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景帝到底不忍心,安抚性的嘬了几口,然后松开了嘴。
庄明心低头一看,见被折腾的呈紫红色了,气的她一脚踹到他胸/膛上。
毓景帝两手麻溜的将她脚丫子一抓,低头在上头亲了一口,哼道:“晓得朕的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嫌弃朕。”
庄明心:“……”
更嫌弃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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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更衣时,触碰到身前某处,疼的她“嘶”的一声叫出来。
琼芳吓了一跳,忙前前后后查看,嘴里关切的问道:“娘娘哪里不爽利?可是这衣裳哪里不对?”
庄明心闭了闭眼,强笑道:“方才走路太急,脚抽了下筋,现下已无碍。”
做戏做全套,为免琼芳生疑,她还抬脚甩了几下。
没法子,现下那处又红又肿,不好叫琼芳瞧见,太羞人。
想起罪魁祸首的狗皇帝,她又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他几句,并祝他吃东西磕到牙!
收拾妥当后,坐肩舆去长春宫请安。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今儿天气不错,该叫宫人将萝卜收了。
晚膳叫小厨房做一顿萝卜宴,什么萝卜丸子、萝卜糕、萝卜炖牛腩,萝卜排骨汤以及萝卜羊肉馅饺子,统统安排上。
光是想想就叫人流口水。
美食让人心情舒畅,故而她走进长春宫正殿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容。
怡嫔翻了个白眼,哼道:“妖里妖气的。”
庄明心福身给卫贤妃请安,走至自个坐位上坐下,这才斜了怡嫔一眼,笑道:“怡嫔又想孝敬姐姐御赐物什了?”
“你……”被当场提起这桩丢脸事儿,怡嫔耳朵立时红了。
庄明心哼了一声:“不想孝敬姐姐,就少来撩/拨,你知道的,姐姐的耐性可不怎么好。”
怡嫔到底是忌惮她又坑自个,垂下了头,但嘴里还是嘟囔了句:“拽什么,不过是仗着皇上宠爱罢了。”
作为一个宠妃,这等酸话庄明心听了,不但不生气,还颇有些得意:“怡嫔妹妹说的对。”
卫贤妃忍俊不禁,拿帕子掩了掩嘴。
见怡嫔偃旗息鼓,她这才开口道:“转眼就要冷了,辽东送来的毛皮本宫已分派好了,稍后叫人给诸位妹妹们送去。妹妹们若有喜欢的,就赶紧送去尚衣局。衣裳赶制出来,回头下雪时才好穿。”
众人都起身道谢。
庄明心无可无不可,毓景帝叫人送来的那一大箱子上等毛皮,尚衣局早就替她做成了各色御寒衣裳。
哪怕明儿就下雪,她也不惧。
宫份里头的毛皮,她打算挑些好的貂皮、狐皮的分给孟嫔、钟才人跟喻贵人,下剩的都分给宫人们。
自个今儿折腾这个明儿折腾那个,宫人跟着自个可比跟着旁人辛苦许多,除了日常打赏外,其他好东西也该分他们一些。
如此,他们才有继续努力替自个干活的热情。
如同现代业绩良好的公司会三五不时的发奖金跟福利一样。
卫贤妃又说起宁妃生辰来:“本月二十六是宁妃妹妹生辰,因不是什么整寿,不好大肆操办,干脆本宫做东,请诸位妹妹们来长春宫吃酒听戏一日,也算替宁妃妹妹庆贺了,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宁妃忙起身福了一福:“多谢娘娘想着臣妾,只是怎好叫娘娘破费?不若臣妾自个出银钱,借娘娘的地儿,与众姐妹们乐呵一天?”
静妃插嘴道:“宁妃姐姐是寿星,合该受用,怎好叫你自个出银钱过寿?”
说着,将头转向卫贤妃,提议道:“不弱咱们一宫主位每人出二十两银子,合起来也有一百四十两了,几桌菜几坛子酒几出小戏,尽够了。”
现下嫔位以上共有九人,除去正在思过的张德妃跟寿星宁妃,还剩七人,可不正是一百四十两?
卫贤妃笑道:“静妃妹妹果然出了个好主意,每个人都尽了心,可谓皆大欢喜。”
略一停顿后,又玩笑道:“如此本宫也省了不少银钱。”
庄明心咂舌,瞧卫贤妃这小嘴叭叭叭的,哪像之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木头人样儿?
