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徐靳睿笑着摇头:“居然还伤怀上了。”
人上了年纪就容易触景生情,出了会神,见徐靳睿看自己,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复一般,才反应过来,恍惚道:“你刚刚说什么?”
徐靳睿勾了勾唇,一巴掌拍上去,“我说,你小子当了老板以后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呢,动不动走神。”
陈孝文不解:“啊?”
“别娘们唧唧的。”也许是环境的变化,徐靳睿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上死死的压着的东西少了些,也有了读书时候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叫你好好开车。”
“切。”陈孝文翻了个白眼,当自己刚才全是幻觉,居然觉得这人变得沉稳了,脚下油门又踩下去了些。
还是个幼稚鬼!
狗改不了吃屎,徐靳睿改不了幼稚呗。
第42章 拉开剧幕(二)
京市的流动人口数量巨大,因为高昂的房价,使得众多在市区工作的人不得不早出晚归,一天下来通勤时间都用去不少。
程夕瑗过去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下车的瞬间,涌入鼻腔满是火烧灰尘的气息,蔡封在现场指挥着架好机位,程夕瑗则迅速和消防人员对接,交流火场的情况。
耳麦里传来蔡封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程夕瑗点头:“准备好了。”
“好的,连接台里,三、二、一,开始!”
她看见摄像机开始闪的红点,按着自己提前想好腹稿,冲镜头开口:“好的,现在我所在的位置是京市靠郊区的华盛小区,据悉今天下午四时,华盛小区17栋25楼发生了小型天然气爆炸,引发大火,天气干燥,火速蔓延极快,而现场情况究竟如何,请跟随我们的镜头来看看。”
她拦住离她最近的消防支队成员,问:“你好,我是央社的记者。”
拿出工作牌表明身份后直接切入正题,“请问现在火场里的状况到底如何,有无人员伤亡?火势还处于可控范围内吗?”
刚从里面出来的消防员不久的浑身还冒着热气,打开防护罩,大喘气,接过程夕瑗递过来的水,迅猛的灌下去,瓶子顿时焉掉一半。
“…谢…谢谢。”
男人平复好,摸了一把脸说,“这回很幸运,恰好这个点在楼房里的人不多,所以波及到的人不多,请大家相信,我们还在全力救援中,一定会尽快将火灾扑灭,周围的居民已经提前疏散……”
电视画面通过网络传到无数个屏幕上,声音也复制了无数次,伴随“前方记者程夕瑗发回报道”,徐靳睿面前的画面陷入黑暗,但他仍一动不动盯着看,像是停滞了一般。
陈孝文笑:“巧了这不是,居然是熟人。”
坐在最前面的军区长狐疑转头:“哦?有认得的么,消防员?”
“不是,记者,老熟悉了,你说对不对,徐老头。”
老人家本来只是随口问一句,这下来了兴致,眉毛微拧:“徐队长也认识?”
