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大灰瞪着绿幽幽的眼睛,咧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犬牙,缓缓地走回到月兰心身边。
雪狼扑向踩住焦老二的恶奴,嘶吼着,慢慢地围着那恶奴绕圈圈,目光冷冽。
孙家来的恶奴都吓得一怂,实在不明白月家从哪里冒出来的两头狼,貌似还受月兰心驱使咬人。
孙少民有多嚣张,就跌得有多惨,他从地上爬起来,实在站不住了,唤住旁边的恶奴,指着月兰心道:“月兰心,你竟然豢养狼攻击人,你,你胆大包天,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还想继续骂下去,看到月兰心身边的那头狼前爪低低地趴着,狂怒地嘶吼着,像似要攻击人的仗势,临到嘴边的话,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孙少民可不想成为狼的腹中餐。
“孙少民,你的母亲周氏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不是她招惹我在先,我怎么会对付她,别以为天底下的人都跟软柿子的好任人揉捏,在骂人之前,先检讨一下自己有没有犯错在先。”月兰心一步一步走向孙少民,目光如同身边的那头狼一样,狠辣无比,她脸上的黑斑在月光下闪烁着,如振翅的黑蝴蝶,诡异而幽魅。
猛地,她揪住孙少民的衣领,逼向他,冷冷一笑:“还有,你们家暗地里干的肮脏事,别以为能瞒天过海,该遭报应的人是你们孙家!”
孙少民强辩道:“你胡说,我们干了什么事,值得你大呼小叫的?”
月兰心将他的身体往前一拉,恶狠狠道:“你们孙家老太太打得仁慈博爱的旗号,暗地里却残害女孩性命,将十岁以下的无辜女孩的鲜血炼制成药丸给孙家二老爷服用,为了你们自私的欲望,你们到底杀害了多少的孩子,你说!”
孙少民打了个哆嗦,目光有些躲闪。
而站在庭院里的月家人听了这些话,后背感到一阵悚然,没想到孙家暗地里干着那么残忍无道的事。
柳氏立即想到无故失踪的柳三妞,悲从心生,大喊一声:“可怜的三妞!”
月兰心的目光同样变得悲伤,不是为柳三妞,而是那些被孙老太太残害的孩子,气得浑身颤抖,狠狠地将孙少民扔在地上,威胁道:“难道你们孙家的人便是人,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性命就该烂贱如泥吗?我还嫌对你们孙家的报复太轻了,你倒好,还敢来向我兴师问罪!哼!”
孙少民的脸被打趴在地上,他挣扎道:“月兰心,你敢打我,我告诉你,回头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他会带人来灭了你全家!你等着,啊——”
月兰心又将他的脸砸在地上,连鼻子都砸出血来了。
孙少民的脸血肉糊模,痛不欲生,此时时刻,他才感到害怕,生怕月兰心把他折磨至死。
这个女人是魔鬼,是嗜血的狼!
孙少民用力瞪大眼睛,看到自己带来的恶奴被两头狼撞飞到一旁,个个都受到惊吓,惊魂未定。
更可怕的是,这两头狼像是早商量好计策,利用群战围殴的方式,将那些恶奴引入它们的圈套里,再慢慢地折磨他们。
而月家人,从始至终,都是冷漠相待,没有人想上来劝说一句。
完蛋了。
孙少民心里呜呼一声。
正当他以为月兰心会杀了自己一样,月兰心却松开他,让谭东把他绑了起来,连同那些恶奴一起,扔在庭院中央。
蒋维维抱着剑问道:“不杀了他们?”她说杀人的时候,语气随意,如同杀鸡一样。
孙少民吓得毛骨悚然,哭丧着脸求饶道:“女侠饶命!”
第246章 天不怕地不怕的月兰心
“杀了他,怕脏了你的手。”当蒋维维问及月兰心是否杀孙少民的时候,月兰心嘴角勾了勾,露出玩味的笑容道。
她走到孙少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的冷漠:“孙少民,你最好把孙家犯罪的证词说出来,否则的话,我的狼会把你撕碎成肉泥。”
孙少民瞪大眼睛,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
月兰心走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张纸墨,递到孙少民面前,唤来蒋维维,笑道:“姐,由你来记录。”
蒋维维狐疑地看她一眼:“你不会写字?”
