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得是,咱们也是为了银国的大计着想。只要我们占领了怀东县,再跟齐胜将军来个里应外合,必然能将大康国的莽夫们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的功劳,怎么也是将军你占了大头。”卢春拍着马屁道。
阮大勇听了舒服,睁眼一看,哨探陈达从上前急急跑来,他还拖了一个男人。
阮大勇还没来得及问话,陈达就跪倒在地上,呜咽大叫道:“将军,大事不好了,齐家两位公子出事了!”
“去你的,说这些晦气的话!”阮大勇气不打一处,一脚踹向陈达的心窝口处,骂道,“到底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陈达滚在地上又爬起来,指着身边的男人道:“禀将军的话,此人说齐家两位公子被陈家村的月兰心杀了,齐天亮的属下皆被月家人所杀。”
“啊!”他刚说完,又被阮大勇踹了一脚。
阮大勇怒目圆瞪,举起手中的钢矛,指向那个报信的男人,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你说的话可是真的,月兰心真的把齐家公子给杀了?你若是有半句虚假,老子让你人头落地,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人吓得脸色一白,双手抱头,战战惊惊道:“小的名叫刘二强,是陈家村附近刘家村的村民。月兰心便是这条村的刁妇,此女荒淫无度,刁蛮任性,她还会驯狼,齐家两位公子吃了她的暗算,均遭遇不测,如今齐二公子的尸体被陈家村抛于五里外的乱葬岗,而齐三公子被月兰心连捅两刀,如今人掉进老沟河,估计也是难逃一劫。”
“气煞老子!你们这些刁民,统统该死!”阮大勇一声怒喝下,举起钢矛朝刘二强刺去。
刘二强吓得往地上一滚,立即爬起来磕头求饶道:“将军饶命,小的也是月兰心的仇家,小的媳妇就被月兰心的人霸占了,小的愿意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将月家人捉拿回来任将军处置。月兰心虽死,月家却逍遥法外,他们当中除了大康国的五皇子时真,还有从银国来的皇子公主。据说月家带着陈家村跟柳家村的一部份亲人逃上了这座聚云山,将军要报仇,少不了要小人带路。”
他一口气将自己打探的消息全部吐出来,终于,阮大勇收回了钢矛,冷冷地看着他。
“你说月兰心是这条村的村民?”阮大勇眯着眼睛,黑膛膛的脸闪着一股阴狠。
刘二强点头道:“是的,除了逃往聚云山的村民,这村里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当初他们对齐家公子可是见死不救,无情的很。”回头一看,他又兴奋地指着身后的月家宅子道,“禀将军,此处便是月兰心的宅子,不仅如此,这附近的田地,十有八九都是她的。”
“如此甚好,小的们,给我进去砸了这座宅子!”阮大勇手中的钢矛指向月家,眼里闪着凶光道。
底下的士兵举起手中的大刀,嗷嗷大叫起来。
随着阮大勇的一声令下,他们先是砸了月家大门,争先涌后地扑进去。
阮大勇站在门口,发出阴森森的笑意。
可他的笑意还没持续多久,就凝住了,只见轰的一声响,里面传来轰雷的响声,一阵浓浓的硝烟传了出来。
“有诈,趴下!”卢春从屋里冲出来,大声叫喊道。
吓得阮大勇等人赶紧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屋里没有了动静,阮大勇爬起来,咬牙切齿道:“兔崽子的,敢偷袭老子,活腻了!”他不顾卢春的阻拦,一只手拎起刘二强,大步向庭院里走去。
里面硝烟滚滚,地上躺着东倒西歪的尸体,竟然有十个阵亡,十个受伤的。
阮大勇气得将那张石桌子砸成两半,大怒道:“月兰心欺我太甚,我要将整个陈家村屠村,让所有人为我的人陪葬!”