徐靳睿垂睨眼,“嗯”了声,算是应了。
“不知道这位记者…和二位是什么关系?”军区长挑眉,心悬了起来,试探着问。
年轻人年纪相仿,两个人都熟,肯定不是什么亲戚,而听语气,也不像是什么陌生的人。
陈孝文回得快:“玩得好的朋友。”
“哦,是朋友啊。”军区长松了口气,自然而然当徐靳睿也回答了。
“朋友好啊,你们这个年纪就该多交点朋友,这样出门,到哪里去都有人照应!…还有,我刚刚第一眼就觉得这个记者不错,读书人,有气质!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心虚,男人爽朗的笑声语调长扬,像调侃,又像掩盖。
军区长六十出头,自己闺女还没有着落,并且他晚年才得女,对自家这个女儿算是从小呵护备至,小时候怕饿了摔了,到哪都带着,长大后更是个女儿奴,到了要结婚的年纪,怕她社会经历少,受人欺骗,现在更是亲自物色起来女婿。
秉承着中国军人都是好男儿的想法,军区长一直想在自己下属里挑个不错的,但是看来看去,总是觉得这个太糙,那个不够沉稳,挑这挑那,觉得谁也配不上自家闺女。
最近都为这事挠破脑袋,就在他纠结的毫无头绪的时候,好家伙,这不是又柳暗花明又一村,知道徐靳睿回来了吗。
他算是见过这小子最勇的模样的一批人。
当初就是看中他身上那狠劲,陆成河为此还和上头据理力争,他最开始反对徐靳睿进特战队,两人认识十多年没吵过架的破天荒吵得不可开交,直到陆成河都要指着他鼻子骂,才把刚出军校的徐靳睿给招了进来。
眼下,陆成河确实没有看走眼,徐靳睿现在确实出众。
本来就暗戳戳着想把他招做自己女婿,而且徐靳睿家世清白,年纪轻轻就拿了少尉军衔,听说这么多年忙着在外维和,身边也没个女人,不会有前任的顾虑。
方方面面,都很符合要求,只差让两人看对眼,便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然后夫妻两和和睦睦,没两年他就能抱上大胖孙子。
想想都美滋滋。
军区长搓了搓手,越想越兴奋。
不过好归好,他也得替自己闺女把把关,打探打探消息。
陈孝文瞥了一眼前面的人,知道军区长的心思,正低着头憋笑,原本军区长都要略过这个话题了,就看见徐靳睿嘴角噙着一抹笑,无奈摇摇头:“让军区长看笑话了。”
军区长刚想问什么笑话,徐靳睿说:“这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
三个字郑地有声,猝不及防击碎他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的梦。
军区长半天没反应过来,蒙顿浑然,双唇蠕动,算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心底的那个问题:“不是刚回来不久吗?怎么就…”
怎么就让人捷足先登了。
“我们认识很久了,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没了联系。”徐靳睿的述说波澜不兴,慢条斯理。
“不过不碍事,很早就认定是她了,一直也只有她。”
场面霎时间沉寂,一语惊四座不过于此,毕竟就连陈孝文也觉得这话里有点东西。
他靠在椅子上,捏了捏自己后颈,细细回味了片刻。
这是在宣誓主权啊。
霸气不失深情,真挚又有力,很难不让人拍手叫好。
高,真高,不愧是他兄弟。
陈孝文突然想起上次酒吧结束那回。
段子璇软得跟滩泥似的,他边背着人往下走,不忘吐槽。
“段子璇你可真是我的姑奶奶,上天就是派你来收拾我的。”
被点名的人‘嘁’了声,不以为意:“说的好像我经常折腾你一样。”
“谁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呼——”
陈孝文把人往上拖了些,塞进车里后,嘴上还不忘损她:“重死了。”
“又不要你娶。”段子璇说,“喂,陈狗,我可是标准身材,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腰还贼细,纯天然非硅胶,哪里重了?一点都不重!”
段子璇翻了个白眼,“算了,懒得跟你吵,快点开车,我好困。”
陈孝文暗暗瞥了一眼,他收拾她烂摊子惯了:“今天去哪,大院还是公寓。”
“我回自己那。”
“行。”
没等他发动车辆,原本靠在车背上休息的人突然睁眼,又说:“等等,我们先去看看徐靳睿。”
“还真把我当司机了。”陈孝文气得倒吸口气,“大晚上的徐靳睿需要你管?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段子璇不吃他这套,打断他的话,对上他的眼,一字一顿道:“去,还是不去?”
“…”
“行,去。”
没想到这个决定叫他一度后悔跟着段子璇出门。
半个小时后,陈孝文一堂堂上市公司总裁,穿着高定的西装,同段子璇两个人,丝毫没任何形象的蹲在大马路旁,借着绿化带的遮掩,视奸着从车里下来的程夕瑗和梁知南两个人。
“你不是说看徐靳睿吗?怎么蹲这里来了,搞得跟做贼一样。”
“这个阔步下车拦人简直霸道总裁啊,帅。”段子璇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错过剧情,没空理他。
呵,这就是女人,真总裁还在蹲街呢。
陈孝文拧着眉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然灵光一闪,不敢相信扭头瞪她:“我靠,段子璇你别告诉我你还惦记着梁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