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提佟氏,月兰心会收拾她的,落到那小丫头的地盘里,能有好下场吗?”石迁又转移话题道,“李朗,兄弟们是为你担心,月兰心长得不漂亮,可她的性子好,我看除了太子,连夏王对她也颇为喜爱。夏王此番回封地,两个人日渐相处,难免会生出其他的情分来。你不得不防啊。”他拍拍李朗的肩膀。
李朗立即黑下脸。
这是他的硬伤,明明娇妻就在眼前,他非得像偷情的男人,见不得人似的。
反倒是月兰心对李家的抗拒,他担心自己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
想起今晚的一幕,他又有些胜券在握,心情愉悦。
“你说怎么办?”想了想,他还是虚心地向石迁讨教道。
对于月兰心的事,他一向很谦虚的。
石迁小声道:“生米煮熟饭,快刀斩乱麻。”
“使不得,月兰心不是为将军生了一个女儿吗,依我说,就从月丫丫下手,先讨好你的女儿,只要女儿认定老子,月兰心自然是舍不得离开你们父女的。”许克走来反对道,又喜滋滋地向李朗邀功,“将军,我是丫丫的师傅,回头我帮你说几句好话,保证有用。”
这个办法,貌似不错。
李朗望向许克这个糙汉,越看越顺眼了。
“好好教我女儿,别让她磕着碰着了,不然,我扒了你的皮。”他好声好气道。
许克听了,却是后背发凉,有些阴森。
李朗的眼神微有黯色,抬起头看了看天,淡声道:“过两日我又该回京了。”
石迁问道:“不多呆几日?”
“皇上召我回京,商量银国使臣来朝的事,据说银国此次前来的是齐家的大公子齐天明,银国最年轻的兵部尚书兼使臣。”李朗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森然之色。
石迁惊讶道:“银国就不怕这位齐大公子在大康国回不去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朗躇踌道,“齐家的亲嫡系折损在济州战争中的人数最多,齐天明是最恨大康国的人,可他偏偏敢来。”
“大康国作为胜利的一方,不过是占了一些先机。银国赔了那么多的银子,态度拿捏得好,两国算走走过场,眼下大康国国库空虚,老皇帝年事已高,不得万不得已,还是避免战事再起,老皇帝召你回去,估计是想让你招待齐天明。”石迁一语道破。
李朗颔首。
沉吟一番,李朗道:“齐天明前来不是单单做人质,还有不为人知的目的。”他望向眼前黑沉沉的聚云山,突然道,“若是我判断不错的话,齐天明会想尽办法来这里。”
“他要为亲人报仇,会杀了月兰心。”石迁脱口而出。
对了,月兰心才是他的目标。
齐天明的父亲、两个弟弟都裁在月兰心手里,不共戴天的仇恨,他如何能甘心。
想到这些,三个男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月兰心是有本事,可她有软肋,柳氏、月丫丫、甚至狼村的每一个村民,都能拿来要挟她。
“李朗,你把月兰心拐走吧。”石迁干脆耍赖道。
李朗苦笑:“她不会放下狼村的一切跟我走的。”
许克想来想去,脑洞大开道:“要不然,你去求老皇帝,让他再赏月兰心两座山,就在京城附近,只要有买卖,月兰心就会去了。”
高,真是高啊!
李朗跟石迁不由得眼前一亮。
第441章 搞动作
困扰了李朗那么久的事情,被许克的一句话给解决了。
月兰心要是舍不得狼村的村民,那就把他们都带走。
想到这些,李朗对许克赞许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内心暗暗盘算着要不要把兜里的几万两全部拿去买两座山头算了。
别人家的媳妇爱胭脂水粉,他的媳妇独独喜欢与狼虎柴豺为伴,别人家的闺女都是熟读诗书针线活计样样精通,他的闺女只懂耍功夫在村里疯跑。
哎……
李朗的心呢,又甜又酸着。
“石迁,我家闺女的功课就交给你了,麻烦你上点心。”他拍了拍石迁的肩膀,半是威胁半是利诱道,“你好歹让她变成大家闺秀,别像她娘……”
石迁警惕道:“月兰心怎么了?”
