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维维笑了笑。
月兰心从柜子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给她道:“你辛苦了,将就着吃点吧。”
蒋维维没跟她客气,拿了两个肉包子走出去,挥挥手道:“记住了,两天后我跟你去县城的事。”
月兰心没好气道:“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反悔。”也没问她要去县城做什么,也许,这就是朋友之间的信任吧。
蒋维维摸摸手里还带着余温的肉包子,目光低垂,内心也如同那两个肉包子一样,带着温度。
第二日,月兰心在门口逮住了一个人。
此人叫焦老二,是村里的老鳏夫,一嘴焦黄的牙齿,眼睛眯着,露出一副色淫淫的笑。
看到月兰心,焦老二调戏道:“姑娘,给点吃的吧。”眼睛却在月兰心的身上瞧个不停。
月兰心感到一阵不适,瞪着他道:“就是你整天在我们家门口徘徊,说我娘的坏话。”
焦老二笑眯眯道:“姑娘,打赏点吃的吧。”
他并不害怕,光明正大的看着月兰心,眼里的好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月兰心冷笑:“好,我就赏你一口吃的。”回过头,嘴里吹了个口哨。
突然一阵风卷过,焦老二吓倒在地上,眼睛瞪得直直的,惶恐不安道:“狼,有狼!”
可不就是一头凶悍无比的狼王。
大灰眯着绿油油的眼睛,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他身上那黑白相间的毛发,在太阳的照射下,光洁柔顺,却令人毛骨悚然。
哪怕是大热天的,焦老二后背发凉,更是吓得尿都出来了。
日光日白的,怎么会有狼跑下山了。
他的念头才刚刚响起,整个人就被大灰放倒在地上,那尖锐的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近在咫尺,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划破他的喉咙,了结他的生命。
焦老二第一次感到死神离他那么近。
他甚至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月兰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是谁叫你来的,说。”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带着一股不可置疑的命令。
焦老二吓得求饶道:“是陈家乐夫妇让我来的,他们说屋子里面全都是寡妇,让我随便选一个做媳妇。”
第95章 我是吃人的狼
听了焦老二的话,蒋维维气得拨出剑骂道:“找庄秀琴算帐去!”
月兰心唤住她,好眼里碧波流转,诡异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似乎早想好了计谋。
蒋维维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低下头,瞥一眼焦老二道:“焦老二,我告诉你,我是寡妇,还是一只吃人的寡妇。你怕我吗?”
焦老二并不怕月兰心,可他怕她身后那吃人的狼。
这个妇人好生厉害,竟能驱使一头狼。
焦老二点点头,心里一阵后怕。
月兰心又问道:“庄秀琴给你什么好处?”
焦老二露出一口黄牙,摇摇头。
月兰心从袖口里摸出五文铜钱,扔给他,紧接着,又进厨房里拿了两个肉包子给他。
焦老二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看着她道:“干嘛?”
蒋维维瞪大眼睛,似乎猜到她想干什么了。
躲在门缝后面的柳氏一阵目瞪口呆。
月兰心嘴角勾了勾,竖起一根手指嘘了声:“你就说这手帕是庄秀琴给你的。要是做得好的话,我再给你一两银子。”她递给焦老二一块粉红的手帕。
焦老二的目光微闪,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那块手帕,不知为什么,他的后背全湿透了。
月兰心瞟着他道:“记住了,我这个人很记仇的,要是事情搞砸了,说不定今天晚下,你项上的人头就会狼叼了去。”
焦老二一阵哆嗦,跌倒在地上,眼睛全是惊恐。
月兰心缓缓地站起来,她的身材纤细均匀,皮肤白皙,眼角两边的蝴蝶斑栩栩如生,仿佛要化作两只蝴蝶随时飞走一样。
这女人,狠呢。
焦老二不敢不接,畏畏缩缩地回道:“好呢。”
月兰心睨着他,又笑眯眯道:“要是有人问起谁指使你的呢?”
