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级基建狂魔(64)

吴院和冯主任聊起律风,殷以乔就会不知不觉地多喝几杯。

等到散场的时候,一身浓烈的酒气,宛如男士香水萦绕不去。

他们仍是住在丹拉县的小旅馆。

浩浩荡荡的考察队伍,三三两两的回了房。

殷以乔和律风住在标间,两张床并排隔空了狭窄的过道。

门一关上,律风想到同事们瞎起哄的样子,就忍不住出声,“你以后不用管他们问什么,不说就行了。桥梁院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胆子大,都是人来疯。”

殷以乔费劲地脱着外套,醉意深重般问:“不说什么?”

好像醉得都忘记了跟同事们聊过的内容。

律风走过去帮他扯衣袖,脱下外套往衣架上挂,紧紧闭嘴保持沉默。

忘了最好。

那时候他们驱车上百公里,夜晚抛锚。

英国大地的荒郊野岭,可不是中国这样随时都能找到求救的渠道。

手机信号极差,四周没有一点灯光。

他们在月色下等着同事派人来接,聊得睡意朦胧。

律风记得,他低了声音,转头见到了闭目睡去的殷以乔。

完美俊朗的脸庞,微微起伏的胸膛,衬衫烦躁地打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了令他心思蠢动的颈部曲线和锁骨。

直接导致了他第一次勇敢的作死。

然后,被抓了个正着。

那可能是律风这辈子最大胆的回忆。

他至今能够回想起悄悄亲在殷以乔唇角的触感。

不温柔,有点刺,还有他新手上路的紧张屏息,又在慌慌张张撤离时,见到了殷以乔睁开的眼睛。

本该是心爱的人夜色下苏醒的美景,律风却吓得坐直。

他掐着手掌笨拙的说:“师兄,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不接受的话,我道歉!以后不会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我会自己辞职!”

理直气壮地安排好结局,强盗得不给殷以乔选择权利。

好像殷以乔拒绝他,他就会马上从C.E消失,再也不会在殷以乔面前出现。

回忆起来,满是威胁的意味。

可是,殷以乔在同事面前,却给足了他面子。

说他认真,说他热爱建筑,所以才会被殷以乔爱上。

律风沉默的想起殷以乔的话,声音微不可闻的叹息:“明明是我威胁你……”

忽然,律风后背一重,一双温暖的手将他困在原地。

他以为殷以乔醉得无力站稳,却听到耳畔低沉的笑。

殷以乔亲了亲他被雾气弄湿的鬓角,留下了略带酒香的吻。

“那你怎么知道,当时我有没有勾引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非诚勿扰0/24是土木老哥最喜欢拿来劝人不要学土木的梗。

就是一个男嘉宾上非诚勿扰,VCR画面切换到他头戴小红帽使用水准仪的工作场景,全场灭灯0/24。

还有一个梗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说我是中铁二局的灯就全灭了”。

土木老哥当场落泪,而我笑得哈哈哈哈!

第31章

小县城的旅馆, 空气里都弥漫着冷意。

可殷以乔覆上来的体温,热得烫心。

“以前我一直觉得,什么人会傻到为感情违背原则, 浪费时间在研究穿着举止上。”

殷以乔的声音在律风耳边低沉响起。

“后来我发现, 这么想的我,才是最傻的人。”

他轻笑一声, 温热的触感贴在律风脸颊。

“每次挑选衣服、袖扣、手表,我都会想,你会不会因为喜欢, 多跟我说上几句和工作无关的话。可是你这家伙,怎么总是无动于衷, 只会说‘不错’‘好看’, 然后告诉我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我都以为你心里全是建筑。”

殷以乔絮絮叨叨,轻轻蹭了蹭律风,“谁知道, 你胆子这么大。”

他的话里藏着得意,律风听得愣神。

师兄在律风心里, 永远是优雅风度,严谨有条的模样。

律风以为, 成功建筑师都有走路自带男性成熟气息的魅力,他都不敢多看几眼, 怕克制不住地出神。

可他还第一次知道,这魅力经过了本人的努力挑剔。

律风耳边,尽是殷以乔低沉性感的笑声。

他无比确定,师兄确实醉了。

一向礼貌疏远的师兄,酒后控制不住暴露真性情。

得意、骄傲、狡黠。

平时隐忍的情绪,都会直白地在这种时候显露无疑。

他说:“好困啊, 你们院的人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上班了?”

