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怀里小团子稚嫩的话,裴航神色微怔。
和褚瑜……睡在一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航心跳便跟着加快了几分。
褚楚见爸爸不说话,更加认定了爸爸会像大橘叔叔对待小橘一样,把她赶出妈妈的卧室。
“爸爸,“褚楚急着喊道,“你是个成熟的大人,可以自己睡觉觉啦,不能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还要霸占妈妈!”
裴航:“……”
这些话,到底都是谁教给小团子的?
眼前闪过褚瑜的脸,裴航揉了揉额头。母女俩,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他看着小团子:“妈妈有没有教过楚楚,幼崽要守信用,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
褚楚疑惑道:“教过的呀。”
裴航:“楚楚还记不记得,那天爸爸同意让你收养修然哥哥,你答应过爸爸的事?”
褚楚歪着小脑袋:“记得呀,楚楚答应爸爸,以后要帮爸爸,让妈妈不要抛弃爸爸。”
裴航摸摸她的小脑袋:“楚楚记性很好。”
被夸了,褚楚骄傲的挺着小胸脯:“我记忆和妈妈的一样好。”
“现在是楚楚遵守信用的时候了。”裴航低声说,“待会帮爸爸,让妈妈答应爸爸留在这里。”
听清爸爸的话,褚楚双眼睁大,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她要帮爸爸霸占妈妈,和妈妈睡觉觉?
第26章
褚楚惊得瞪住爸爸。
她没答应过要帮爸爸霸占妈妈的呀, 她怎么会答应这种事情呀?爸爸和妈妈睡觉觉,那她就要像小橘一样,自己睡在冷冰冰的床上, 没有香香软软的妈妈, 没有妈妈讲睡前故事,更没有妈妈睡觉和起床时的亲亲。
她想想自己孤零零一个幼崽躺在床上, 觉得自己真的好可怜哦。
褚楚捂着嘴, 小脑袋抗拒的摇头, 用行动表明,她绝对不帮这个忙,妈妈是她的, 不能被爸爸霸占。
裴航也不急。
他抱着小团子坐在屋里的梳妆台前,帮小团子把乱糟糟的头发一点点的捋顺。
褚楚紧紧盯着爸爸, 没忘记强调:“爸爸爸爸,我不会帮你的哦。你是个大人,不能抢幼崽的妈妈哦。”
把小团子头上最后一处微微翘起的头发抚平,裴航把怀里的小团子抱着举高了点:“难道楚楚不是最听妈妈话的幼崽?”
听到爸爸怀疑她不听妈妈的话, 褚楚急得瞪眼。
她气鼓鼓的说:“楚楚最听妈妈的话呀,楚楚就是最听妈妈话的幼崽, 爸爸你不要胡说哦。”
裴航:“既然楚楚是最听妈妈话的幼崽,那妈妈教过楚楚要信守承诺,楚楚为什么不听?”
褚楚急急的说:“听呀听呀,我听妈妈的话, 我是信守承诺的好幼崽呀。”
看小团子急巴巴的模样, 裴航想起刚才褚瑜急着附和他的神色,冷硬的眉眼有些软。
裴航继续套小团子的话:“爸爸知道楚楚是最听妈妈话的幼崽,所以才让楚楚帮爸爸, 让妈妈同意爸爸留在这里。因为这是楚楚曾经答应过爸爸的事,是楚楚给爸爸的承诺。”
看着小团子已经纠结得皱成一团的小脸,裴航丝毫没有哄骗小孩的罪恶感。
他摸摸小团子的头:“楚楚那么听妈妈的话,一定会帮爸爸的,对不对?”
褚楚心里已经纠结成小小团,她小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总觉得爸爸说的话不对,可是她想呀想,又没想到哪里有问题。
爸爸说的话没错呀,她确实答应过爸爸,要帮爸爸,不要让妈妈再抛弃爸爸。
爸爸说她是最听妈妈话的幼崽,也没错呀,她确实是最最听妈妈话的幼崽。
褚楚呆呆的看着爸爸。
爸爸说的话都没错,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呀?
褚楚想不明白,只觉得她真的好难哦。
她要帮爸爸的忙,做听妈妈的幼崽。可是,她也不想孤零零一个幼崽睡觉觉呀。
裴航自然知道小团子的心思。
现在他还没恢复以前的记忆,刚才提结婚这件事,也只是存着试探褚瑜的打算。
对方拒绝嫁给他,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褚瑜怀着孩子就偷偷跑掉,更是连他名字都能忘记,不可能立马就同意嫁给他。
现在褚瑜人……鱼既然出现了,他不会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裴航垂眸看着小团子纠结的神色,说:“楚楚既想帮爸爸,又想和妈妈睡觉觉是不是?”
