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狼村的守护女神,有她在,大家就会感到心安。
“齐天明,你跟我来。”她招呼齐天明道。
看了身后跟随的村民,她好言相劝道:“不碍事的,我有话要对他说。叔叔婶婶们,你们先回去。”
冯氏着急道:“你这孩子别让人欺负了去,咱们是打不过人家,可咱们有的是人和力气!”
“就是,月娘子莫怕,我们拼死也不会让旁人欺负你去!”说话的是钟老头的大儿子,去年月兰心还帮过他的女儿钟小花躲开孙少民的调戏,他们一家都把月兰心当成了恩人。
月兰心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眼睛却是红红的。
“你留下,”杜飞走到老九面前,拦下他,威胁道。
老九哼了一声。
月兰心在前面走,齐天明跟在身后。
很快地,月兰心来到老沟河的岸边,指着其中一处地方道:“这就是我杀死齐天亮、齐天佑的地方。”她望向齐天明,冷冷一笑。
齐天明没想到她还敢说这些话,难道不怕激起他的怒火吗?
“月兰心,惹怒我,对你没好处?”他狞然笑道。
月兰心垂下头,望着那个地方,冷声道:“那天我被齐天佑拖进水里,差点就死了。我看到他在水里挣扎,他扯着我,死不撒手,目光哀求……”
她说得很慢,如痴如泣。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那么近。”她望向他,冷笑,“奸淫掳掠,放火烧山,这就是你们银国的人道主义吗?呸!”
齐天明怔了怔,半天才道:“事关国体,我们别无选择。月兰心,你别在这里拖延时间,我只问你,你可愿意随我回银国?”
“我回银国做什么?”月兰心的目光如炬,带着一股寒意。
齐天明心里很着急,急切地想表达自己的情感:“大康国能给予你的一切,银国也可以。到时候,我会向太哲皇帝请奏,赐予你银国最好的封地,你爱养狼便养狼,谁也不会为难。我还……”
“如果我说不呢?”月兰心冷笑。
齐天明本来变得柔软的五官顿时变得犀利起来,目光凛然:“如果你要狠心抛下那个女人的话,大可拒绝我。”
顿了顿,他又道:“我听说你与那女的情同姐妹,那个女人可以为了你,把命都搭上。”
是啊,如果说月兰心穿越过来收获的第一份友情,就是蒋维维给予的温暖。那时候的蒋维维总爱板着一张冷冰冰,时不时地泼她的冷水,无情地嘲笑她,可那仅是表面的,这个女人的内心有一处柔荑,需要用冰冷的外壳伪装自己。
那是一个愿意把自己后背交给自己的伙伴,是亲人,也是挚友。
月兰心的心被揪紧了,相比于被捕,恐怕亲妹妹花音的背叛才是杀人无情的刀。
姐,你肯定很痛吧?
你在等着我来救你吗?
月兰心急急转身,将眼眶里噙着的眼泪逼了回去。
齐天明将她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冷声道:“月兰心,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我的耐心有限,请你不要拿你姐妹的性命开玩笑。”
他笑了笑,抬起头看了一眼老沟河对面的聚云山,在河岸那边立着一群狼群,为首是一头黑白分明的狼王,它身边跟着一头灰白色的母狼,底下是几头褐色的狼,焦躁不安地转来转去。
“你养的这些狼挺好的,都是打猎的好手,可畜生毕竟是畜生,还是放归山林为妥。你嘛—”他眸光一冷,“一个人来就好了。”
月兰心盯着他,并不回应。
待齐天明走后,李朗闻声走来,神色忧虑:“兰心,你知道了?”说完,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一旁的柳树上,愤愤道,“是我的人没用,没好好守住蒋维维。”
月兰心摇头,走过来拉住他,叹息:“蒋维维是一个人,不是物品,她要躲着你们,又怎么会让你们找到她呢?她想要寻找答案,谁也拦不住她。”
“兰心,我出去找了几个弟兄,明日我亲自去一趟银国,绝对帮你把人救回来。”李朗握住她的手,郑重地保证道。
月兰心看着他,目光悲凉,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许久才道:“李朗,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李朗莫名心惊,眉头一皱:“难道你要去银国?”
