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殊勾了勾唇,让她将食盒打开。
其中放置着制作精良的糕点,还有些面食小菜,正好可以用来垫垫肚子。
林玉殊执起乌木雕刻的双箸,稍稍尝了些,味道不错,并且与将军府中能吃到的味道不同,有些新奇。
她见小翠立在一旁,赏了对方两小块糕点。
小翠本想着自己现在吃林玉殊的东西不大合适,但还是被玉殊劝着接下了。
尝到了味儿,小翠笑道:“味道很美,王爷果然是个知道心疼人的。”
从青阳王和自己家小姐的相处来看,其实对方对林玉殊百般照顾,小姐日后定然受宠。
听到小翠替青阳王说好话,林玉殊忍不住笑了笑:“你啊,就是嘴甜。”
吃完之后,小翠拎着食盒退下,房中唯余林玉殊一人。
房中之前用香好好熏过一遍,现在还散发着清雅的味道,十分好闻。
一个人在房中安静下来,约莫能听闻席间乐声传来,袅袅缠绕。
林玉殊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忐忑起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瞧着远处的香火已经燃至尾端。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这毕竟算是皇室的婚典,青阳王安排省下了其余一些过于喧嚣繁缛的仪式,将一些显得不庄重的规矩给废了,也早早回到了他与林玉殊的房中。
林玉殊听见声音,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对方。
青阳王似乎是因为沾了酒,眉眼中没了平日里温柔沉静如同深潭的感觉,而是更加亲近人了些,眸中蕴藏着喜色。
原本苍白的面颊也染上了些红。
林玉殊看着对方慢慢走近,见他轻声唤了自己一句“夫人”,接着便像是要在床边坐下。
可坐下的时候,青阳王明显身子一歪,像是不稳一般,林玉殊连忙伸手扶住对方,不知他是否是喝多了。
林玉殊问道:“王爷可觉身体尚可,要不要玉殊唤人送上醒酒汤来?”
青阳王摇了摇头,道:“本王清醒着,一会儿待沐浴之后再来陪夫人。”
他轻轻击掌,门外候着的人便准备服侍着王爷盥洗。
但是青阳王并不急着走,他凑上林玉殊耳边,轻声道:“不过夫人,如今应该不必在叫我王爷,应当唤我夫君才是……”
温热的气息带着些酒气扑到了林玉殊的耳朵上,她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耳垂泛上淡淡的粉色。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着青阳王站起身,带着些促狭望了她一眼,接着依言去沐浴了。
林玉殊好半晌才意识到方才对方的举动,像是带了些轻薄的行径,白皙的面颊上也沾了红。
怎么青阳王沾酒之后会是这般模样,像是褪了那层知礼又克制的壳子,露出现在的样子来。
林玉殊觉得有些害羞,却没有感到不喜。
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面颊。
青阳王回来得很快,像是经过沐浴之后,神色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看到桌前摆上了的一套酒器,让一旁服侍的下人都离远些,今夜不必再入房中。
大家自然是知道今夜是王爷的大喜日子,不会拂了对方的兴致,纷纷退去,顺手将门阖紧。
青阳王在两个小爵中斟了些酒,道:“夫人,我们应当是要喝交杯酒了。”
林玉殊颔首,拿起一旁的杯子,与青阳王对视。
二人双手相缠着,将酒液递送至自己的口中。
和对方这般接触的时候,林玉殊忽然像是有了真切的感觉,自己日后的一切,都会同王爷联结在一处了。
酒香醇厚,味道也很不错。
不过现在两人都没什么心情,去品尝酒的滋味。
青阳王起身熄了灯,只余下几根红烛,在室内散发着幽幽暗暗的光芒。
林玉殊道:“玉殊服侍夫君宽衣。”
见她改了称呼,青阳王自然满意,他颔首道:“有劳夫人。”
第22章 共枕
林玉殊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了,但是自己又无法控制。
随着将对方的衣带解开,外衣散下,露出材质上好的里衣。
林玉殊抿了抿唇,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
透着这层里衣,她能隐隐窥到男人精瘦的身材,上面有着肌肉线条鲜明,竟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弱不禁风。
林玉殊心下讶异,原以为对方病弱许久,应当是清癯瘦弱,没想到如今再看是这般模样。
她一时好奇,未能克制住自己,隔着薄薄一层里衣,试探着摸了摸。
温度透过衣物传了过来,青阳王腹部肌肉的触感十分明显,贴着林玉殊的掌心。
青阳王身子一僵,明显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凤目稍稍眯起,笑道:“夫人可是在考验本王能否把持得住?”