偏众人都不觉怪异,只当她先前被张德妃压制太过,如今一朝得势就不必再装了。
徐贵人站起身来,扁嘴道:“贤妃娘娘,嫔妾虽人微言轻,可也想尽一份儿心,不若让咱们贵人们也凑一些,娘娘们也能少出一点。”
这话一落,周贵人立时皱起了眉头。
现下宫里五位贵人,梁贵人摔断脚趾正在养伤自不必提,除了提议的徐贵人,下剩三位,其中两位都是阁老的孙女,二十两银子压根不看在眼里,但周贵人却不同。
她家是寒门出身,偶然才出了个擅读书的苗子——周贵人的父亲,但会读书并不代表会做官,周贵人父亲已在翰林院修了二十年书,至今没挪过窝。
翰林院说起来清贵,但俸禄不多,又无油水可捞,在寸土寸金物价高昂的京城,不过勉强活下去,可腾不出多少银钱给她带进宫。
二十两银子,对周贵人来说,拿是能拿得出,但却十分的肉疼。
庄明心素来敬重安贫乐道做学问之人,见状笑道:“说好了一宫主们位出银钱就一宫主位们出银钱,你们这些小主可别抢咱们的风头。”
她话说的委婉,奈何惠嫔这个憨憨跳出来砸场子。
惠嫔憨厚笑道:“宫里哪处离得开银钱?你们位分低,要使银钱打点的地儿多着呢,且省着些吧。”
徐贵人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来,不过二十两银子罢了,惠嫔这是多瞧不起人?
陈钰沁斜了眼头快垂到肚子上去的周贵人一眼,明白了庄明心拒绝的缘由。
不由得洒然一笑,她倒是会做好人。
怡嫔不是个仔细的,自然看不明白,闻言她“嗤”了一声:“婉妃可是预定出去不少香皂,再有钱不过的,自然不稀罕省那几两银子。”
庄明心笑道:“怡嫔妹妹若想要香皂,只管跟姐姐预定便是,虽然咱俩有些龃龉,但姐姐跟银钱没仇,必不会拒绝妹妹的。”
怡嫔立时眉毛倒竖:“谁要买你的香皂了?想得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从我这里捞走一文钱。”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一副坐等打脸的模样。
香皂多有用呀,没人可以拒绝得了它的魅力,就是这么自信。
怡嫔“哼”的一声扭开头,再不肯看她一眼。
卫贤妃掩唇直笑,片刻后这才收敛神色,站出来总结陈词,拍板道:“此次就由各宫主位们凑钱吧,若回头再有其他需要凑钱的事儿,诸位贵人妹妹们再尽心不迟。”
卫贤妃都这样说了,徐贵人也只好福身道:“嫔妾听娘娘的。”
卫贤妃又说了几句琐碎的宫务,都不与庄明心相干,庄明心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听着听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然后猛的一低头,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卫贤妃在上头看的分明,暗骂皇上可太不怜香惜玉了,瞧把婉妃折腾的。
她忙道:“妹妹们且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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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钟粹宫时,庄明心反倒不困了,用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跟一笼烧麦,然后兴致勃勃的去后头院子里,看宫人们挖菠萝。
因种的晚了些,萝卜都不甚粗,最粗的也只跟她手腕堪堪差不多。
这也很难得了,若不是用了熟豆子做肥料,只怕还长不成这样呢。
旁边的白菜还不到时候,须等小雪节气时才好砍。
她坐在崔乔叫人搬来的太师椅上,腿上搭着条小被子,笑呵呵的看着宫人们拿锄头挖萝卜,然后装到竹筐里,一筐筐的抬到后殿的抄手游廊处晾晒。
晒个三五日后,就可以送/入事先挖好的地窖了。
储存在地窖里的萝卜,可以吃整整一冬都不会烂。
感受到了丰收喜悦的庄明心,笑容快咧到嘴边了。
听到消息的程和敏跟陈钰沁跑来看热闹。
见此情景,程和敏惊呼道:“小小一块地儿,竟收了如此多萝卜?”
陈钰沁对此清楚的很,因自个不许庄静婉用农家肥,她就叫人煮了豆子拌上草木灰当肥料,想必正是因为此肥料,萝卜这才长的如此好。
“种的晚了些,不然只怕还要粗几圈呢。”庄明心却遗憾的叹了口气,反思自个怎地早没想到这一茬呢?
片刻后,就又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