李朗想到月兰心写的歪歪斜斜的字,简直是灾难现场。
“记住了,教她识字写字,字要学好一点。”李朗目光沉痛道。
石迁也见识过月兰心的字,估计是拿不惯毛笔写字,她平时随身带着一支炭笔,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
难怪李朗会担心月兰心会对月丫丫疏于教育。
“李兄,我明白你的心情。”石迁同情道。
喜欢一个没法没天的女人是个什么下场,看他们李将军就知道了。
这时,许克又提起一件事,关于几天前月兰心被刺杀的事。
“我前几日在鱼塘里见到一个男人,身形与那杀手的差不多。听村民说那男人是以前是陈家村的孤儿,前些日子从外面回来,父母早逝,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嫁到了邻村。我已经托人给他妹妹带信了,若真不行,就让他妹妹来狼村一趟。”许克想起那男人平静的眼神,实在是太反常了,实在不像一个普通村民该有的沉稳。
李朗冷声道:“不要大意,让兄弟们盯紧点。”
“将军,你后天再走吧,后天狼村有活动。”许克望着李朗笑道。
李朗哦了一声。
许克解释道:“是村里的孩子要表演唱歌,丫丫是个领唱的。”
李朗的脸一僵,想到女儿要在大庭广众下献曲,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酸爽。
他望了一眼石迁:看吧,再这样下去,我的女儿又要成为第二个月兰心。丫丫是不知道她老娘在妓楼里还唱过曲呢?
顿时,李朗的心里有种无处安处的忧闷。
“将军,孩子们跳的舞很好看,到时整个村里的人都跑去观看,若是迟了,还占不到位置呢。”许克自顾自地说道,完全没留意到李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石迁看李朗吃瘪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
“李兄,不是你想的那样。到时你就知道了。”石迁看着他,想着有妻女的男人真是伤不起。
许克点点头,突地又说起一件怪事。
“月兰心的表妹柳大妞寄住在月家,我上回无意中见到柳大妞跟那个男人说话,两人貌似认识的。”许克想起那个丰收的季节,柳大妞跟那个男人交头接耳的样子,关系是一般的简单。
石迁冷声道:“那个柳大妞看起来不像是会藏事的人,让刘容巧找个时间试探一下她。”
许克忙说知道了,这时青书赶来找李朗说话,几个人才分开。
此时,月家,柳大妞的房间。
肖雄推开柳大妞从床上起来,利索地穿衣服。
柳大妞从背后抱住他,依恋道:“几时再来?”
肖雄头也不抬道:“以后再说。”
柳大妞听着不对劲,搂得更紧了,“肖雄,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她明明已经学着京城里的大小姐那样穿着打扮迎合他了,为何他却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美人在骨不在皮。你,不够。”肖雄冷笑一声,继续穿鞋。
柳大妞感觉被玩弄了,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似嗔似怨道:“肖雄,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他也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杀手,可眼高于顶。他越是这样,柳大妞越是想征服他。
这个冷血的男人身上有一种令柳大妞执迷不悟的疯狂与冷酷无情。
还有,他身上触摸不到的高贵与冷漠,都令柳大妞无可自拔地沉沦其中。
“三妞,我要走了。”肖雄穿戴整齐后,扫了一眼她,淡声道。
柳大妞满腔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扑灭了,顿时心灰意冷,寒透了心。
“为什么,你要去哪里?”柳大妞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心凉之余又慌了神。
她冲上去,不顾廉耻地扑向他,又咬又啃的。
肖雄把她推倒在地上,低声道:“够了。”
“肖雄,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那种女人,你好狠的心。”柳大妞咬牙切齿道,“既然这样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现在就喊人过来,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找死!”肖雄目光一冷,片刻的柔情,顷刻变成了冷冰冰的,如同看死人一样没有温暖。
那种冰冷的感觉攥紧了柳三妞的全身,她感到血液凝固了,嘴唇张了张,再也说不出一句抱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