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史强本想多套几句,吴笙却打断了他:“张少说的是,陆南怎么能跟你比呢,他那嘴贱的很,着实让人讨厌。”
张肆年听见身边的妙人这么说,觉得十分有面子,伸手去拦那人的腰。吴笙适时起身,拿起刚才带进来的酒杯倒了一杯递至张肆年唇边,又同样自己倒了一杯。
无限魅惑的在张肆年耳边轻吹:“陆南这种土包子一点不懂风情,我看张少一定会绅士的多。”
张肆年被夸的十分受用,将嘴边的红酒全部饮下,侧首在吴笙的锁骨吻了一下:“一会我就让看看......”说道后面头一歪,倒在吴笙肩头。
吴笙嫌弃的把他推到在沙发上,对陪酒女说:“刚才录下来了?”
陪酒女忙点头。
“行了,剩下的交给强少,你先出去找邱姐领赏吧,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
陪酒女点头如捣蒜,将摄像机递给史强,逃难似的跑了。
--看来威哥的榜样立的不错。
史强推了推人事不省的张肆年:“不会毒死了吧?”
吴笙无奈:“我又不是谋财害命,毒死他干什么?快点干活吧。”
史强:“手可真黑啊,陆南算是碰到克星了。”
吴笙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史强耸耸肩。
第二天一早。
吴笙将照片和录像拍在沈航的办公桌上,沈航吃惊的忘了将牛奶递给对方。
沈航赶紧打开照片,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磕磕巴巴地说道:“就,就,就这样?我还以为你会有更高明的手段,仅此我不信老张会束手就擒。”
“这样当然不会,但是他为了帮他儿子抢男人而拉人垫背就有点意思。”吴笙接过沈航手里的牛奶。
“内部瓦解?但是要是由我们送过去,我觉得其他股东多少有些不信。”沈航翻着照片,皱起眉头。
“让你查的七大姑八大姨,这时候就是最好的宣传工具,没有不爱八卦的姑婆,加油吧,航哥。”吴笙眨巴着眼睛,沈航被他这天真无邪的表情逗得笑了起来,“真他妈的手黑。”
吴笙把喝干净的牛奶盒子扔进垃圾桶,冲沈航歪了一下头。
“今天陆南转到特护病房了,于跃跟院里打好招呼给你安了张陪护床,你不会真把医院当家住了吧?”趁着吴笙还没走出房间,沈航又说道。
吴笙摆了摆手,推门出去。
半年后。
秘书敲开办公室的门:“吴总,沈律师说这几份文件还要你过目。”
吴笙翻阅资料:“帮我约张董,告诉他,明天我会去他办公室,他儿子和了了是什么朋友就看他什么意思了。”
秘书:“好,还有李董昨天出国了,明天的股东大会他委托吴总全全替他表态,这是他的委托书”秘书把文件递给吴笙。
吴笙接过来,扔进办公桌的抽屉里,锁好。
吴笙抬起头,从文件对里望着呆立的秘书:“还有事吗?”
秘书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今晚,您还去医院吗,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我看您脸色很差,南少那边我替您去看看。”
吴笙笔停了停:“没关系,我自己去,你先下班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最后一场仗。”
秘书本想继续劝两句,吴笙已经又埋进文件堆里。秘书只好退出,带好门,透过玻璃门,他看了看里面这个消瘦的青年。
半年,浑城商界海啸,罗氏顷刻覆灭。这个青年接手风雨飘摇的陆氏,在与几个大股东生死攸关的谈判上,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老狐狸纷纷让步,最终保住了陆氏。
更让秘书有些想不明白的是,做这一切时,这个青年都十分大费周章的以陆南的名义。
同样是这个青年,对躺在病床上不知会不会醒来的二少爷,一往情深,不离不弃。
他曾忍不住问过对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对方嘴角浅笑:“曾经有个疯子,冒名顶替了自己的哥哥,不为别的,只是觉得他的哥哥的名字不能跟一张面目全非的面孔绑定。”
秘书一头雾水,青年却不想再说下去,望向窗外,眼里都是温柔。
这个人似乎永远让人看不透,秘书转身去办青年交代的事情。
第63章 婚礼
办公室内,吴笙拨通了沈良平的电话:“航哥,明天的股东大会,我们先碰个头,这次要替陆南再想个完美不在场事由。”
沈良平无奈:“放心吧?陆南这半年分别与股神,华尔街巨头会面,这次不差个政要。”
吴笙笑了笑:“那辛苦你,一应签字都先做好,到时候发给他们签字。”
沈良平:“你跟个律师造假,吴笙,你就不怕我反水?”