想到她与蒋维维那不同寻常的姐妹情深,李朗慌了,箍住月兰心的身体,冷声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以身涉险,太危险了。齐天明看中了你这一身本事,他想拘禁你在银国为他卖命。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了。可我不忍心看着蒋维维送死。”月兰心想到无助的蒋维维,心痛交加,喃喃道,“她此刻肯定很无助吧?身边没个认识的人,齐家的人又恨不得她死了才好,就连亲生妹妹也算计她。我可怜的维维姐,我一定要救她。”
“笨蛋,你拿什么去救她,难道带着一群狼杀入齐家吗?”李朗喝住她,紧接着又柔声哄道,“兰心,交给我来处理好吗?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想想丫丫,想想狼村所有的人,不值得。”
月兰心垂下眼眸,将悲伤掩于心头。
没有人懂她与蒋维维彼此之间的信任,如果她身陷危机,想必蒋维维也会不顾一切去救她吧。
放弃蒋维维,她又如何能做到?
第489章 经过
月兰心一个人前往银国,有随身空间,想脱身并不难。难的是—
她抬起头,放眼四周,与聚云山对面的狼群对视一眼,她眸光黯淡,于心不忍。
她若是走了,这个狼村恐怕会落入别人手里,就连柳氏跟月丫丫也难逃一劫。不是她不信任时真,而是他作为一个封地的王爷,并没有多大能力与整个皇室叫板,更别说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三皇子时奕。若是太子跟时奕联手的话,月兰心不敢想象。
月兰心作为狼村创办人的存在,也是维持狼村与大康王朝一个平衡点,冲着各方面有利可图,各方势力伺机而动,但不敢明目张胆地掠夺。比如像太子的所作所为。
她若是走了,狼村就好比没有娘亲的孩子,手里又握着一个香饽饽,能在各大势力之中幸存下来吗?
想到这一切,月兰心的后背湿透了,她痛定思痛,突地,一计上心头。
“李朗,此事以后再议吧,我累了。”望着李朗那张担忧的面容,月兰心强打精神道。
李朗钳住她的肩膀,告诫道:“月兰心,你给我记住了,无论你去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月兰心叹息,她自然是信他的。
可有时候,过度的爱会变成负担。正如她必须前往银国救蒋维维,又不得不瞒住李朗一样。
她有能力全身而退。
想到这些,她的目光越发坚定起来,闪着夺目的光芒。这道光芒刺伤了李朗的心。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听他的。
等分别的时候,李朗附在月兰心的耳边,小声道:“月兰心,你别想逃走。”
月兰心耳根一红,啐道:“你不是说吗,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把我找到吗?我记住了。”看到青书过来找李朗,她便走开了。
青书朝李朗作揖道:“主子,京城里传来消息,李皇贵妃母子在皇上面前为太子邀功,说要把狼村的水果纳作向皇室进贡之物,并且提议由太子作为狼村的代表跟其他国家商讨合作之事。”
李朗愣住了,问道:“皇上可是答应了?”
“并没有,皇上近日龙体不适,多数呆在海棠宫孟玉嫔那边,听了李皇贵妃的话也不表态,只是说考虑一下。”青书恭敬道。
李朗冷笑:“太子打的一手好算盘,可他忘了皇上也是狼村幕后的主儿。天底下哪有儿子偷窥老子的东西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出来的道理。”
“太子这回是撞在铁板上了。”青书也笑了。
李朗问起银国齐家的情况,青书垂下眼皮,声音压了压:“齐家把守森严,除了嫡系的人其他人统统进不去,更摸不清里面的情况。不过—”
见他欲言又止,李朗目光一凛,不经意地瞥到柳树背后的那抹杏色的衣角,暗自摇头道:“不过什么?”
“抬花音做妾侍是齐家二房的大公子齐天洪,他是一个商人,平日里闯江南北,当时他来到怀东县帮花音赎了身,还把她纳做妾侍,据说是下了血本的。据说花音回到齐家后渐渐受了冷落,动辄还受到齐天洪的几房妻妾的欺凌,如今齐天洪却对正妻蒋氏说了,要抬花音做平妻。蒋氏认为花音的身份上不了台面,跑到花音面前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