月兰心怎能告诉她自己的字如她这张脸一样丑陋无比呢。
“我要审问他嘛。”她打哈哈道。
蒋维维便将孙少民揪到石凳上坐着,自己坐在另一旁,冷漠无情道:“你要是敢说不,我就杀了你。”她朝月兰心点点头。
月兰心便问起来:“孙少民,我问你,孙家二老爷是不是患了脑溢血,孙老太太听信道士的话,在外面采买十岁以下,属牛的,正月丑时出生的女孩子,将那些孩子的炼制成血丸子供孙老二爷服用,是,还是不是?”
孙少民咬紧牙关,死活不肯说,蒋维维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脑门上,骂道:“你说与不说,否则,姑奶奶割掉你的舌头!”
孙少民被打痛了,半天才说道:“都怪那假道士,害我老祖宗上当受骗的。”
果然是真的。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月兰心便问他孙家买了多少个孩子,都住在哪里等等,无奈孙少民并不管这些事情,大约只知买了三个孩子,其余的只能问老太太跟前的马嬷嬷才知晓。
月兰心沉吟一番,又问道:“你们孙家是不是准备逃离怀东县前往京城?”
孙少民听了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月兰心是如何得知孙家要迁离怀东县的事?除了比较亲近的人,就连孙家里的丫头小厮们也是不曾得知的。
孙少民感觉到月兰心试探背后的危机感。
他摇头,死活不说。
蒋维维又揍了他一拳,骂道:“你说不说?”
月兰心却道:“孙少民,你不说,我也知道,孙家变卖产业,就是为了投奔京城去的,你娘亲为了送礼,大摇大晃地采办礼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孙少民强硬地说道:“我姥爷他们都是京城人,我们去京城探望一番,本无不妥。”
月兰心凑上来,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的香味,芬芳浓郁,这是她刚才进空间拿笔墨沾染上的气息。
“济州失守,你们孙家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她小声地说道。
孙少民的眼瞳猛地扩张,迅速闪过一丝的慌乱,摇摆,还有懊恼。
本来孙家人准备着今晚就启程去京城的,家里一切准备妥当,储备的粮食,还有钱财也于两日前押送上京了。中午时分,周氏不省人事被那些难民抬了回来,她醒来后就要死要活的,扬言要找月兰心那个丑八怪报仇雪恨,孙家拿了两担吃的才把难民打发掉,孙正浩外出去了,孙少民仗着是地头蛇的身份,非要来找月兰心算账,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了。
眼下只盼着父亲回来了,带来人救他。
孙少民是万万不能让月兰心知道孙家今晚就要启程上京的事。
他推聋作哑道:“月氏,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孙家长期盘据在怀东县,这里就是我们孙家的根源,我们又怎么会弃它而去呢?”
月兰心紧紧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发现什么,可惜,孙少民很狡诈,推三阻四,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本来还想问些关于孙家仗势欺人,伤及无辜的事情,谁知被门外的吆喝声打断了。
几十个孙家家丁在门口大喊大叫的,意思是要把孙少民交出来。
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孙少民眼睛一亮,大声叫道:“娘,孩儿在这里!”他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蒋维维强按了下去。
蒋维维望了一眼月兰心,月兰心示意她不要冲动,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打开门,就看到孙家大太太周氏被小红扶着从马车里走出来。
看到月兰心,周氏差点没扶稳,扬口大骂道:“月兰心,我家少民呢?”
左等右等没盼到孙正浩回来,却得知孙正浩早被人接到京城去了,孙正浩的贴身随从来接应孙家的人去码头,周氏才想起孙少民迟迟未归。
周氏是领教过月兰心手段的凶残,生怕儿子遭遇不测,便把家里会武功的护院都带来了。
月兰心眯着眼笑道:“周氏,孙公子在我家做客呢,你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周氏拂袖大骂:“放肆,月兰心,我劝你识趣点把人交出来,否则,我把你的家铲为平地,再把你捉进大牢里,看你还嚣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