褚楚耷拉着的小脑袋立即抬起来:“爸爸怎么知道的呀?楚楚听妈妈的话,想帮爸爸,可是楚楚不想孤零零一个幼崽躺在床上哦。”
裴航:“楚楚不需要自己一个人睡。”
褚楚高兴坏了:“爸爸爸爸,你是不是不用我帮你了呀?”
见小团子兴奋得脸都红了,裴航脸上也露出了点笑,他摇头:“楚楚还是得帮爸爸。”
褚楚脸顿时鼓了起来:“还要帮爸爸呀。”
既然要帮爸爸霸占妈妈,那她就不能和妈妈睡觉觉了呀,那爸爸为什么还说她不用一个人睡觉觉?
好气哦,爸爸那么大的大人,居然骗幼崽啦。
褚楚气呼呼的瞪着爸爸:“爸爸是个骗楚楚的坏爸爸。”
坏爸爸?看着小团子鼓鼓的脸颊,裴航轻戳了两下:“爸爸没骗你。”
褚楚哼了哼,满脸的不相信。
裴航:“楚楚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和妈妈睡觉觉,就睡在爸爸和妈妈的中间。”
褚楚呆了呆,脑袋里突然“叮”的一声,豁然开朗。
对哦,她可以躺在爸爸和妈妈中间的呀。
要换到以前,褚楚肯定不会同意爸爸说的话。妈妈就是她的妈妈呀,怎么能让爸爸躺在妈妈的床上,吸引妈妈的注意力呀?
可是现在,她在“听妈妈的话”和“帮爸爸霸占妈妈”这两个问题中纠结,听到爸爸的话,她认真想了想,觉得好有道理哦。
这样既可以帮爸爸,又可以和妈妈睡觉觉,她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这个建议。
甚至还打从心底里认为,爸爸是个好爸爸,没有独自霸占妈妈,让她一个幼崽孤零零的睡觉。
褚楚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她抱着爸爸的脖子:“爸爸,你真是个好爸爸呀。”
听小团子这会又夸他是好爸爸,裴航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并没有说话。
在浴室里躲着的褚瑜,并不知道,自家乖巧懂事可爱的宝贝崽崽,已经被她爸爸三言两语给收买了。
她磨磨蹭蹭的,几乎洗了她目前的鱼生中最长的一个澡。
褚瑜穿上和崽崽同款的蓝色小熊睡衣,然后屏气凝神,仔细听了听,没有听到崽崽爸爸说话的声音。
她仿佛经历了重大苦难般,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两下额头。
想到刚刚被崽崽爸爸逼婚的情景,褚瑜现在的鱼心还惊魂未定。
真的是太吓鱼了。
崽崽爸爸那张冷冷淡淡的脸在她面前闪过,褚瑜瞬间觉得整条鱼都充满了压力。
她还是觉得不放心,极轻的拧开浴室的门,探出脑袋一听--
“我是一条美人鱼呀,我天天都不动,睡睡觉觉吃饭饭……”
她家宝贝鱼的小奶音又哼哼着往她耳朵里钻,没有崽崽爸爸的声音。
褚瑜不敢大意。
她轻手轻脚,宛若鱼贼一样,紧紧贴着墙壁,悄悄的、悄悄的,一小步慢吞吞的挪到卧室。
贴着墙壁,她探出半个脑袋极快的瞧了眼整间卧室,没有看见崽崽爸爸的身影。
褚瑜整条鱼,这才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唉,”褚瑜轻声叹气,鱼心微酸的抹了把脸,自言自语道,“不容易呀不容易,为了一口吃的搬进来,面对越来越可怕的崽崽爸爸,我真的是条傻鱼哦。”
正躺在床上翘着两条小短腿,哼着歌的褚楚,小耳朵突然动了动。
她听到妈妈的声音啦。
褚楚高兴的抬头朝着浴室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妈妈靠着墙壁站着。
她一个翻身,在床上滚了滚,“蹭”的爬起来,拍着手喊:“妈妈妈妈,楚楚在床上等你呀。”
思绪被宝贝崽崽打断,褚瑜回过神。
看着自家小脸白白嫩嫩,脸蛋红扑扑的宝贝鱼,她心里总算有点安慰。
褚瑜走到床边。
刚刚吃了一果盘的水果,崽崽爸爸这会又不在,她此刻的心情还不错。
至于以后可能随时随地都被崽崽爸爸逼婚这件事,身为一条懒鱼,她现在不想动脑子想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