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一盆的男子衣服,乔艺叹了一口气,没见到美男却先要给他们洗衣服。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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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新楼是皇城最大的青楼,这里的男子都是个顶个的角色,光是匆匆路过乔艺门口的那些便令人善心悦目。乔艺虽然不喜欢气质有点娘气的男生,但不妨碍她欣赏他们的美色。
忽然一个声音引起了乔艺的注意,“听说今日沁竹公子会上台奏曲。”
乔艺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名字,很快就想到了——挽新楼头牌,据说人美歌甜,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好,清媚入骨,不落艳俗。乔艺忽然也想去凑热闹了,她瞅了眼还有大半盆没洗的衣服,往上面撒了些皂末,敷衍了一下便随着人流出门。
夜半时分,烟花柳巷之地是全城最热闹的地方。
今天的客人尤其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挽新楼围地水泄不通,乔艺在楼下找不到位置,索性就在二层的贵宾室门口当个服务的小厮。
开场舞的时间尤其长,见一群浓妆艳抹、身段纤细的男子在上面扭动,乔艺没欣赏地来,便随意地移开了目光,她打量台下的诸人,从穿着打扮看,不是略有小钱的商户便是品级不高的官吏。乔艺看见几个眼熟的身影,不等她想跟人家去套套近乎,全场烛灯一暗。
在黑暗中,唯有台上用夜明珠照亮。
众人瞩目下,一个红袍黑发男子抱琴赤脚走了上去,三千青丝随他的动作从额边落下,乔艺站在他的侧面,从垂落的黑发间隐约能看见男人精致如画的侧颜。
一眼万年,乔艺觉得,她要冲了。
系统在男子准备时,忽然开口跟乔艺说,[沁竹也就16岁。]
[所以呢?]乔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台上。
[不是刚才有人说不搞年轻男孩的吗?]
乔艺轻嗤一声,看着沁竹的眼睛水光轻潋,[你什么时候这么相信我的鬼话了?]
[...呕]系统脸皮厚不过乔艺,它呕了一声,又消失了
随着男子入座,他将琴摆放好,葱白削断般的修长手指在琴弦间滑动,浑身上下都勾着人的视线。乔艺低头看向台下的人,觉着自己的表现也还行,说着乔艺就抬手抹了抹嘴角。
很好,没流口水。
其实乔艺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但电视剧里的古装再怎么装扮,却少了举手投足之间的那丝韵味。无论沁竹公子是否如传闻之中那么神仙美貌,光这一身的气质乔艺就不行了。
一曲下来,乔艺半个音都没听,光顾着看脸了。
台下的女子也大都如此,痴痴地贪恋着男人俊逸如仙的脸。
沁竹表演完,便抬起琴来,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
在后台,木清和另一个清秀男孩连忙抬脚跟上沁竹的步伐。沁竹下台后,浑身的架子就散去了不少,一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随意睨了眼小心恭谨的木清,“下午去哪儿了?”
“公子,我...”木清一对上沁竹的眼神就说不出谎话来,他连忙低下头,抿了抿嘴细声说,“我有私事。”
“是去找那个罪臣之女了?”沁竹将琴递给另个小厮,他支起下巴,长袖落下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沁竹好笑地看着木清又开始变热的脸,“又没怪你,脸红什么?”
“公子莫取笑我..”木清行了个礼,眼眸闪躲,“我,我是真的心悦乔艺。”
沁竹见他连个话都说不利索,想起前段日子和乔艺的一面之缘,嗤笑了句,“哪怕她现在是贱籍,也算书香门第出来的,哪里能看得上咱们这儿的人?”