焦老二心一横道:“没人指使的我,是我看上了庄氏那老娘们,她骚得很,总是勾引我……”
月兰心眼睛碧波转动,笑道:“很好,要是做得好的话,回头我再赏你几个钱使使。记住了,我要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庄氏的笑话。”
“是!”焦老二拿着手帕儿,头也不回走了,他的声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仓惶不安地回荡在月兰心的耳边。
月兰心叉着腰,气焰嚣张道:“也不看看你的对手是谁,哼,跟我斗。”
蒋维维紧了紧手中的剑,看着她,目光复杂:“月兰心,你够狠的。”
柳氏从门缝里钻出来,对着月兰心牙痒痒道:“兰心,你都干了什么?天哪,要是被人知道了,你还有脸吗?”
月兰心努努嘴巴:“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柳氏的头又开始痛了,抱怨道:“我们初来乍动,还是安份一点好。”
月兰心徐徐道:“娘,那下回焦老二来我们家,我让你来对付他。”
柳氏呸了一声。
月兰心又道:“可不是吗,你不肯招呼他,他又赖在门口不走。到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焦老二看上咱家的女人了,别问我要不要脸,而是我的脸早不在了。”
看到她一本正经地反驳柳氏,蒋维维转过身,扑哧一声,捂着肚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氏说不过女儿,又发泄不了内心的郁闷,一气之下走了出去。
月兰心摸摸大灰的头,招呼月丫丫跟柳三妞出来,三人一狼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第96章 反咬一口
月丫丫以为月兰心是尾随柳氏而去的,可月兰心一脸轻松道:“你姥姥心情不好,让她冷静一下,我们四处走走不是更好。”
难得出来走走,月丫丫欢喜地答应了,她左瞄瞄,右看看的,很是好奇。
唯独柳三妞注意到她们前面有个邋遢的老头子神色慌张,四处张望,而月兰心紧盯着老头子,目光颇带冷意。
焦老二走到陈家村村头的大榕树下,一脸神经兮兮地说道:“各位好啊。”
那些村民对他看理不理的。
焦老二鬼使神差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粉色手帕,往鼻子里嗅了嗅,臭美道:“贼香了。”
有村民凑上前来,稀罕道:“焦老二,你从哪里来的手帕,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一旁的人哈哈大笑,充满八卦道:“老焦,你瞧上哪个老姑娘了,对了,听说你瞄上新搬来的柳寡妇了,啧啧,你倒是好眼光,那柳寡妇是方圆十里的大美人,就连刘大善人也对她宵想过呢。”
“哈哈,说不定柳寡妇就好他这一口。”有人扯得更远了,说得津津有味。
焦老二想笑,余光不经意地瞥到榕树背后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时,顿时吓得心惊胆战的,哆里哆嗦道:“不,这手帕是庄秀琴的。她,我从她那里捡到的。”
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庄秀琴是陈家乐的妻子,平时总爱占点小便宜,三十多岁的老娘们总爱扑粉戴花,每次都撩得村里的男人心痒痒的,可从焦老二的嘴里说出来,全变味了。
难道,庄氏跟焦老二暗地里有一腿。
这个念头惊得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有个老婆子啐道:“世风日下,焦老二你别不要脸,小心陈家的打断你的腿!”
焦老二壮着胆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不怕哩,我就想想不成吗?这手帕是庄氏留下的,谁知道她是不是给我的。”
“真不要脸!”
“老焦啊,那个柳寡妇比庄氏美多了,你怎么不去找她?”也有人问道。
焦老二想到横竖都是死,陈家乐好歹不敢打死他,那头狼是畜牲就难说了。
他插科打诨道:“老子没碰过女人,想想不成吗?”想了想又嚷嚷道,“柳寡妇哪里比得上庄氏,我喜欢屁股大的女人。”
“!!”
“焦老二,敢坏我婶子的名声,我打死你!”
村民里不乏陈家乐的族里兄弟,他们扑向焦老二,七手八脚地将他狠揍了一顿。
焦老二被打得眼睛肿得眯不开了,嘿嘿一笑:“你们去告我啊,庄氏不敢发火的,她干过什么,她心知肚明。哼。”
这话说得玄了,陈家村村民们闲得没事,自动脑补了庄秀琴私底下是不是跟焦老二做了什么交易,不然,依着焦老二那怕死的性子,怎么也要收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