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维维穿着一身白袍,风度翩翩,手里握着把纸扇子,她对月兰心道:“是黑了点,却聊胜于无,甚好。”
“好你妹啊,我怎么像是你的跟班似的。”月兰心强烈抗议道。
蒋维维拿扇子敲了她一下:“你不正是我妹吗?走吧,办事要紧。”她抬脚就走。
月兰心灰溜溜地跟上去,不满道:“姐,青楼是大男人们才会去的地方,你凑什么热闹?”
蒋维维瞪她一眼,月兰心看她的目光里少了昔日的随意,多了一丝冷厉。
两个人走进芳怡楼,月兰心一路低着头,生怕被认出来。可刚走进妓院,就被妓楼的老鸨拉住了。
那个老鸨是个四十多岁,扑着一脸白粉的女人,她脸上的白粉恰恰与月兰心脸上的黑炭粉形成强烈的对比,引得旁边的嫖客打趣道:“冰火两重天,黑白无常都来了。”
月兰心哭笑不得。
老鸨拉着月兰心左瞧右看的,问蒋维维:“这位公子哥,你的书童好生有趣,他的脸好像长了什么东西?”
蒋维维面无表情道:“废话,本公子是来青楼取乐子的,岂能容你对我的书童评头论足的道理?”
老鸨忙赔笑道:“正是在理,四娘向公子赔不是。”
蒋维维见怪不怪,问道:“听说你们这里的秋霜姑娘才艺超绝,就让她来伺候本公子。”
“来这里的人都点名要找秋霜,可我们家秋霜卖艺不卖身,还请公子赎罪,但是可让秋霜给公子弹奏一曲。”她扬着手中扑满香粉的手绢,凑到蒋维维跟前打情駡俏道,还扬了扬手,示意拿银子。
长见识了,还没有找姑娘呢,就要先付银子了。
月兰心睁大眼睛,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蒋维维被那香粉弄得鼻子痒痒的,指了指月兰心,对老鸨道:“管我书童要钱便是。”
月兰心差点就要骂爹骂娘了,好姐姐,你嫖妓还要老娘埋单不成!
迎上蒋维维杀人的眼神,月兰心自认倒霉,心不甘情不愿地掏了一两银子给老鸨。
老鸨收下了,又扬了扬手掌:“五两银子。”
月兰心一脸牙痛道:“你们的头牌,真贵呢。”又递给老鸨一块碎银。幸好她的银子都存在空间里,否则,她们就要白嫖了。
老鸨很满意,拿手绢打了月兰心一下,勾引道:“小兄弟,你不给自己找一个姑娘陪陪,我们这里高矮肥瘦,个个俱全,保证你宾至如归。”
月兰心打了个喷嚏,避之不及道:“到时再说。”
第123章 选花魁
有了银子加持,蒋维维主仆二人被妓楼的龟公带到二楼头牌姑娘秋霜的房间。
红幔帐纱,入目全是销魂的大红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被推进了洞房。
一个身姿妙曼的红衣女子独自坐在古筝面前,轻拂琴弦,看到蒋维维主仆二人,迎了上来:“秋霜见过公子,公子有礼了。”笑语晏晏,那涂脂抹粉的脸笑成一朵花似的。
月兰心又闻到了那廉价低俗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等她开启空间模式,一定要制造出高级的化妆品,将古代的女人从水深火热的铅制化妆品,惨绝人寰的妆容中拯救出来。瞧瞧这个青楼花魁这么“高级”的职业,也用这么廉价的妆容迎合嫖客,真是太不敬业了。
月兰心脑补了各种商业手法,却不想蒋维维早被秋霜拉到圆桌前坐下来。
秋霜甚至开始劝酒。
月兰心生怕蒋维维受不住诱惑,忙拦了下来:“秋霜姑娘,我家公子不善饮,听说秋霜弹得一手好曲,不如让我们开开眼界。”
秋霜瞧了一眼月兰心,却是对蒋维维道:“蒋公子,你家书童虽是面目狰狞,黑不溜秋的,说话却甚有趣。”她果然放过蒋维维,拿起古筝弹起小曲起来。
月兰心翻了翻白眼,立在蒋维维身后,听着小曲,有些摇摇欲睡起来。
她打了个盹,突地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画风一变,蒋维维明明拿的是纸扇子,怎么变成了刀剑,她那把青紫剑已经架在了秋霜的脖子上。
尼玛的,蒋维维到底是来嫖妓,还是来寻仇的?
