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玦挂着一副从容的表情又朝他走近一步,也不怕对面的四天赋会没轻没重地出手,只说道:“我走了,亲爱的优等生。”
说完还没等万如环伸手去抓他,成玦就动作迅速地离开了训练室。
谁能从四天赋的手底下逃走呢,或许他是故意没有拉住成玦,毕竟他也不知道留下对方要说些什么。万如环心烦意乱地坐下来,敲了两下自己的头。
南门抚的表现与去年不同,中间哪里出了差错,万如环不得而知。而他与成玦这样隐晦又秘密的关系,也是他没能搞懂的。在世界法则爱的约束下,成玦是怎么大胆到做出这样的事来,万如环想不明白。他几次以来被动地接受了暧昧话语甚至亲密行为,但他却不能肯定地说,自己正在抗拒。
细细想想,倒不如说是乐在其中?万如环甫一冒出这想法,顿时觉得冷气吹出了他一身鸡皮疙瘩,他抱着胳膊上下搓了两下,才终于缓过劲来。
鸡皮疙瘩没了,万如环也决定坦然承认自己正在享受这种关系。如果不会在每次心跳加速过后,都经历被愧疚感强行压制的感觉就更好了。
成玦说会搞定南门抚,那只要相信他就可以。等到南门抚心甘情愿加入训练,就可以把去年的战术安排给他们了。万如环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关了空调,颇有些轻松地离开了这间训练室。
第二天再来的时候,南门抚果然已经打起了精神,万如环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于是那个爱讨便宜的情敌就又在练习中凑到万如环耳朵边来问,能给他什么奖励。
万如环现在深深觉得,成玦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真的要得到什么,他只是享受着看自己反应的过程。当他咬牙切齿地把自己这一发现拿出来向对方质问的时候,果然换来成玦深以为然的点头。
万如环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火,总之他心情十分不悦,语气强硬地招着手把南门抚叫了过来,开始讲述那个去年就已经编排好的战术。
南门抚一口气吸收了这些从没想过的东西,然后瘫在凳子上说道:“四天赋,你好狠的心,为了赢直接让爱人去送死。”
“话可不能这么说。”万如环毫不在意,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说道,“这绝对是最适合我们的战术,而且我保证你会用得很好。”
“习惯就好,阿抚。”成玦往那边瞥了一眼,坐到南门抚身边说道,“盲目自信可是优等生的天赋之一。”
南门抚噗嗤一声笑起来,看见万如环一个猛子站直了身子,他身边的成玦就转瞬没了影。南门抚心情轻松不少,就坐在那一边喝水,一边看着他们打闹。
训练的日子一晃而过,因高强度集训而腰酸背痛的南门抚作为队长进行了抽签,然后不负众望没有抽到万如环的四天赋学长。
对此结果,几人都还算满意。对于万如环来说,变数就意味着新的挑战,这当然是他乐得去面对的。再说即使是相同的抽签结果,也不一定就会是与去年相同的战况,万如环并不十分相信南门抚每次都能发挥得稳定。
按照成玦的说法,预演过的战术是留给压轴场用的,即是面对较弱的对手,他们并不会祭出南门抚这张王牌。
这场战斗变得异常艰辛,但结果却与去年相似。在几乎就要输掉的团队赛中,成玦忽然不知从哪弄了把枪来,顿时将战局扭转了。
一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这已经是成玦第三次用枪,更何况他明显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经过这场战斗之后,万如环几乎可以肯定,成玦向他们隐瞒了什么。
万如环在那之后向导师申请了对成玦的天赋查询,因为有情敌这层关系在,很容易就被批准了。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得到的结果仍旧是单天赋厨艺。
这天的训练结束后,万如环头一次不是真心实意地把南门抚送回了宿舍。他非常焦急,只想单独向成玦确认一些不明了的事情。
目送着南门抚的背影,成玦的眼神还牢牢抓在前方,嘴里说的话却已经是问向万如环:“你很好奇下午比赛的事情?”
