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真对齐天明解释道:“齐公子,我们都吃了那麻辣烫,并没有任何不适。”
“总之,月兰心绝对脱不了干系。”齐天明因为拉肚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坐不住,只好改为躺着。
月兰心叫冤道:“齐公子,天大的冤枉啊。是你贪吃吃坏了肚子,关我什么事?吃之前我就劝过你了,这东西劲辣无比,寻常人的肠胃受不住,还会拉肚子,你准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你走了以后,我们又吃了许多,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啊。”月兰心琢磨了一下,又问道,“会不会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这样的?”
“!月兰心!”齐天明恼羞成怒,眼睛直瞪,谁知肚子又发出一阵轰鸣声,他立即怂了。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小女子指责说偷吃东西,还说得极其暧昧不堪。
每当齐天明要气涌头上时,就感到肚子翻江倒海的,赶紧歇了这份心。
众人叮嘱他莫要“贪吃”了,这两天就且养养身子先,才先后离开。到底是时奕派人通知齐天明的手下,狼村才放进来一男一女服侍他。
齐天明看到月兰心还坐在房间里不走,忍不住骂道:“月兰心,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等你的手下来交接好一切,再走,不然,怎么显出我这个地主之情。”月兰心的目光飘向外面,落在女眷的招待所那边的,若有所思。
齐天明哪怕再恨月兰心,毕竟也是个男人,是男人都要脸的。他恨不得把月兰心赶得远远的才好。
“月兰心,我且问你,是不是你下毒害我?”他阴森森地问道。
月兰心转头望着她,眸光闪闪:“我这个人有一说一,没有就是没有。不过你初次接触到辣味的东西,肠胃一时消化不适,也情有可原谅。”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面对她的坦然,齐天明竟然拿她没有办法了。
狡猾的狼。
齐天明注视着她,玩味道:“月兰心,你越来越引起我的好奇了。”
月兰心不甘示弱道:“我娘说了,好奇害死猫。齐公子还是低调一些,毕竟你是敌人,落到我的地盘,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眼睛眨巴一下,“你是知道的,我这里吃颗草莓都能整出个杀人事件来,这里不太平。”
看吧,哪有人咒自己的地盘不太平的,估计也就只有她了。
齐天明才不信这个邪呢。
满肚子的憋屈没处发泄,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幸好,他的手下阮三娘跟老九匆忙走进来,打破了此刻的尴尬。
阮三娘是个姿色动人的妇人,大约二十五六岁,进来时整颗心都扑在了齐天明身上,指责月兰心招待不周。
老九忍不而发,可目光阴沉可怕,显然也不是善茬。
月兰心又把齐天明管不住嘴的糗事说了一遍。
“月兰心,你给老子滚出去!”齐天明感到肠子在抽搐蠕动,快要崩溃了。
月兰心慢吞吞地踱出去。
阮三娘看着月兰心离开的背影,眼底全是杀意:“不如我跟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她。”
齐天明一听,恼了,把对月兰心的怒火全发泄在她的身上,骂道:“蠢材,你敢动她一根毫毛,老子毙了你。”
他平时都是温文尔雅的形象待人,哪里会如此慌张的?阮三娘受了委屈,不满道:“可她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真要娶她做妻吗?我呸,我觉得做妾她都不配!”
满满的酸醋味。
老九听了,低眉顺目地走出去门口看守着。
齐天明皱着眉头,额头冒着冷汗:“就因为这样子,我要把她占为己有,摧残她的一切,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才是我想要的。”
说得急,他没忍住又跑去茅厕了。
等他出来时,阮三娘已经将自己“洗刷干净”躺在床上等他了。
齐天明一阵倒胃口,生怕再次发病,唯有走出去跟老九说说话,留下阮三娘一阵目瞪口呆。
却说月兰心迟迟不回月家,只在狼村的女眷招待所门口徘徊不前。
在一旁灯火通明的厅房里,正隐隐传来争执声。
月兰心叹息,不动声色地走上去,靠在墙角,偷听起来。
花厅内,李朗站在中央,前面站着佟氏跟肖南儿,她们一脸的惶恐不安。
佟氏捏着一块手绢儿压了压眼角,哭诉道:“这五年来,我一个人独木难支,你可曾想过?若不是苦苦支撑,这个家早就没了。”
这是事实,可不代表就能抹去她把月兰心母女赶出家门的丑恶嘴脸。
李朗淡漠道:“我且问你,月兰心脸上的毒,是你所害与否?”
