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鹞表情还挺严肃:“我怀疑我喜欢周酩远。”
“我次奥!周狗是不是勾引你了?!他是不是想哄骗你上床!”
舒鹞摇头:“他只问我,有没有想过,要和什么样的人白首。”
“……周狗这么文艺的么?”
冯凌子挠了挠头,“那你想过没?”
舒鹞继续摇头。
“我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但其实不用想,我好像已经有答案了。”
从南非回来,舒鹞经常在想,自己到底是喜欢周酩远这个类型的男人,还是喜欢周酩远。
想了好久也没有答案,毕竟周酩远这种类型太难遇见,也没有再出现一个来考验她是否会动心。
相处中总有些一闪而过的感觉,舒鹞抓不住,也没有头绪。
她试图证明自己不喜欢,也试图证明过自己喜欢,都没什么结果。
直到周酩远今天问她,想和什么样的人白首。
舒鹞当然没想过。
在她14岁遇见周酩远之后,所有的运筹帷幄中都有周酩远的影子。
如果说有谁是一直陪伴着她成长的,那个人一定是周酩远。
所以逃离芭蕾后,终于可以随自己开心地跳街舞后。
舒鹞迫不及待地来找周酩远了。
她只想过帮周酩远逃离他不喜欢的生活,却没想过要自己会爱谁。
但她好像,也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人生和“周酩远”这个名字分开。
为什么可以毫无防备地嫁给周酩远?
为什么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周酩远?
为什么可以毫无顾虑地陪伴周酩远?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
那她好像,非常非常喜欢他啊。
冯凌子从东槿别墅走的时候,周酩远正在厨房熬一锅粥。
蒸汽腾腾,不仅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蒙了一层雾气,也给周酩远笼罩了一层烟火气息。
冯凌子对周酩远的所有偏见,都在这个场景下开始动摇。
她皱着眉摇头:“我真不敢相信,周酩远这种人,居然有洗手做羹汤的一天,舒鹞宝贝 你是真太牛逼了。”
听见关门声,周酩远回身,靠在料理台上:“闺蜜走了?”
舒鹞点头。
周酩远把粥锅关火,端着一整锅粥放在餐桌上:“那过来吃饭。”
只不过粥盛到一半,沙发上响起震动声,周酩远放下粥勺,从外套里翻出手机,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挨在耳畔。
舒鹞下楼之后就没再说过话。
目光一直盯着周酩远看。
她要好好看看这个男人,他可能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可能是舒鹞的目光太过直接,正在接电话的周酩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些疑问。
像在问她——怎么了?
舒鹞慢慢走过去,站到周酩远面前。
他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很随意,敞着那双大长腿,舒鹞此刻就站在他腿前。
周酩远扬起头,终于还是打断了电话里的白栩:“稍等。”
他捂着手机,问舒鹞:“怎么了?”
舒鹞轻轻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周酩远还以为她是饿得不耐烦了,笑了笑:“你先去吃,不用等我。”
舒鹞摇头,她不说话时,面相很乖也很温顺。
只是今晚,她的眼睛格外亮。
她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就站在了周酩远两腿中间。
这是一个很暧昧的位置。
原本靠在沙发里的周酩远目光一顿,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下一秒,舒鹞垂头,用手捧住周酩远的脸,把温润的唇印在了他眼眸上。
周酩远睁开眼睛,隔着不到两指宽的距离和舒鹞对视。
他的声音很轻,嗓音也染了些哑:“解释你的行为。”
舒鹞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指尖都是抖的。
她故作镇定地说:“没事儿,我就是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会对你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51章 选择
其实舒鹞是这样性格的人, 大概是从小都人和她商量过任何事,总在任凭摆布,摆脱了舒家之后, 她有意无意地把自己惯得有些任性, 做事只凭自己心意。
想做就去做了。
所以这一吻印在周酩远眸上后, 她才从“一意孤行”中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发慌。
她是喜欢周酩远。
可是……周酩远喜不喜欢他呢?