刘二强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喘一下。
月家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阮大勇的人马将整个月家掀得人马翻天,全部摧毁以后,阮大勇大摇大摆地带着人前往陈家村,将熟睡的陈家村村民揪出来,不跟他们说一句废话,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男人的全部杀光,女的被奸淫掳掠,连孩子都惨遭毒手。
一时之间,整个陈家村被一把火点燃,顷刻化为火海。
看着地上倒着的陈家村村民,阮大勇心中的恶气远远没有出够,他钢矛一挥,指着附近的柳家村,刘家村道:“把那两个村子里的人也给老子杀个精光,我倒要看看,大康这个窝囊皇帝,是如何勤政爱民的!哈哈哈……”
他的笑意猖狂恣意,响彻云空。
幸存的陈家村与柳家村村民,他们站在聚云山山顶,呆呆地看着,眼底下的一片火海,大红的一片,血染了天空。
他们之中有人瘫倒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银国鞑子们,他们如此的丧心病狂,他们还是人吗?
村民们跪倒在地上,忘乎自我,感觉到死亡在那一刻,从未离他们那么近。
古家兄妹目睹银国士兵干的一切,几乎崩溃了。
那一刻,向来高高在上的皇权正义,整天喊着仁义爱民的银国皇帝,他们的父皇,他的所作所为显得那么的虚伪与可笑。
第321章 诱敌
蒋维维把陈家栋、柳三等人叫到一旁,告诫道:“我估计银国的军队明日必然上山,今晚就要拿出个章程来,我打算实行轮班制度,前半夜由张小二、王左值班,下半夜是我跟周兴兄弟轮番看守,古睿洋、焦老二蹲守洞口,负责营地里面的安全。明日还要跟银国撕杀,我们必须养精蓄锐,保持最佳状态。”
蒋维维拿着树枝在沙地上划了几下,将村民的营地划成一个圈圈,又在营地外画了几个圈圈,冷声道:“这个位置是最佳伏击地点,树木实集,易于隐藏,我们人手不多,不要硬碰,只能智取。”
银国的人马有八百人,而他们满打满算会武功的只有六人,其他的村民空有一身力气,却毫无作战经验,只能留在营业保护老人孩子。
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反抗只能招来片刻的苟延残喘。
每个人的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沉重,古睿洋握紧手中的剑,冷声道:“这次袭击陈家村的是银国骁勇将军阮大勇,此人力大无穷,手段残忍,在银国是出了名的狡诈阴险。”
时真靠在一旁的树干,他的脸色如纸一样白,在发白的夜色下,如鬼魅一般,闪着阴晴不定的光芒。
“投降吧,只要把我跟古家兄妹交出来,大家或许能免一死。”他的声音沙哑,像破风机一样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古睿洋垂下头,冷声道:“依阮大勇的性子,哪怕把我们交出来,他也不会饶过其他人。上回银国与风定国的饶海战争,他将饶海城的两千五百人口全部屠杀,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不能幸免。银国皇帝勃然大怒,却也只是罚他一年的俸禄。”
“这个混蛋!”蒋维维握紧剑,娇喝一声,“如此,明日我拼死也要取下他的首级。”
张小二是现场唯一清醒的,他低声道:“越过这座聚云山与前面的凤云山,便是两国交战的地点,我们应该派人去求救。镇远将军若是知道银国的军队已经进入怀东县,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听到镇远将军的名号,时真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顷刻间又消失了。
“齐胜那个老贼带了十万大军攻打济洲,周风致将军迎战却死于乱箭之下,大康国用两万战士的性命却只折了银国八千的人马,剩下的一万大军勉强镇守济州城门,李朗从最近的徐州调了一万大军前去支援,加上他的前旧部下三千人,能守住济州已经是难上加难,让他们派兵来救我们—”时真仰起头,眼中隐有闪光,“若是拿我们一百人的性命换济州两万战士的性命,我自是不愿的。我虽为皇子,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
李朗的窘境何尝不是跟他们一样,或许更难。
古睿洋走到时真面前,叹息道:“时真,造成今日的局面,我很抱歉。”
“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时真冷冷一笑,却突然钳住他的手,语声哀求,“古洋,若是你我都被阮大勇带回银国,请你答应我,想尽办法活下去,停止战争,不要再让悲剧上演,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我与皇位自是无缘,甚至性命难保,可你不同,百姓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