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看了一下田地,发现这些地表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晶状体。
焦老二看到她蹙眉的样子,轻声道:“月娘子,这地是盐地,以前陈胜家是种棉花的,因为种别的作物不大好生长,可村长叔说了,你要把大部分的地都种上小麦,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月兰心记得陈家栋曾问过她的意见,当初月兰心买下陈胜的地,除了好的,也有略差的,这块地便是差的那块,这里离聚云山不远,前面还有一条老沟河,只要利用适当的话,哪怕改善不了地壤的土质,也应该种一些耐碱耐盐的作物,还得很有盼头的。
她捏起那白色的晶体,实在想不出办法,便打算进空间里查询一些资料再看看。
“你们先把地翻耕好,回头等我消息。”月兰心站起来,笑了笑。
回到家里,她便回屋歇息去了,一头扎进了空间的竹屋里查阅资料,大灰在溪流边欢跃地跑来跑去,别提有多兴奋。
功夫不负有心人,竹屋的主人虽然没有记载改变盐土的办法,却是分析了他研发的抗碱耐旱的小麦品种,因大康国盐碱化土壤分布极其广泛,有些地方长期落后贫困是因为除了种植棉花之类的抗盐作物,别无做法。一旦遇上天灾人祸,连吃饭都成问题。
空间主人研发了小麦一号种子与二号种子,二号种子耐盐性能强,只要利用空间泉水培育出麦芽,再往盐土灌溉空间泉水的话,就能克服小麦生长的问题。
除了小麦种植需要培苗以外,别的水果也要这样操作。
月兰心走到灵泉打了井水回来,将小麦种子倒出来浸泡,做完这一切,她又挑了两颗水蜜桃种子,两颗无籽萄葡,两颗苹果种子,还有两颗龙眼种子,分别种到黑土地里。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房间睡了一觉。
怀东县,县衙。
李朗一身青色官服,微微垂眸,作揖道:“怀东县县令彭太仁拜见夏王。”
抬眸,入目倒是一张英俊而玩味的脸孔,大约二十一二岁,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眼前这个夏王名叫时真,生母是萧淑仪,因生前是位宫女,不过被开元皇帝宠幸了,母凭子贵,生时真时难产而去,被封为萧淑仪,太皇太后见时真可怜,便把他抚养长大。
时真出生时带了一股子胎气,故身体一直不大好,终日药不离口地吊着。太皇太后见孙子性子淡薄,争帝无望,向开元皇帝请赏封地,时真出生在炎热的夏季,才有夏王之美称。
怀东县便是夏王的封地,此次是真赶回封地,绕道前往济州慰问前线的战士们,见官粮迟迟未到,他尽一己之能拉去一百担粮食,可终究是车水杯薪。听说怀东县是有小粮仓之称,却并不能向济州开仓济粮,一气之下,他便来到怀东县。
时真蹙起眉毛道:“你身为怀东县的县令,为何却不能为济州调度粮食,你可知道,济州一旦失守,怀东县唇寒齿亡,定然是不能幸存的。”
李朗沉声道:“夏王教训的是,是下官无能。”
时真哼了一声,慢慢走进县衙里,察看了一番,自觉无趣,李朗跟在身后道:“夏王想必也累了,不如请移步到下官的寒舍休息片刻,明日下官再带夏王四处走走。”
时真嗯了一声,跟着他出了府衙。
谁知,却碰到门口有人击鼓告状,时真让李朗先去处理要务,他四处走走。
时真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卫宋明,主仆二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市集上,时真看到街道上有流失的难民,心里泛起恻隐之心,让宋明打发了他们几两银子。
宋明淡声道:“主子,你拿到怀东县的封地并不是偶然。怀东县比邻济怀县,南面有凤云山,紧挨着便是聚云山,山脉连脉,易守难攻,正是大康国与银国交战的要塞,一旦济州失守,怀东县只会剩下个躯壳,对于主子而言,并无意义。”
时真忧心忡忡道:“我担心的并不是封地的事,济州失守,关乎的是百姓安危,马虎不得。这个彭太仁,目光锐利,说话从容不迫,倒不像是个文绉绉的县令官,此人小心。”
第204章 狼王护体
时真主仆二人说着话,却被一个年轻少年拦住去路。
宋明举剑道:“何人拦路!”
