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回事?我哪知道怎么回事?酒可太好喝了,我还要喝!”
“好好好,喝,”瞿孝棠松开人,又转回身召来一服务生,在人耳边吩咐,“搞点温水来,用酒杯。”
何溪又开始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刚跟裴梓岳说分手的时候,他觉得酒精是可以让人什么都不用再思考的东西,可今天这些酒精像是失了一半的效用,以至于喝到现在他脑子里还是回荡着裴梓岳那些骇人的乞求,那些令人恐惧,恶心,后怕的,浑浊的爱意。
车子停在楼下,瞿孝棠绕到副驾驶把人背到了身上,何溪已然不省人事,趴在他背上胡言乱语,“瞿孝棠!”
“嗯。”瞿孝棠等着电梯。
“被人利用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什么?”
“你原来不知道,但你现在就要知道了,我,我正式利用你,做我的,我的保镖!”
“好。”
“你就住我这儿,住这儿,唔...打怪兽......”
“好。”
电梯门打开,瞿孝棠背着人走了进去,直至回了宿舍,何溪嘴里还在嘀咕什么,只是瞿孝棠听不清,后来也没再多问,拧了毛巾给他擦了脸,掖被子时又被他抓住了手,瞿孝棠在床边蹲了下来,隔着几个拳头的距离看着他,“是跟裴梓岳分开的后劲到现在才来吗?”
“唔......”
瞿孝棠想了想,凑过去吻了下他额头,“睡吧,我守着你。”
第二天一早何溪照常去上课了,苏宇阳在付雪的感情生活里昙花一现,秦宣依旧每天缠着苏娜,郑悦在群里分享优惠券,倩倩在课间跟他讨论语法上的问题,日子过的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何溪尽力把它过的跟以往一样,尽力的在被伤害和被一个爱了七年的人伤害中选择前者来宽慰自己,也尽力的抚平那道创口,不让自己成为这所校园里茶余饭后的笑柄。
周四晚上,瞿孝棠买了束花回来,何溪从作业里抬起头,看见他将花拆散,似乎准备装进几个玻璃花瓶里。
“买花做什么...”何溪问。
“我听苏娜说,心情不好收到花心情就能好一大半,”瞿孝棠抽出一枝花递到何溪面前,“闻闻,香吗?”
何溪摇头,“闻不出。”
瞿孝棠自己也闻了闻,“是有点淡哈,不过好看就可以了,给你书桌上放一束好不好?”
何溪放下笔,说好。
瞿孝棠折腾完便去洗澡了,留何溪跟桌上那束淡粉色的花面面相觑,良久,摆在书架上的黑色小方盒钻进视线,何溪伸手将它拿了下来,那是苏娜上次落在这儿的小投影仪,何溪想,可能苏娜已经忘了她还有这个东西了。
瞿孝棠出来的时候带了一身水汽,看见床对面墙上的投影和盘腿坐在床上正对一部动画片挑选集数的何溪。
“作业写完了?”
“嗯,”何溪说,“你看过猫和老鼠么?”
“小时候不都看了么,”他擦着头发坐下来,“没事,陪你再看一遍。”
何溪又说好,而后往旁边挪了挪,拍了下身边的空位冲他说,“坐这儿吧。”
瞿孝棠在他的动作里发愣,随后放下毛巾坐了过去,今天汤姆和杰瑞做了一天的兼职朋友,汤姆想尽办法招待杰瑞,可总是弄的一团糟,何溪跟瞿孝棠同频率的为此发笑,光线照到两人身上,在身后的墙壁上映出两道身影,有一道身影在不久后倾斜了过来,靠在另一道身影的肩头。
瞿孝棠将肩头放低了些,而后用鬓角蹭了蹭他的头顶,轻声说,“明年开春带你去出海好了。”
“出海?”
“嗯,带你去看看海蜗牛出生的地方,”瞿孝棠说,“江北不靠海,海蜗牛路过的时候江北的风级并没有达到台风的标准。”
“可如果达到了,就是自然灾难了。”
“你不想知道台风出发的位置,或者台风中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何溪想了想,“那如果找不到呢?”
瞿孝棠思考着,说,“那就带你看看那个叫海蜗牛的生物生活的地方。”
“海里?”
