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麻烦你找个人或者你帮我开一辆车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
那边还没摸到头绪的秦文贤怔怔地看着手机,就这样就挂了?他还以为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话说回来,沈总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溜达做什么呢,总不能是加班加到现在吧。
女朋友感受到动静,坐起来抱着他的腰埋怨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干嘛呢,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秦文贤穿衣服的动作一顿,转身去亲了亲她,“不是我有事,是老板有事,我去接他一下。你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什么事这么急啊连觉都不让人睡,当个特助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又不是卖身给公司了。”
秦文贤也没办法啊,沈总难得找自己一次,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的话那自己凭什么拿这么多工资啊。再说,如果真的可以,他还挺乐意卖身给公司的。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沈总肯定是有急事才找我,你先睡,明天陪你去逛街。”
“哼去吧去吧,懒得理你。”
…………
秦文贤开着车火急火燎赶到沈唯发给他的地址时,沈唯正背着何意一步一步在空荡荡的街上走着。
嘶,自己真聪明,沈总果然是遇到急事了,人生大事能不急吗?
他打开车灯,下车去接夜不归宿的两人。
隔老远他就感觉沈总嘴里好像一直在说什么,等走近了才听清,沈总他走一步喊一句背上的人小心肝,两人一呼一应,丝毫不受旁人打搅。
秦文贤瞬间觉得自己太过多余了。
“辛苦了。”尽管他迅速地转换表情收起了自己的惊讶,沈唯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没有任何窘迫和不适,淡淡瞥了他一眼就背着何意往车那边走去。
何意头晕不走了,偏偏要回寝室找室友。沈唯好说歹说才同意和他回家。都背起来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进ktv时在门口看到的一对情侣,男生搂着女生一口一个小心肝的叫着,两个人的脸孔已经模糊,那宠爱的样子却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她当即搂着他的脖子哼哼:“我不回家,除非你喊我小心肝。”
沈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个‘奇思妙想’,少女小猫似的在耳边呜呜嗯嗯又哭又哼,轻轻软软的呼吸就像是小猫那柔软的爪子,一下又一下地挠着他的心。
他喊了一声小心肝,她轻轻嗯了一声,果然不再闹,乖乖让他背着走,这一路走来,已经不知道喊了多少句了。
毕竟是个成年人,再轻也还是有重量的,“沈总,要不我来?”秦文贤说着就伸过去接何意,打算帮他分担一下。
“哦算了,那什么……我还是开车吧。”在沈唯的注视下,秦文贤默默收回手,尴尬地挠挠头,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到了车上,何意已经睡着了,发出轻浅的呼吸声。
“去青枫山吧。”沈唯交代完把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给何意在自己怀里找了个相对舒适区的位置,自己也阖目休息。
下车的时候,秦文贤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有交代,凑到沈唯身边小声汇报:“沈总,东西已经拍好了,另外照片也已经寄过去了。”
沈唯脚步一顿,看了眼怀里的何意,她睡得很沉,没有半点醒过来的迹象。
“什么照片?”
秦文贤一愣,当即反应过来:“哦对,您瞧我这记性,一些小媒体乱拍罢了,我马上去处理好。”
…….……
“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你和你妈就是天真愚蠢,我讨厌你们的愚蠢……”
“你才蠢!”何意大吼一声,睁开了眼。她捶了捶头,呻|吟一声一整晚梦里都是程询,她骂了他一晚上脑袋快要炸开了。
“何小姐你醒啦!头不舒服吗?”敲门声响过后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略微富态的阿姨笑着走了进来,“喝了这个你应该会舒服点。”她把手里的蜂蜜水递给何意,走到窗前利索地把窗帘都打开。
“何小姐,先生在下面等你一起吃早餐呢。”阿姨笑眯眯地说完就准备出去。
何意双手捧着杯子,看了看四周,这位阿姨为什么认识自己,这里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自己该不会被捡尸了吧!!!
阿姨看出她的茫然,笑着跟她解释:“哎哟你看我这个脑子,我姓孙,你可以叫我孙姨。这里是青枫山别墅,是沈唯沈先生的家,昨天晚上你不舒服,沈先生把你带回来啦。”孙阿姨虽然昨天晚上才第一次见何意,但有关她的事情早就在秦文贤那里打听得清清楚楚了。她是沈家的老员工,待沈唯就像自己的孩子,爱屋及乌,她看何意也是越看越满意。
昨天晚上?
啊,她想起来了。何意的思绪慢慢回笼,越想脸色越难看,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天呐,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在作什么,用绝世大作精形容都太客气了。要不是沈先生脾气好,自己大概已经被扔大街上几百回了吧。
何意啊何意,你没事去喝什么酒啊,喝酒一时爽,醉后火葬场,好了吧,自己现在有什么脸面去见沈先生啊。
自己怎么就没断片呢,太丢人了。她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想承认昨天晚上那个醉鬼是自己。
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现在身上穿的是白色的睡袍。
“何小姐放心,你的衣服是我给你换的,衣服已经洗好了,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何意赶紧道谢:“阿姨谢谢您,您喊我小意就好了。”
孙阿姨乐呵呵地出门了。
何意脑子里飞速思考着自己一会儿见了沈唯该说点什么才不至于那么尴尬,还是假装自己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哦苍天啊,她终于知道古人为什么说但愿长醉不复醒了。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她在房间里磨磨蹭蹭十几分钟,最终还是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出来了。
“小意,快到这里来坐。”她一下楼,孙阿姨就热情地招呼她过去。
一直埋头看报纸的沈唯听到声音后把报纸叠好放在手边,扣了扣桌子问她:“睡得好吗?”
何意坐得离他远远的呐呐回道:“很……很好,谢谢沈先生。”
孙阿姨在一旁急得不行,怎么小两口这么客气生疏,这样下去还得了,她急中生智,把牛奶和煎蛋端到何意面前,状似不经意笑道:“小意怎么还这么客气呢,你昨晚可是亲沈先生得很呢,拉着他不让走非要让他喊你小心肝,沈先生坐在你床边喊了半宿呢。”
‘轰’何意的脸彻底没法儿看了,跟打翻了颜料的调色盘一样,红白交错。
嗷……孙阿姨求您不要说了,太羞耻了。
沈唯看了一眼快要把头低到桌子底下去的何意,挥挥手让孙阿姨先走。
没有第三者在场,何意心里稍微好过一点点了,起码还能安慰自己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自己知。
“额……那个……”她清了清嗓子,为自己昨晚要命的行为解释,“沈先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昨晚吧……昨晚它吧……我那个……”她手足无措地想着该怎么道歉,根本不敢抬头看沈唯。
沈唯不紧不慢地端起牛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先生,我昨晚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任何行为动作和语言都非本人意愿,是酒精动的手酒精把我脑子烧坏了,我说了什么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总之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我以奶代酒敬您一杯。”仿佛后面有狼追,她说得飞快,说完拿起牛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沈唯万万没想到她来这一出,他都不紧张她紧张什么。
“没关系,孙妈说的话你也不用往心里去,我说的是小心,肝!吃早餐吧。”他遥遥歪了一下杯子和她碰了个杯,浅浅啜了一口。
何意如闻大赦,拿起筷子一心一意对付碗里的食物,恨不得把她埋到餐盘里去。
桌上只闻碗筷相撞之声。
吃完最后一口,何意放下筷子,告辞的话还未说出口,沈唯就拧着眉开始秋后算账了。
“出息了啊,失个恋学会去买醉了?还自己悄悄去,电话电话不接,短信短信不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天你一个人在那喝醉了怎么办?”
他的语气太过严肃,何意吓得一屁股坐回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