一特殊的粗糙质感,酥酥麻麻地『舔』舐过模拟出的口腔内壁血肉,缓慢而缱绻地汲取着恋人的气息。
他们都能感受彼此体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呼吸,心跳,乃至皮肤电阻——
当然,苏琳知道男朋友的体是模拟出来的,参照物大概只是些虫族手下的亡魂败,而且重是模拟外壳,应有的生命体征都不怎么存在。
说实话这她而言,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最初他们的交往就是建立在精神交流、思契合之上,美貌的皮囊能加个印象分就不错了,至于心跳温度呼吸这些,真的不怎么重要。
在确定关系之,从某种角度上说,两人亲密时她能体会到这些不同,甚至加兴奋。
噫。
有时候,苏琳觉得自己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变态。
他们结束了这一个漫长的拥吻。
她的呼吸依然均匀悠长,没有气喘吁吁——事实上,他们从来不会弄得特激烈,因样很容易就塌房塌楼。
看看学校里的觉醒情侣们,因要原地表演一个“抓着腰按在墙上亲”,没控制住力气就损坏公物、然灰头土脸从破砖烂瓦里爬出来的,比比皆是。
在家里好不到哪去。
值得庆幸的是,男朋友从来不会过分激动。
——鉴于他本来就不是个人,虫族要么不繁殖,要么自体繁殖,根本不需要『性』欲这种东西。
苏琳倒是没觉得这有问题,因利伽可以了让她快乐做任何事,而且他自己能从中收割愉悦,当然是精神上的。
至于嗷嗷待哺等着体会人类情感的高等虫族们——
苏琳已经习惯了。
他们能共享她的情绪,但他们未必分清她在做什么,坐着不动品味忆杀带来的快乐,和与男朋友亲亲抱抱带来的快乐,他们而言都是快乐。
她就无所谓了。
事实上,他们俩当着高等虫族们的面都亲过。
——些人要么沉浸在体会中,要么在下意识分析这种行的意义和象征含义,没人会大呼小叫吹口哨或挤眉弄眼大喊秀死快。
“咳咳,来说说你干了什么,我再给你讲讲我的冒险故事。”
苏琳从料理机器人手里接过堆满烤肉的盘子。
利伽的经历非常简单。
他感受到朋友的召唤,就去走了个过场。
鉴于要给他惊喜,不希望他知道她的地和目标,他最初是真的不知道,苏琳去了什么地方。
——,一旦他知道白银之手是什么,以及朋友在做什么,他立刻就能猜到惊喜的具体内容。
直至苏琳差被个开挂的徒干翻。
他借鉴了徒的方式,让自己一部分力量降临在朋友上——其实这种手段太常见了,很多宇宙里自称“神只”的存在,都会这么一手。
不过些神只和信徒之间,要有一些联系,譬如虔诚的信仰,譬如强烈的欲念,譬如绝的奉献精神等等条件。
利伽做这件事就很容易,因朋友其实和他的族群员没什么差。
他们都长期被死渊能量洗礼、与虫神之间有着本质上的联系。
——要知道虫族们最初都是各个种族的亡,在死渊里复活和鏖战之,才渐渐进化现在的样子。
何况他们俩确实承载着彼此的感情,苏琳有多么喜欢他,使用他的力量就有多么容易。
所以,他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个幻象,并且顺藤『摸』瓜,找到个所谓的邪神的位置。
于利伽来说,这个宇宙里没有他无法涉及之地。
最就是加入了豪华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