“嗯,不过基本不可见,它的壳跟蜥蜴一样有很强的拟态能力,远洋途中几乎无法观察到它的存在。”
何溪闷闷的,“所以你其实就是想带我看看海罢了。”
瞿孝棠好笑,“海有很强的治愈能力你不知道吗?”
“我,”
砰砰砰!
敲门声陡然响起,瞿孝棠的目光迎过去,“我去开门。”
话说完,却没动,他低下头,看着被何溪拽住的手,“怎么了?”
“别去开,”何溪看着他,“不要开。”
敲门声还在继续,瞿孝棠很快反应过来门外那人是谁,也很快的察觉到了何溪奋力克制下的微不可见的厌恶和慌张。
他皱起眉头与何溪对视,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一时说不上来。
于是握住他的手,“没事,你呆着,我去打发他。”
裴梓岳的喊叫在开门的一瞬间钻进来,“你手机为什么成了空号!”
“他换号了。”瞿孝棠说。
“瞿孝棠!?”裴梓岳又嘶吼,“何溪你出来!你给我个解释,说什么和我分手跟瞿孝棠没关系,现在呢?!你们在做什么!”
“裴梓岳,”
“别他妈叫我!”裴梓岳暴怒着朝他挥起拳头,瞿孝棠灵活的躲过了他的拳风,而后抬脚将人踹回了走廊,何溪匆忙下床,门却在面前关上了。
外头很快响起搏斗声,接着是吵闹声,大概是左右宿舍的人都出来劝架了。
“别打,别打!”
“诶,把他抱住!”
“别打了兄弟,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瞿孝棠那时一声暴戾的怒吼,“说个屁!”
又是一阵撕扯的声音,过了很久,瞿孝棠的声音再次出现,他说,“你滚不滚?”
“该滚的是你!”
“操你大爷的!”
......
大概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不记得了,外头逐渐熄了火,像是人群散去,何溪站在原地,门再次被打开,一道身影闯进来,幽幽的光线里,何溪险些看不清人脸。
“他走了,何溪。”
瞿孝棠挂了彩,摸着颧骨的位置,冲僵硬的站在对面的何溪说,“抱,抱歉啊,没忍住,你放心,没打残,他,”
话是被何溪截断的,他冲过来咬住了瞿孝棠的下嘴唇,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半晌没动。
“何溪...你...”
瞿孝棠一说话,何溪便将舌尖探了进去,他的吮吻来的唐突又猛烈,瞿孝棠刹那间将人抱紧……
也许是瞿孝棠最后推门进来的原因,那一刻想跟他做爱的冲动瞬间让何溪丧失了理智,他在瞿孝棠的回应下后退了一步,又伸手解开了睡衣的纽扣,露出白皙胸膛,睡衣褪去时,瞿孝棠眼里几乎要冒火了,忍无可忍的冲上去将人压倒在床上。
亲吻接踵而来,瞿孝棠近乎啃咬的堵住他的嘴,干燥的手掌抚摸过他单薄的身体,意犹未尽的盘旋在他腰上,像是警告一般,沉下嗓音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瞿孝棠……”
“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在等你操我。”
“何溪,你没有后悔药吃了。”
瞿孝棠不再与他对话,手从他的腰绕到他大腿内侧,握着那条腿将他分开了些,何溪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搂住他脖子的,只是瞿孝棠的舔吻让他耐不住的想要贴近。
隔着一层底裤,瞿孝棠的手揉捏着身下那团东西,牙齿厮磨着他的乳尖,含糊不清的问他有没有套。
何溪撑住他肩膀让他停下动作,“在抽屉里,还有润滑。”瞿孝棠默不作声的伸手打开了床头柜抽屉,手里的重量显示那是已经用了一半的润滑剂,何溪那时说,“是裴梓岳用剩下的,你不舒服的话,我下去买新的。”
瞿孝棠嘴里发出咔擦的撕咬声,他开了一个套,手送到身下套上了,而后挤了润滑剂在手里,手指探到何溪身下,嘴唇又贴到了他嘴角,“糊涂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一根,两根,三根,手指挤进去,何溪疼的昂起了头,喉结顶着皮肉落入瞿孝棠嘴里,他轻轻舔舐,舌尖来回游走在他脖颈上。
“唔…”在何溪喉咙里短促的低鸣发出时,瞿孝棠将自己那物送了进去,进的很慢,他的胳膊肘撑在何溪耳边,手抚上去撩开了他汗涔涔的发丝,腰身一点点往前挺去,直至塞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