少年一阵慌神,鞠躬作揖:“草民柳世仁,乃是柳家村村民,听说夏王巡游于此,特地来奉献一宝物。”
时真露出纨绔子弟的兴趣道:“宝物在何处,赶紧拿与本王看看。”
柳世仁压低声音道:“夏王,这宝物是一头狼王,通晓人性,忠心护主,还会召朋引伴,草民从没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狼王?”时真一阵愕然道,“狼是凶残之性,如何被人驱奴,你莫不是信口开河。”
柳世仁作揖道:“草民所说千真万确,那狼就在聚云山脚下的陈家村,被一个叫月兰心的寡妇所养,附近村民皆可作证。”
时真骇然惊讶道:“果真是闻所未闻,听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想前往探个究竟。”
柳世仁看到青书从不远处走来,压低声道:“草民句句属实,夏王若是不信的话,可问一下怀东县县令彭大人,他认识那个月兰心,外面还有传闻—”他不敢往下说。
时真眯了眯眼睛道:“但说无妨。”
柳世仁恭敬道:“草民是个读书人,不屑说些道听途说的话语,只是觉得那狼王颇为宝贵,此物应该被夏王所有,才配得上夏王的身份与地位。那个月兰心性格歹毒无情,与草民也是亲戚,但是她凶残成性,几番使狼咬伤草民家亲人,着实可恶,彭大人不帮草民一家讨回公道也就罢了,还帮着月兰心作纣为虐,请夏王查明真相,为草民一家作主。”
“若是真如你所说,本王自然不会饶过那驮狼之人,她叫什么来着?”时真又问道。
柳世仁一听有戏了,忙道:“回夏王的话,那妇人名叫月兰心,是一个丑陋无比的寡妇。”说完,他又作揖,慌张之中溜走了。
时真看到青书走来作揖道:“禀夏王,我家大人已让人备好酒菜,就等着夏王赏脸光临。”
时真心里记挂着柳世仁说过的话,对这个县令更加捉摸不透了,竟然有人喜欢丑妇的,怪哉。不过,若是真有狼王这种神物,他倒是想见识一番。
回来的路上,他故意旁敲侧击道:“青书,你跟在你家主子身边有多久了?”
青书保持着脸瘫道:“十五年了。”
时真感慨道:“那你跟彭大人岂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你家大人娶亲没有,可有家眷在身边?”
青书挠挠头道:“夏王爷,这些话你还是亲自去问我家主子吧。”
“我身边有两个美娇娘,等一下便赠与你家主子可好?”时真有心逗他道。
青书露出惊骇的表情:“夏王万万不可,我家主子身边有人了,清奴姑娘可是很凶的,以前也有人送过女人给我家主子,都被清奴姑娘谴回去了。”
清奴姑娘?
时真眸光一闪,又笑道:“胡说,我听说你家主子喜欢的人叫月兰心,是个特别的姑娘。”
“……”
青书站住,目光有些惊悚,又有些恍然,最后挠挠头:“夏王爷,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跟我家主子说道说道吧。”
无趣的人呐。
时真的侍从宋明在旁瞪着眼道:“青书,我家主子问你话,你老实回答便是,不然,回头让你家主子治你罪。”
青书淡声道:“回头我便向主子领罪去。”
时真:……
宋明:……
朋友,你这么实诚会没有朋友的。
来到李朗住的院子里,时真见到了青书口中的清奴,是个英气透着一股伶俐的姑娘,倒谈不上有多惊艳,看来他的眼光一般。
“刚才村民何事击鼓?”时真入席后,问道。
李朗淡淡一笑:“不过是前面李巷子的大牛不见了一头牛,怀疑是西村的刘二干的,如今牛给找回来了,不过是牛偷偷跑去别处喝水而已。”
没想到芝麻大小的事,那些村民也来烦人,时真感兴趣道:“你平时都受理这些案子吗?”
李朗看着他,目光从容而淡定:“对夏王而言,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可对那些守田吃饭的村民来说,那头牛却是他的全部家当。这是彭某的本职所在,理应尽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