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停下交谈,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她。
这时屏幕亮起,应晗又发了条消息——
【我这边有个网剧在找演员,你要不要来试试?】
付羽然看后,眸子一亮,回道:【好好好!这次我一定好好把握机会!】
她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起身,“抱歉啊,这面试等着真没意思,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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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羽然从工作室出来,下楼时,刚好碰见了停在路旁的属于秦瞿的车。
她惊奇了一秒,过去利索地打开门,直接钻进车里,“哥,你怎么在这儿?我妈让你来接我的吧?”
秦瞿没说话,单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突然问她,“你看见梁枝了吗?”
“什么?”付羽然装傻,“哎呀你又提起她干什么,真是的……哎呀快点开车,送我去一趟万象城。”
“万象城?”秦瞿疑惑,“不是回你家吗?”
“呃……这不有点事吗?”付羽然一时卡壳,磕磕巴巴说。
秦瞿意识到不对,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语气变沉:“你面试了?”
自知瞒不过秦瞿,付羽然心虚地低下头,妄图狡辩:“这不是有把握更大的机会吗……应晗姐都说了……”
“付羽然,”秦瞿敛起表情,严肃地打断她,“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
“让你少和应晗来往,不要在我身上动心思,你怎么屡教不改。”秦瞿不满地道,“现在,回去面试,我是不会送你去万象城的,少做点不切实际的梦。”
“不然我会将这件事再转告给你的父母,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
……
付羽然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霍然抬头,尖声反驳:“凭什么!我就是想和应晗姐一起拍戏怎么了?”
“应晗和你交朋友,是别有用心。”秦瞿眸瞳微眯,“你应该知道的。”
“每次都是这套说辞,也不见得你自己有多透彻,离都离了还装什么深情不移,应晗姐再怎么也比你那心心念念的梁枝好,她要是有本事也不至于被人炒鱿鱼!”
秦瞿眼中异色闪过:“她离职了?”
意识到自己气急失言,付羽然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啊,刚才收拾好东西从公司里滚出去,真不知道应晗姐那么好,为什么你还追着那种人不放……行了你不送我我就自己走,不劳你费心!”
说完,付羽然便打开车门,迅速跳下了车。
秦瞿无暇去管她要去做什么,弓着背向后靠了靠,陷入沉思。
脑中不断回放的,是昨晚梁枝毫不客气对她说的那些话。
——能在OW工作,也怪不得之前拒绝他拒绝得如此果断。
可现在,她突然没了工作,又该怎么办。
想象里是女人低落着往家中走的画面。
秦瞿启动汽车,调转方向,当即往梁枝的小区方向过去。
停在梁枝的那栋楼下,他悠悠点燃一支烟,不紧不慢地吸着。
一根烟抽到一半,他终于等到熟悉的车停进不远处的停车位。
他半阖着眼,手放在门把上,做好随时开门下车的准备。
却在此时,看见从副驾驶走下的一个男人。
是之前他见过的,在昨夜也被梁枝载过一程的男人。
男人关门后,推了推眼镜,颇为绅士地帮着梁枝开了门。
女人带着笑走下了车,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丢了工作的失落,反而心情颇为不错地与那个男人谈论着什么。
注意到这点,秦瞿心下微沉。
那个男人又对梁枝低语了两句,惹得两个人默契地同时笑了起来。
梁枝笑起来很好看,秦瞿一直知道。
可他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如此纯粹。
不带任何杂质,发自内心的开怀笑意,在和他相处时,他从未见过。
至少婚后,她在他的面前,就算是笑,也总会带一点讨好或是小心翼翼。
就这么把他当做洪水猛兽吗?
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秦瞿便看见两人一路交谈着,往单元楼里走。
男人还不时抬手,帮梁枝遮挡住头顶刺眼的阳光。
单元楼的门关上,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许久,再无动静。
秦瞿一动不动地目睹了全程,收回视线后,手指蜷了蜷。
手上的香烟燃尽,烟灰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往下掉。
他没管这些,只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提示音响了一阵,对面杨牧河接通了电话。
听见秦瞿的声音,对方明显愣了愣,一头雾水:“老秦,你怎么突然跟我打电话?”
