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会去见圣上,但也有可能失败,没有人能抵住第二条命的诱惑。”
“此事有风险,我们不敢赌,却不得不赌,若你被圣上扣在宫中,我会来替你。”
“这是本王的铁令,凭它可动用本王的所有势力。”周淮将铁令交给柳笙。
两个男人对视,眼里是欣赏之意。
散播舆论
周淮和柳笙出发扬城,小骨头没什么本事,不给二位添乱,留在安王府里吃吃喝喝,她发现绿歌学会了很多新词,都会说吉祥话了。
“早上好,早上好!”
绿歌蹦蹦跳跳地朝小骨头喊。
“见到我要喊美女好,说句美女早上好。”小骨头逗着绿歌,“说一句美女,给你一颗瓜子。”
“娘!娘!”
我去,怎么还记得这个?
小骨头有些汗颜地给了绿歌一颗瓜子,“这个不是奖励,是贿赂,以后不许再说娘字!”
“娘!安宁!娘!”
“你还来劲?”
小骨头把绿歌的小碗拿走,一点吃的也不给它留。
“骨头坏!骨头坏!”
绿歌的声调一下子升高许多,刺耳难听。
小骨头捂着耳朵跑了。
周淮和柳笙已经抵达扬城,周淮入宫面圣,柳笙在庄子里见机行事。
距周淮进宫已经两天,柳笙给小骨头传信,行动开始。
皇帝对周淮的话,信了一半,准备派人调查太子。
而太子早已听到风声,反将了周淮一军,骨魂蛊制作方法目前只有太子手上有,且只有太子知道在哪里。
皇帝年迈不已,眼瞅着要进棺材,若是能有第二条命……
帝皇之位,坐上便不想下来。
周淮被打入大牢,罪名,构陷当朝太子,其心可诛,安王府谁也跑不了。
安王府谁也没跑,下人们与安王府誓死共存。
太子派兵抄了安王府,小骨头被抓到了扬城,连带着怀里偷藏的绿歌。
绿歌是只机灵的小鹦鹉。
到了扬城,小骨头放走绿歌,绿歌不负所托,在扬城每家每户传播太子研究邪术,残害无辜百姓。
柳笙也适时地买通茶馆说书的先生们,讲一讲太子如何利用无辜百姓打造骨魂村一事,在太子眼里,百姓不过是制蛊的工具。
茶余饭后百姓们都在谈论,皇帝和太子镇压无效,反而愈演愈烈,终究是压不过舆论的声音。
太子被罢黜,贬为庶民,听说在大牢里被囚犯杀了。
皇帝在抄东宫的前一晚,东宫失火,所有东西被烧得一干二净,有人说是天罚,是上天在惩罚太子。
小骨头却知道,这火是柳笙放的,师傅他杀人放火是样样精通。
在东宫,小骨头遇见了老仇人,赵嬷嬷。
赵嬷嬷居然是太子的人。
“小骨头!”赵嬷嬷见着小骨头跟见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着小骨头,都把小骨头拽疼了,“快把金丹给我!快!”
赵嬷嬷瞪着眼睛,眼珠子上布满红血丝,看着恐怖吓人。
“你知道我身上有骨魂蛊?”小骨头反抓着赵嬷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赵嬷嬷发疯一般地扒小骨头的衣服,小骨头好歹和柳笙学了本事,一个老嬷嬷,她还是制得住。
赵嬷嬷没想到小骨头居然有这样的力气,“你,你将第二条命给了安王。”
她就说安王爷被摄政王刺中心脏怎么还活得了,原来是这样,可惜,太可惜了。
“说,你都知道什么?”小骨头钳制着赵嬷嬷,大火已经烧过来,热浪舔着赵嬷嬷的脸。
赵嬷嬷怕死,她将一切交代了。
小骨头的爹娘从头到尾都知道骨魂蛊,他们为了钱,将襁褓中的女儿卖到骨魂村。
赵嬷嬷打听到这件事,便贿赂官兵,让小骨头爹娘将中了骨魂蛊的小骨头接了出来,骨魂蛊成熟需要时间,这一等就是十二年,小骨头的爹娘就像吸血鬼一般将赵嬷嬷的私房钱都掏空了。
最后赵嬷嬷卖了首饰,给了小骨头爹娘一笔大钱,将小骨头卖入安王府。
那段时间安王去了别处,大半年不会回来,她作为王爷的奶嬷嬷,在安王府里可以横着走。
等小骨头体内的骨魂蛊成熟便可以取出金丹,金丹便是第二条命,可以起死回生,也可以让人延寿五十载。
成熟的标志是小骨头胖起来,能胖起来,说明骨魂蛊吸收的营养够了,不必再养下去。
赵嬷嬷见小骨头总是胖不起来,又怕王爷回来,气都撒在小骨头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打死了曾经的小骨头,只恨小骨头的第二条命没给她。
小骨头被柳笙带走,赵嬷嬷留在了火海中,不知是死是活。
知道这件事,小骨头心里堵得慌,约了春果喝酒,春果答应了,因为小骨头最近看来很愁苦,想来有什么话憋在心里没处说。
“春果姐姐,我敬你一杯。”
小骨头抱着酒坛,和春果的小酒杯碰杯。
“你慢些喝。”
看这架势,春果以为小骨头酒量很好。
一口闷一坛,小骨头喝懵了,打了个酒嗝,呆愣愣地直视前方,像是在看别人。
春果伸手在小骨头眼前挥了挥手,“喝傻了?”