她赶上前来,对着蒋维维好言相劝道:“姐,你,你怎么了?”
听到月兰心称他做姐,秋霜脸色骤变,质疑道:“你是女的?”
蒋维维目光冷漠,瞪了月兰心一眼:一边凉快去。
她手中的剑紧了紧,吓得秋霜赶紧求饶道:“女侠饶命!”
蒋维维冷声道:“我问你,你们青楼里是不是来了一个叫花音的女子,她现在人在哪里?”
“花音?”秋霜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赶紧喊冤道,“女侠,奴家真的没听过这人啊,要不你问问四娘去,她是青楼的老鸨,定然知道一些的。”
蒋维维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朝她的脖子逼去,娇喝道:“你再不老实交待,老娘就把你的小命收了!”
秋霜感到脖子有温热的东西流下来,低头一看:“是血!”吓得心肝胆俱,直接晕过去了。
蒋维维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溅向她。
月兰心看得心慌慌的,不知道蒋维维唱得是哪一出。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老鸨在门外赔笑道:“蒋公子,眼下到了芳怡楼一年一度竞选花魁的时间,请公子移步去花厅。秋霜,赶紧稍作打扮出来迎客了。”
蒋维维将晕倒的秋霜抱到床上去,朝月兰心打了个眼色。
月兰心没法子,只得捏着嗓子骂道:“老鸨,你当我们家公子是什么,刚刚花了银子快活,岂容你来捣乱的,一边去!”
可老鸨不肯走啊,她守着门口,赔着笑声道:“是是,公子教训得是,可长夜漫漫,春宵一刻值千金,只要竞选了花魁,秋霜就能卖身了,那时候,还不是公子说了算。”
这不是变着法子抬高身价诈钱吗?
第124章 月兰心扮花魁
竞选花魁,就是变着法子从月兰心口袋里掏银子,月兰心怎么肯呢。
她隔着门骂老鸨道:“你这个老鸨好不地道,要是误了我家公子的老事,我饶不了你!”
“是是,公子训斥得是,四娘也是没有法子啊,如今宾客们都等着秋霜出场呢,咱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吧?公子,你让秋霜回个话,怎么不见她回应的?”老鸨也是精明,生怕秋霜遭遇不则,非要秋霜回个信。
月兰心正感头大的时候,却听到了秋霜的声音:“妈妈,容我梳妆后再来。”
月兰心回头,却看到蒋维维坐在床上说话。
她竟然会变声。
老鸨听了话,欢喜应道:“秋霜啊,请蒋公子一同下楼听曲吧?”
秋霜嗯了一声,老鸨的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蒋维维朝月兰心招了招手。月兰心走过来问道:“我们该走了。”
“不,由你来扮秋霜参加花魁竞赛。”蒋维维目光阴冷,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月兰心活见鬼的表情,她既不会吹箫弹曲,也不会跳舞取悦人,你让她送死做炮灰就差不多。
她反驳道:“我文不能武不就的,表演什么才好。再说了,我这张丑脸,说让我参加评丑大赛肯定能拿冠军。”
蒋维维冷声道:“你可以戴着面纱参加,就算老鸨知道了,也奈何不了你。再说了,你只需为我争取到时间,等我问出花音的下落,我们就能全身而退了。”
月兰心疑虑道:“花音是谁?”
“她是我亲妹妹。”蒋维维拿起床上的青紫剑缓缓拭擦着。
不知为什么,月兰心感觉到她异常的悲伤。
眼下的情景,只能试着搏一下了。
月兰心挑了秋霜的一套淡黄色腰间绣着梅红色连枝花的低胸襦服,再胡乱梳了一下头发,特意把刘海垂下来遮住脸,再从衣柜里挑了一块粉色的面纱戴上。
做好这一切,她不放心地回头,叮嘱蒋维维道:“姐,我去了,你记得来救我哦。”说完,她大步走了出去。
听到她唤自己做姐的时候,蒋维维眼里的戾气一散,怔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苦笑。
真是个傻瓜。
却说月兰心从秋霜的房间走出来,门外早有龟公恭候多时了,他目光转睛地看着她:“秋霜姑娘,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月兰心轻咳一声:“笨蛋,这是妆容的问题。本姑娘要选上花魁,当然要出其不意才能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