佟氏一脸的茫然,随即露出愤恨的神色:“我没有干过,我就是把她赶走而已。说实在话,难道她们母女没有错吗,冯家没有错吗?明明就是屠夫的女儿,非要假扮成大家闺秀。冯家事后做出的赔偿,我统统上交给老太太了,我干这些坏自己名声的事,落得什么好处?”
李朗不擅长争吵,感觉她的话好聒噪,皱着眉头道:“你最好没有干过,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佟氏气急败坏道,“你还想怎样?阿朗,就算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我毕竟嫁给你爹,我就有责任看着你不犯错。皇上已经赐婚给你跟五公主了,你要抗旨不遵吗?”
“有劳母亲提醒了,不过,我也告诉你,我已经请旨退婚了。皇上答应只是迟早的事。”李朗掷地有声道。
突地,他不经意地低头,瞥向门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佟氏一听,吓得魂都没有了。
抗旨可是欺君之罪,要砍头的,更甚还会诛连九族。
佟氏不淡定了,身边的肖南儿哭道:“将军这是何苦,就算你娶月兰心做平妻也是可以的呀!”
“不,做平妻委屈了她。”
李朗抬起头,目光清明道。
第481章 暗杀
说什么瞎话呢!
佟氏只想守着镇远将军继母的名声谋取方便而已,一旦要牵扯到欺君砍头之罪,她不禁滋生了退意。
好言相劝道:“阿朗,这话你万万不可再说了。皇上若肯成全你跟月兰心再好不过,若是不肯的话,你也切莫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别忘了,你除了是月兰心的夫君,还是你爹的好儿子,背负着李家家族的兴旺和一切。”
李朗脸色一冷,眼里寒光四射。
佟氏被这股气势压逼得喘不过气来。
为了一个丑妇,至于把李家搅得家宅不宁吗?就算皇上同意退婚,李家的人也会视月兰心为仇敌,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是月兰心害李家人失去了成为皇亲国戚的无上荣耀。
“阿朗,你爹死的时候,紧紧握住我的手,让我一定要守护好李家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李家的利益上的,你呵责我刁难月兰心母女,甚至把她们赶出家门。我,我是有苦衷的。”
“当时你音讯全无,很多人都说你去执行任务,生存的机会渺茫。我们李家没有男人撑腰,你那个二叔又欠了一身赌债,二房自暇不顾,哪里帮衬得了我们家。老太太又是偏心眼的,以为大房没人了,更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过得如履薄冰,终日惶惶,直到有一天老太太上门问我要钱救你二叔。家里如何有钱,这些日子,我都是拿自己的嫁妆补贴家用,你别看家里人少用不上几个钱,大到出行的马车,大到一针一线,哪项不是钱?”
“我回了老太太没钱,老太太便说我狠心不顾二房的生死,还口口声声说我靠不住,我是个寡妇,也是要脸的,我心里的苦找谁说去?不得已,家里的钱被我全拿给了二房。”
“后来无意中得知月兰心的身份,才想着找冯家论理,好歹能拿到冯氏贴补给李家的钱,没想到月兰心也是有血性的,不经吓,一下子就气跑了。”
佟氏一把酸楚一把眼泪地诉说着,断断续续,似真似假。
她说了好多,有些是事实,有些却是她夸大其词。
箭在弦上,不得不编啊。
二房的李晋东是输了钱,可数目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巨大,老太太也上门问她要钱,她不过是给了二百两银子而已。
可李朗不知道,依他那耿直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去问李太太。
就算他问了,冲着他抗旨退婚的事,老太太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