周酩远的睫毛长得密,质地又偏硬, 那种被小刷子扫过的触感就残留在舒鹞唇间, 搅得她说话都有些哆嗦。
“没事儿, 我就是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会你心动。”
她性格这就样,一旦开口, 后面的话也绷不住了,直接就要问:“也想知道你……唔……”
周酩远捏住舒鹞的唇, 笑了笑:“剩下的让我说。”
他拉着舒鹞, 轻轻一推, 两人的位置互换。
舒鹞坐在沙发上,周酩远弓着背, 温热气息就在她面前, 他的目光直视她:“舒鹞, 我可以成为那个和你白首的人么?”
沙发后面有一排忽明忽暗的小灯带, 还是去年圣诞时Healer和冯凌子他们拿来的,灯带的光都散落在周酩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像是寒潭,忽然散尽雾霭,映岀星光。
舒鹞私心里,更希望他的眸色是被自己的吻点燃的。
被周酩远这样深深地看着, 她几乎什么都没思考,轻轻点了点头。
周酩远像是松了口气,突然轻笑:“让我一辈子爱你陪在你身边?”
舒鹞依然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周酩远唇上,其实有些后悔,刚才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怎么就只亲了亲他的眼睛呢。
应该尝一下他那双薄唇才对。
可能是舒鹞的目光毫不加掩饰,周酩远也意识到了什么,含笑问她:“想接吻么?”
舒鹞有种被人戳破心事的窘态,一把推开周酩远,恶人先告状:“你流氓!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接吻?那我不答应了,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
周酩远乐了,直接坐在舒鹞身边,往她那侧倾了倾身,指着自己的眼睑:“刚才先动嘴的人,好像不是我?”
舒鹞捂着耳朵:“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走吧,先吃饭,粥凉了对胃不好。”
舒鹞腾地起身,却听见某个曾经是冰山的人,笑得开怀:“哎,这不是能听见么?”
“周酩远!”
用小企鹅抱枕把商场上叱诧风云的小周总揍了一顿后,舒鹞才坐到餐桌旁,和周酩远一起分食一锅粥。
窗外是北方的寒风凌冽,银灰色的锅却一直冒着热气。
粥里放了好多豆类和花生红枣,还有红糖的味道,很像那种腊八节喝的八宝粥,豆子软烂,入口醇香。
舒鹞喝着粥的时候,瞥了眼周酩远的方向:“周酩远,你是不是17岁开始,就觊觎我的美貌?”
周酩远抬眸看着舒鹞,没说话。
还是舒鹞自己回忆起来,发现自己这话说的不对。
当时那个状况,她画了一脸非常逼真且入戏的小丑妆,连红鼻尖都让同学涂了不止一层的颜料,几天不洗脸,后来又哭过,肯定惨不忍睹。
让周酩远一见倾心估计是不可能了,丑得令人难忘也许还靠谱些。
小破屋着火后山下的村民上来救援,舒鹞记得救援队的那位领头人看见自己的脸,吓得连着退后了三步,用带着地方口音的法语说,吓死了。
舒鹞端着小勺子默了默,眼尖地看见周酩远唇角又要向上翘,用勺子指着他,警告:“你不许笑!”
为了扳回面子,舒鹞想了想:“那后来呢,在英国那次,你肯定不是随便给谁都递手帕吧?是不是觉得我美若天仙?连哭起来都梨花带雨让人心动?”
周酩远咽下粥,实话实说:“也不算是,现在提起来心情很复杂。”
舒鹞瞪过去:“周酩远,你要是敢说后悔递手帕,你就死定了。”
“其实是很遗憾。”
遗憾在成长过程中,舒鹞更快一步地摆脱了困境,比他更先一步拥抱了生活,所以她的彷徨,她的落泪,周酩远都没有参与到其中。
这些遗憾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弥补,只想有以后对她更好更好。
周酩远说这些时微微皱着眉,是真真切切地在觉得惋惜,舒鹞却在想别的。
她的目光落到周酩远的唇上,脑子里还在想,刚才为什么就没亲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