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再如何,也是毓景帝名义上唯二的皇子之一,不知道内情的妃嫔想养他的可不少。
端妃立时摆手道:“不不不,我想养他。”
庄明心抿唇轻笑,果然如她所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的霸王票:
元牙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9-01 22:00:29
元牙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9-01 22:03:26
☆、59
前孟嫔, 现端妃,满脸带笑的对庄明心道:“自家人知自家事,我又不像姐姐是个有本事的, 若拒了抚养三皇子的差事,想凭自个本事生下个皇子来, 无异于痴人说梦。
还不如好生养着三皇子呢, 一来替皇上跟太后娘娘分忧, 二来将来也是我的依靠。”
庄明心内心表示赞同,三皇子可是个烫手山芋,谁抚养他谁有功, 孟嫔这还没正式接手三皇子呢, 就先晋升为端妃了, 往后若能好生教养三皇子,凭这份功劳, 必定能晋升为四妃。
要知道先前她还只是个不受宠的嫔呢,两厢一对比, 可谓麻雀变凤凰。
但就像端妃自个说的, 得到一样就得失去另一样, 皇上不待见三皇子, 教养三皇子就等于彻底失宠, 现下她觉得这笔买卖划得来, 焉知将来不会后悔?
故而庄明心并未发表自个意见,全由她自个决定, 如此即便将来她后悔,也与自个无关。
她笑道:“这可是关乎一生的大事,妹妹可要想仔细了。”
“实不相瞒,来姐姐这里前, 我心里还有些犯嘀咕呢,生怕自个劳心劳力,回头宁常在东山再起,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吃了姐姐的定心丸,我自然是再无疑虑的。”
端妃分说了一番,又握拳发狠道:“三皇子我是养定了,谁也别想将他从我这里抢走!”
庄明心笑道:“皇上都发过话了,谁还跟敢跟妹妹抢不成?”
这不过是句玩笑话,不想却立了FLAG。
次日她正用午膳呢,小满就急匆匆的来禀报道:“娘娘,大事不好,静妃娘娘要跟端妃娘娘抢三皇子呢。”
庄明心:“……”
静妃疯了不成?
她是郑太后的侄女,且只是小产,并未伤及根本,养个一两年,再重新怀一个就是了,又不像端妃本就不得宠,且还有不利有孕的症候,不得不破釜沉舟。
跟端妃抢三皇子,她莫非疯了不成?
显然郑太后也是这么想的。
静妃打发人来请她去延禧宫,语焉不详的,她还以为静妃哪里不好了,急忙从慈宁宫赶到东六宫的延禧宫,冻的脸都僵了,结果一来静妃就跟她说这个,把她气的眼前一黑。
郑太后缓了片刻,这才怒道:“你是没了孩子,不是没了脑子,怎地想出如此离谱的主意来?!”
静妃被骂的眼泪汪汪,弱弱道:“民间有养子可带来亲子的说法,侄女想着若能将三皇子养在身边三年两载的,借借他的运势,给侄女带来个皇子,也是极好的事儿一桩……”
“蠢货!”郑太后险些厥过去,三皇子是谁的种还不一定呢,借三皇的运势带来个皇子?得亏这话没叫皇帝听到,否则别想皇帝再踏进她的延禧宫正殿半步。
奈何宁常在跟她表兄干的那些腌臜事儿半句都说不得,她只好将先前对外宣称的托词又搬了过来:“宁常在对哀家不敬,皇帝重罚了她,并认为有甚样母亲就有甚样儿子,连三皇子也不待见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抢三皇子来养,是想叫皇帝迁怒你,自此厌了你?”