小骨头眼里蓄着泪,抱住春果,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打嗝,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对不起,我是个骗子。”
“我不配。”
“春果姐姐,我是骗子。”
“我不是小骨头。”
“为什么啊?怎么有人能这么坏?”
“小骨头好可怜,我也好可怜。”
“幸好小骨头不知道。”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生病好累,我不想吃药了。”
“医生好凶,手术好痛。”
小骨头哭累了,趴在春果肩膀上睡着了,睡梦中还嘟囔着对不起。
春果没听懂,只是小骨头哭得太可怜了,搞得她都哭了。
春果抱着小骨头,一个人喝了一会儿酒,她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好,一坛下去,跟没事人一样。
柳笙接走了小骨头,周淮晚了一步。
小骨头半夜醒了一会儿,将穿着白衣服的柳笙认成了医生。
“医生,实验是不是失败了,我是不是死定了?”
“不对,我已经死了。”
“但是我又没有死,医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穿越了,我萧筱古穿越了,穿越到一个特别可怜的小孩身上。”
“那个小孩死了,她不知道自己爸妈都是坏人,算不算好事?”
“算。”柳笙帮小骨头掖好被角,“你醉了,不要闹,乖乖睡觉。”
“师傅,医生去哪里了?师傅,我好痛,我不想做手术,也不想再做实验了,你帮帮我吧。”小骨头怕柳笙走,抱着柳笙的腰,“可是不进行实验,我也会死,为什么我要生病?”
柳笙皱着眉,他是学医的,他知道小骨头活不了很久,但他听不懂什么手术,什么穿越,什么实验。
“师傅你陪着我好不好,从小到大只有医疗仪器陪着我睡觉,没有人陪我睡觉。”小骨头撒娇地蹭了蹭柳笙。
柳笙摸摸小骨头的脑袋,“睡吧,师傅就在你边上,不会走。”
小骨头睡安分了,这次宿醉醒来,居然不头疼,而且好像断片了,她昨晚干了什么?
小骨头抬起手,发现自己居然牵着柳笙的手。
柳笙的手很大,很暖和,将小骨头的冰块手都捂暖了。
“醒了?”柳笙睁开眼,眼圈底下有些青黑,这张痞帅的脸又增添了一分新魅力。
小骨头的喉咙滚了一下,她昨晚不会强上了柳笙吧?
不,不可能,她没有这个本事,而且柳笙看起来很淡定。
“师傅,昨晚发生了什么?”小骨头鼓起勇气问道。
“不记得了?实验,穿越,手术都是什么?”柳笙疑惑了一晚上。
……以后她再也不要吹坛了。
“胡话,都是醉酒的胡话。”小骨头打着哈哈瞒混过去。
骨魂村的事告一段落,柳笙和小骨头要重新出发去海城。
周淮不舍地送走小骨头,挽留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若有机会,他也想陪着小骨头天南海北,四处周游。
柳笙和小骨头走出一段距离,发现了个小尾巴。
“芸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太子抄了安王府,芸娘趁乱逃了出来,一直在斛城待着,周淮平安回来,她想再见见周淮,没想到正好看见周淮送小骨头和柳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