“没错。”万如环毫不避讳自己的疑惑,直接问道,“你的枪是怎么回事?”
“提前跟室友借的。”成玦转过身率先朝外走去,一边说道,“上次用过罗妙妙的枪之后,我又去检测过天赋,但一条也没多。”
万如环皱着眉问道:“又是你那个战辅学院的室友?”
“嗯,我和他学了一段时间。”成玦微笑着侧过头,继续说,“而且为保真实性,并没有提前告诉你们。半决赛的对手不是四天赋,但压手不用王牌的我们想赢并不容易,总要准备些出奇才能制胜的方法。”
“话是这么说。”万如环呼了口气,眉头拧着没松,“只是一段时间,就能够达到你现在的水平吗?况且作为队友,你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会对我们造成影响。”
“你在意的到底是什么?”成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面朝向万如环,“是我没有告诉你们,还是仅仅没有告诉你?”
万如环一顿,然后快速说道:“这没有区别。”
“当然有。”成玦再次动起步伐,但他并没过分追究上一个问题,“我能换武器的事实暴露之后,对上你学长,我们可不太好过。”
“学长是很厉害,可我们也不弱。”万如环乐得对方转移了话题,十分随意地就跟着说道,“况且还有南门抚在。”
成玦点点头,又说:“阿抚是王牌,但我们不能过度依赖他。”
“在这个战术中,你的位置并没有那么重要。”万如环故意带着颇为高傲的语气说了一句,又拍了拍成玦的肩,“放心吧,我们俩会带你得冠军的。”
成玦笑着摇摇头:“千万不能大意。”
万如环点点头,一边不自觉在心中利用去年的信息推演起这场战斗。他知道成玦对对方枪手的控制一定是为他们争取了主动权的,但既然今年这个消息已经提前暴露,就必须由他弥补回来才行。
毕竟话已经撂在了这里,说要带成玦赢,就不能因为这点小问题落到第二位去。
不过可惜,虽然在无数遍的训练与推演中已经胜了无数次,真正站到了赛场中后,战况总是瞬息万变的。早已被对方洞察了武器形态的成玦被有意地针对,竟然早于南门抚落败出局。
虽然很不甘心,但今年的武赛上,万如环并没能如愿得到第一名。
第35章 圆(13)
输掉了武赛,万如环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心情低落下来。但他表达失落的方式并非沮丧,而是在真心祝贺过冠军队后,爆发出了几乎称得上是执拗的胜负欲。
南门抚并不能消受得起,他只能坐在训练室里看着万如环和成玦不知疲倦地打斗,然后在他们休息时准备一些水。
就这么打了几天之后,万如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剩下的只有一点对没有假期的遗憾。毕竟这是可以参加武赛以来万如环第一次落败,但不用对校庆舞台剧进行安排,他也乐得轻松。
选择校庆舞台剧这一天,万如环三人在食堂碰到了冠军的三位学长,然后被他们热络地邀请着坐在了一起。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热情,学长,你这是不怀好意公报私仇啊!”
成玦的笑容也少见地有一些勉强,他拍了拍身边拧着眉毛的万如环,然后说道:“如果你们实在希望的话,我们可以同意出演舞台剧,但能不能换一个剧目?”
南门抚是唯一游离在状况外的人,他左右看了看问道:“不好意思……我只是问问,《星辰革命》不是很出名的剧作吗,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抗拒?”
四天赋的学长转向南门抚,十分耐心地解释道:“因为这部剧是双女主角的剧目。”
“嗯……”南门抚一边回味着,一边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人,“刚好两个人,穿裙子不是挺合适的吗?”
万如环差点没气昏头,他恶狠狠地朝着南门抚扬了个巴掌:“是合适,穿裙子你也跑不了!”
南门抚急忙摆起手:“那还是不了。”
四天赋学长悠哉地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臂说道:“这就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了,下午我就报上去。”
“学长!”南门抚想也没想就叫出声,“学长你饶了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