木清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他哆嗦着发白的嘴唇说不出话来。
沁竹见他这般,也明白是自己说过份了,他抬手拉起木清,“你若真有这心思,我有时间替你去问问。”
“真的吗公子?”木清眼角的泪光闪烁,他立马给沁竹磕了个头,“谢公子大恩。”
沁竹既然答应了他,自然说到做到,他换下演出的那身艳丽红衣,穿了身简单素雅的白袍便抬脚往乔艺在的下人房走去。
一晚上被胭脂粉水味儿熏得头疼的乔艺正准备换衣服洗澡,系统见沁竹都要走到门口了,便连忙提醒正在更衣的乔艺,不想乔艺听到这事儿之后不但没有赶紧穿衣服,反而脱地速度愈发快了,直到只剩里面的一件里衣,乔艺计算着门外脚步声的靠近,开了一道窗缝,外面丝竹嬉笑声立即随之飘来。
沁竹站在门口敲了两声,里面也没有响应,他又抬手敲了两声,见还无人应,便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咕咕】开新世界的速度总是要远远超过更新番外的速度,喜新厌旧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理直气壮.jpg)
第94章 【女尊】黑心狠厉皇子x超会撩凤凰女(2)
沁竹一开门, 入目的便是女人光洁的背影,而乔艺正好闻声回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愣在了原地。
但沁竹很快反应过来,他低下眼眸给乔艺关上门, 然后背对着房门站在门外。相比害羞, 沁竹更震惊的乔艺的身体,单薄莹白, 与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般。
很快,乔艺就开门了,她此时已换好衣服,目光清淡,“沁竹公子有事?”
沁竹多瞧了她几眼, 倒是看不出前几日那时的孤傲与死气, “我是来说木清的事...”
乔艺轻笑一声, 轻轻挑起那双弯月眉, “沁竹公子仅仅为此而来?”
不等沁竹多说,乔艺便继续道,“那您不必如此, 我无心于木清,也配不上他。”
乔艺话说到了这里, 沁竹便也不再言他,那双丹凤眼半眯着看向乔艺,她也不惧他的打量试探, 大方地露出了浅淡的笑靥。
“沁竹叨扰了。”
“公子客气。”
沁竹前脚刚离开,乔艺后脚就直接关门了。听见身后极快的关门声,沁竹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轻嗤了声,便抬脚离开。
乔艺揉了揉太阳穴,将里衣完全褪去,走到浴桶中放松地将身子浸没水中,她捧了一把水泼到脸上,水珠顺着乔艺的脸颊落下,她闭着眼睛,忽地就笑出声来。
[热脸贴了冷屁股就这么开心?]系统看着沁竹那边往下跳动的数据,就忍不住想打击乔艺。
乔艺扬起下巴,满脸自信,[跟你说了多少遍,别看数据,起点越低飞得越快。]
[...]
信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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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挽新楼,乔艺的日常也很简单,起床-粗活-粗活-粗活-睡觉,每天都是帮这些小倌们洗洗衣服做做清扫。自那日之后,乔艺便再也没见过沁竹,偶然遇见木清,也只能看见那孩子红着眼睛匆匆避开。
这样的日子约持续了半个月,直到某天晚上,有女子吃醉了酒跑到楼上来闹,乔艺这才又见着沁竹。
“不过一个小倌哪里来的傲气?”女子红着脸,呲牙咧嘴,魁梧的身材撞开了周围拦着她的女人,包括那日羞辱乔艺的林齐也未能拦住,“给钱买你是给你赏脸,今儿要是不破了你的身老娘不姓辛。”
此话一出,许多人便不敢上前去拦,辛是皇姓,这人必然是沾了皇家的边。
乔艺远远地在人群间望着,沁竹虽然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腰侧的袖口却微微地抖动,幅度极小。
乔艺嘴角微微扬了扬,她侧目看向正在闹的那人,从前在皇家宫廷里见过,这里的人不清楚,她却是再清楚不过。乔艺拨开前面的人,走到了闹事女子的面前,“这位小姐,挽新楼一直是清楼,这里的公子有选择的权利,您这样非要为难沁竹,若是成了,岂不是告诉天下所有女子,挽新楼的男儿只要你想,就能上?”
不等女子脑子缓过神儿来,乔艺又低头说,“您姓辛,若是这样咄咄逼人,恐怕也与女皇所倡导的‘仁治’与‘宽济’想背吧?”
这顶帽子扣得大,直接将那女人砸醒,她收起了刚才那副闹的驾驶,眯起眼睛看着乔艺,“你可别胡说...”
乔艺给老鸨一个眼神,老鸨也很快叫小厮过来扶她,混迹**多年的男人立马又是赔礼又是道歉,一顿软话将女人哄得脸色也好转了许多。
临走前,女人蓦地转身看向乔艺,“等一下,我好像认识你...”
乔艺笑靥绽放,露出了与平常那副淡然都不一样的明媚笑靥, “您说笑了,我就是一打杂的。”
老鸨也不想惹事上身,乔艺身份特殊,若是引起什么波浪就不好了,她连忙挥手让小厮将女人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