吴笙噗呲一声:“我不建议沈律师跟了了也有点什么风花雪月,发给于医生。”
沈良平道:“太毒了你。”
吴笙接着说:“陆北那边怎么样了?”
沈良平说道:“陆北已经回学校了,陆氏的事他本就没参与过,调查一下也就没什么事,应该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吴笙想了下:“以众信化工的名义跟A大联合申请个项目吧,以陆北的能力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手里的资料翻了一遍,又说道:“陆伯父那边法外就医申请下来吗?”
沈良平长舒一口气:“你把陆氏大半家底砸进去,就是不行也让你撕开一条黄金大道啊。”
吴笙道:“那就好,出来后跟陆北住吗?要不然给他......”
沈良平啧了一声:“你这心操的,放心好了。陆南这媳妇可是真没娶亏。”
两个人在电话里笑了笑,沈良平语气一转:“明天,那事你确定要做吗?也许可以等他醒了再说。”
吴笙神色温柔,坚定地说:“不管他会不会醒,我都很确定。”
滨江小区。
吴笙立在镜子前,把西装的袖子整理至腕处,在胸口插了朵开的正浓的茉莉花,就像当年陆南系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一样香甜。
如果陆南此时看见了,一定会说:“宝贝,你今天真迷人”,想到此处,吴笙的嘴角弯了弯。
他回身环顾了四周,房子内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来的陈设,连洗漱间的牙刷,吴笙都是三个月定时更换两把,就好像陆南从来没有离开那样。
吴笙坐在床头,手掌扶过陆南的枕头:“你说过,这是你的婚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住?”
“吴笙,走吧,车我开到楼下了。”史强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吴笙答道:“这就走了。”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精致盒子,关好房门。
医院的走廊内。
陆家人,沈航、于跃分立两头,吴笙走过人群,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像他这半年来无数次那样,推开病房门。
众人跟在他的后面,病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时,皆是心头发酸。
洁白的病房内,铺了满地的红玫瑰,陆南躺在病床上,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格外俊朗。
陆大成中午刚从里面出来,就被沈航接到这里,半年来虽没有亲眼所见,但只是听说就知道吴笙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此刻,他怎么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拴住这个年轻人,于是他伸手拉住吴笙,声音里伤感又透着感激:“你做的已经很多了,陆南可能醒不过来,你以后的路还很长。”
吴笙回头轻轻的对陆大成说:“伯父,我的以后余生在哪里。”陆大成闻言,再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见吴笙一步步坚定的走向床边,低头吻在了陆南的额头。
一记长吻,让吴笙这半年悬着的心落了地。吴笙缓缓从西装裤子里掏出盒子,打开,是一对漂亮的素圈戒指。
万华此时已经伏在陆大成的肩头止不住的流泪。
吴笙拿起其中一枚放进陆南的手里,温柔地说:“陆南,当时你把它放进我手心,是不想给我压迫感,谢谢你。你说会等我自愿接受他,那么今天你帮我带上吧,你说好不好?”
陆南的氧气罩上依然水汽一片。
吴笙学着当时陆南的语气:“只给你10秒钟,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不过我可比你聪明,我有很多证人在场,除了父母,我可还请了沈律师公证,你想反悔也不能了。”
众人像是被什么卡在喉咙里,病房里落针可闻,只有女士悄悄的抽涕。
“陆南,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会装了,心里其实都乐开了花吧,就等着我自己进套,是不是?那么我就装傻一次。”吴笙抚着陆南的脸颊,脸上洋溢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