林玉殊自然没有这种意思,她也是在做出这样的举动之后微微愣神,羞得很,磕磕绊绊道:“是、是玉殊失、失礼了。”
青阳王笑了,他握住林玉殊的手,嘴里也没个正经:“无妨,夫人此举正当,若是想多摸几下,本王也不介意。”
林玉殊抽回了手,觉得自己面上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青阳王知她是害羞,于是轻笑一声,正想为对方宽衣,还没接触到,就感受到了林玉殊的紧张。
她的身体板着,像是很僵硬的模样,呼吸又带着急促。
刘砚触及她的衣带之时,明显能感受到林玉殊在颤抖。
他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虽然林玉殊没有直接拒绝,但是能感受到她带了几分排斥。
青阳王松了手,问道:“夫人可是不愿?”
没想到自己内心暗藏着的想法被发现,林玉殊忙道:“玉殊不敢。”
倒是青阳王像是很善解人意般,道:“本王也知这门亲事安排得稍有唐突,未免惹得姑娘有些怕了。不过不必担心,本王这病体尚且还做不了什么。”
林玉殊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心中酸了酸,又觉得松了口气。
不知对方是不是顾及着自己的想法,还是一开始就未想在今日和自己行夫妻之实。
她一边想说自己其实是愿意的,一边又纠结于心中终究是希望待到情投意合之时,再更进一步。
她启唇,有些纠结地解释:“玉殊愿意,只是……”
话音未落,青阳王用指抵住了她的唇,让她将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青阳王笑看着她道:“本王明白。”
他接着凑近林玉殊,小声说了两句话,大意是等到他身体再好些之后,她就躲不过了。
听得林玉殊面颊更红了,不知他如今怎么是这般喜欢轻薄人的样子。
明白对方还是愿意同自己亲近的,林玉殊觉得自己的心口又泛上了甜来。
在昏暗的烛光之下,刘砚见她羞涩的样子,只觉得是和平日很不同,又觉得更添风情,他对自己这位王妃真是越看越喜欢。
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她面颊落下一吻。
动作轻柔,如同羽毛在面颊拂过。
林玉殊感受到他的气息,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反应。
但这貌似就是青阳王的最越界的一个举动了,之后他为林玉殊脱下了嫁衣,亦是生意见里衣。
掀开喜被的时候,发现绣有鸳鸯戏水的铺子上,是放平的一条白布巾。
是为女儿家验身所用。
其实不过是府上的老太太关心着这边的情况,想要知道这一晚上二人是否顺利。
老太太为青阳王的母妃的母亲,也就是刘砚的祖母。
在青阳王的母妃逝去后,便留在了王府之中,也是年龄大了方便小辈们照顾。
她一直有意推动王府与将军府的婚事,对林家这位大小姐虽是未见,但可谓也是喜欢。
青阳王身子上的问题,也一直是老太太心头难受的地方。
林玉殊一看就明白过来,她有些犹豫。
青阳王自然也知道这是什么,他道:“无碍,本王来处理。”
接着林玉殊便看到对方掏出一旁放置的匕首,将他的小臂内侧,又快有准地划出了一道印子。
这个举动十分迅速,快到林玉殊都没来得及阻拦。
他将上面的血液染在了白布上。
接着看差不多,便随意地冲洗止了下血。
林玉殊没有说话,上前替对方查看了下伤口,伤痕很浅,并无大碍。
终究还是金贵的身体,怎么就这么随意地做出这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