秦瞿把烟头丢进手边烟灰缸,薄唇抿成一线,半晌才哑着声问:“我问你,如果一个女人同意一个男人和她一起回家,会是什么情况。”
“啊,这个啊。”杨牧河停了停,一边思考一边说,“应该是邀请吧,对他有意思,期待发生点什么之类的,毕竟女生很少会让别人去家里吧——怎么突然问这个?又是哪个人对你有意思了?”
秦瞿默了默,“有没有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这……都这样了这不太可能吧?要真是孤男寡女,反正到现在我没见过这样做的还只是普通朋友的。不是,你问这个做什么,被绿了啊?”
“……”
“喂?老秦,怎么不说话?真被绿了啊?”杨牧河听见那边半晌没动静,于是问道,“你要是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没有,随便问问,”秦瞿慢慢答道,兀地又转移话题,“今晚上有空吗?”
“啊,今晚有,怎么了?”
这个话题跨度有点大,杨牧河先是怔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听那边人开口——
“陪我去喝点酒。”
“……啊?”
秦瞿挂断电话,又保持着一个姿势,在车里独自坐了很久。
烟头渐渐堆满烟灰缸,秦瞿看着烦躁,将盖子倏地扣上,狠狠踩下了油门。
第25章 . 燎原 仿佛心脏在一遍一遍地被拧碎。……
傍晚。
在酒吧门口碰见秦瞿时, 杨牧河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
“咋了?又失眠了?”看清楚男人眼底的黑青,他抬手往他眼前晃了晃,“你这老毛病真该改一改,又恍惚烟味又重, 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下一秒就得猝死, 要不咱不喝了吧?”
秦瞿没说话, 径直往酒吧里面走。
杨牧河只好跟在他后面, 总觉得他今天的情绪有点怪怪的。
他不敢多猜,心中却有一个念头在不断跳动着。
——秦瞿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或者,真被哪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给绿了?
杨牧河带着秦瞿刚一找着卡座落座,就有相熟的人上来搭讪。
两个人心思各异, 秦瞿冷着脸一直不搭话,杨牧河也没空去和那群人玩闹,随意客套两句便没了下文。
店里的音乐倒是使得氛围感足够,但两人之间形成的一种诡异的安静气息,却不知道该由谁来打破。
桌上的酒换了一轮又一轮,秦瞿闷头一杯接一杯地喝, 不发一言。
杨牧河见状,斟酌许久, 最终还是忍不住率先开口:“不是,老秦,你约我出来喝酒, 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你叫我出来的意义何在?纯粹找个人看着你不让你出事?”
“差不多。”秦瞿言简意赅。
“……”杨牧河一噎,这下算是彻底感觉出秦瞿的不对劲了。
他好声好气再一次开口:“你别老一个人往心里憋着事,这样身体容易出问题。”
秦瞿睨他一眼, “嗯”了声。
“不会是因为小嫂……梁枝吧?”杨牧河从他的眼神里仿佛读懂了什么,撑着身子问,“你找到她了?”
“……她回来了。”
“卧槽。”杨牧河端着杯子的手一抖,险些连杯子带酒还带着自己一道摔到地上,“她回来了?多久的事?”
“昨天。”
杨牧河这会儿脑瓜子开始转动起来了,瞬间从秦瞿的回答里品出了些不一样的意思:“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不会是这么多年来真就一直在惦记着人家吧?”
“哐当。”
酒杯被秦瞿重重叩向桌面。
杨牧河当即会意,讪讪地止住这个问题,举起酒杯:“哎,喝,没事,喝。”
又是连着几杯下肚。
酒意上头,杨牧河最终还是忍不住将憋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老秦,你别告诉我,你今天问我那个问题,是因为梁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