“可,可三皇子毕竟是皇上的骨血,即便皇上恼了宁常在,也不能就此厌弃三皇子吧?”对于郑太后的说辞,静妃并不认同。
郑太后:“……”
静妃这话倒没错,但前提是三皇子果真是皇帝亲子。
如今三皇子生父不明,皇帝一瞧见他,就会想起自个被宁常在戴绿帽这窝囊事儿来,谁养他就等于谁彻底失宠。
她还指望静妃能生下个皇子来,当不当太子的另说,至少有个郑家的骨血出身的皇子,将来也好关照关照郑家。
毕竟郑家作为外戚,外头看着赫赫荣荣的,实则一家子爷们统没一个有出息的,不然她也不必叫兄弟送女儿入宫了。
她也懒得再掰扯给静妃听,强硬道:“你若不想皇上彻底厌弃你,就别再打养三皇子的主意。”
顿了顿,又缓和了下声音,劝慰道:“你好生养身/子,回头自个生个皇子下来才是正经。”
“姑母……”静妃没能如愿,委屈的“嘤嘤嘤”起来。
郑太后眉心皱成个川字,以往常听人说静妃动辄就“嘤嘤嘤”,她也没当回事儿,毕竟静妃在自个跟前向来都是眉开眼笑的,今儿见识到,才知道有多可笑。
“闭嘴!”她斥责一声,冷冷道:“你没生个娇弱的模样,却偏作出这番矫揉造作的姿态来,简直是东施效颦,愚蠢至极!你若能拿出往日在哀家跟前一半的伶俐讨巧来,皇上也不至于越来越不待见你。”
见静妃被自个说的一怔,立时就要拿帕子遮脸继续“嘤嘤嘤”,她又威吓道:“再叫哀家瞧见你‘嘤嘤嘤’,哀家就叫你父亲再送个人进来。横竖郑家的女孩儿不少,比你好的也不是没有。”
以往姑母都是温和慈爱的模样,突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静妃直接给吓呆了。
郑太后见威吓有效,闭眼轻舒口气,站起身来,丢下句“好生养着,莫再想东想西。”,然后离开了。
静妃往锦被上一扑,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
庄明心虽听闻静妃欲与端妃抢三皇子,但并不替端妃担心。
便是毓景帝同意,郑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郑太后将静妃选进宫里来,是为着让她生个郑家骨血的皇子,给郑家带来荣耀的,可不是让她给来历不明的三皇子当后娘的。
故而她毫无负担的歇了个晌。
醒来后,崔乔进来禀报道:“娘娘,方才贤妃娘娘打发人给娘娘送来了八两银子,说其中五两是给宁常在办寿宴下剩的,另外三两是零头,给娘娘做辛苦费,还请娘娘别嫌少。”
七人凑了一百四十两,剩下三十八两,每人分五两,可不就剩三两零头?
“让琼芳收起来吧。”庄明心也没推辞。
零头不好分,自个拿着倒罢了,若退还给卫贤妃,卫贤妃还得打发人兑换成铜钱,再均分给大家。
一人分四百多文,能顶什么使?还不够折腾的呢。
“皇上驾到!”明间里突然响起高巧的声音。
庄明心忙坐起来,正穿鞋的工夫,门帘被打起,身披黑色织金缎貂皮大氅的毓景帝径直走了进来。
她只好趿着鞋子,上前蹲了个身:“臣妾请皇上安。”
毓景帝淡淡道:“起来吧。”
庄明心站起身来,上前替他解大氅的系带,笑道:“皇上这件大氅挺别致的,面子上的金龙绣工活灵活现,里子金貂毛皮顺滑浓密世所罕见,您穿上它,比往日更威严了。”
丫脸色这么难看,估计还在为被戴绿帽子的事儿憋气,她得赶紧拍拍马屁,免得自个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毓景帝斜了她一眼,见她面带微笑,眼神清明,拍马起来全不似高巧等人那般虚伪跟油腻,反倒让人听的十分熨帖,不由得神色略缓。
待两人在暖炕锦垫上就座后,庄明心又殷勤的说道:“臣妾叫人做了红枣味的藕粉,与桂花藕粉滋味大不相同,皇上您要不要尝尝?”
“那就尝尝吧。”毓景帝点了下头。
庄明心暗自舒了口气,还有心情吃“零食”,说明他心情也还没坏到很严重的地步。
琼芳很快冲了两碗红枣藕粉呈上来。
庄明心用汤匙在其中一碗里头搅了片刻,散去一些热度后,将其推至毓景帝跟前,笑眯眯道:“皇上您请用。”
如此殷勤备至的照顾,毓景帝还是头一回享受。
他别有深意的睨了庄明心一眼,用汤匙舀起一勺红枣藕粉送进嘴里。
咽下去后,他忍不住夸赞出声:“好喝。”
庄明心笑眯眯道:“好喝您就多喝点。”
内务府今儿一早派人来报,说津州黄庄的莲藕已送到内务府了,问要不要立时给自个送进来。
今儿天虽不错,但正值化雪,屋瓦滴水不说,地上也湿/漉/漉的,不是个做藕粉的好时机,故而她只好先将莲藕存放在内务府库房里,待过几日雪尽地干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