“嗯。”律风遗憾的轻声回他。

殷以乔一声酒气浓郁的叹息,“我们回去换个房子怎么样?国院附近还有大阳台的江景房,我都看好了。我们搬过去住好不好?”

律风想到殷以乔公寓冰冷苍白的涂装,在冬季透着寒冷。

“好。”

离国院近一点好,住在一起也挺好。

第二天一早,乌雀山大桥项目组驻地举行总结报告会。

近百名设计师、工程师、监工、施工聚在一起,听远道而来的国院领导、建设集团负责人,发表讲话。

会场宽敞漏风,吹得众人无比清醒。

律风凭借着加班训练出来的强大意志,坐在台下凝视讲台,忍着头痛,笔记本胡乱地记着会议要点。

明明喝酒的是殷以乔,他却像真正酒后伤身的醉鬼一样,疲倦困难,显然没睡够。

最后难免持笔走神,在笔记本上写起了行程规划。

今天开会,明天返程。

回到国院要理一下乌雀山大桥的资料,准备后续高校、设计单位的授课交流,尽快将乌雀山大桥设计与建设的创新理念传递到全国。

律风在笔记本上,列出了授课涵盖的重点,洋洋洒洒的提纲写了两大篇。

台上领导激情念稿,他写着写着忽然停笔。

是不是应该在出去授课交流前,跟吴院请个假,搬个家,免得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律风认真思考,忽然周围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和欢呼。

“太好了!”

“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好事啊,好事!”

参会人员都沉浸在难以想象的兴奋里,唯独律风走神,什么都没听到。

“刚才领导说什么?”律风低声问谢宇。

已经眉飞色舞,掌心都拍红的老设计,闻言差点叫声。

“什么?!你居然没听到?!”

在他眼里,律风是难得认真努力好青年,开个会还能写满本子的那种。

谢宇诧异瞥了一眼律风的笔记本,上面满是乌雀山大桥要点重点,和领导报告别无二致。

他完全不能理解地说道:“刚才高总工说,乌雀山大桥已经入围了国际桥梁杰出奖,国际桥梁协会的评委们,马上就要来实地考察了!”

国际桥梁杰出奖是国际公认的桥梁界诺贝尔,由国际桥梁协会评选而出。

中国的曲水湾大桥、十行山大桥、宇川特大桥都曾经入围过,可最后都败给了桥梁协会评委的最终评判,输给了德国、英国、荷兰建造的大桥。

乌雀山大桥入围,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但是,律风没有想到,那群傲慢的国际桥梁工程师,竟然会来实地考察?

大家都在高兴,只有律风的诧异格格不入。

他仍清楚记得自己守在国际桥梁大会电视机前,看着那场饱含了所有人期望的颁奖会议。

欧洲人严谨又充满仪式感的颁奖活动,会大张旗鼓的邀请所有入围桥梁的代表,静坐台下,等候奖项宣布的历史时刻。

像奥斯卡颁奖典礼似的,来一场亲民又热闹的作秀。

中国曾两次站上这个秀台,两次得到了失望的结果。

曲水湾大桥再次入围的时候,几乎全球都认为——这必是属于曲水湾大桥的杰出无疑了。

然而,没有。

他们颁奖给了德国、颁奖给了英国,最后,将曲水湾大桥那一年的“杰出”颁给了荷兰。

在所有记者的采访之中,协会主席遗憾地说道:“国际桥梁的杰出奖,并不是给最高的桥、最大的桥设立的。它是为了鼓励桥梁的创新以及绿色环保。”

“令人惋惜的是,入围的桥梁各有千秋,却只有荷兰的折叠桥梁结构,保持了河水生态,又给与了最大限度的便利。”

杰出的荷兰桥,不过是类似伦敦桥一样的上开悬索桥结构。

存在了一百多年的桥梁结构,既没有创新可言,更不存在什么绿色环保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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