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楚王世子,他忙道:“楚王世子皇兄的案子了结了。”
庄明心一直记挂着此事呢,闻言忙问道:“怎么了结的?皇上快说给臣妾听听。”
毓景帝淡淡道:“枫哥儿媳妇‘病故’,楚王府二皇兄流放西宁,对外宣称他瞒着父王母妃偷偷跑去大食国玩耍去了。”
亲叔叔与侄媳妇通/奸,且两人都是宗亲,闹出来简直是丢皇家的脸面,如何都不能直言的。
庄明心哼了一声:“既是通/奸,女子判了‘死刑’,男子却能逍遥法外。”
其实心里也明白,有楚王跟楚王妃出面,楚王府二爷很难被判斩立决。
世子爷虽也是他们的儿子,但人死不能复生,楚王跟楚王妃自然要先保活着的那个。
毓景帝叹了口气,无奈道:“楚王叔跟楚王婶就剩这一个儿子了,为了保住二皇兄的命,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发动宗亲写联名书,又是隔三差五跑到太后跟前哭,朕被他们搅的一个头两个大。跟他们扯皮许久,才降一等处罚,改判流放西宁。”
庄明心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已是不错的结果了。
这毕竟是封建社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不存在的,以往宗亲犯错,最多夺爵并关进宗人府。若非楚王府二爷大年三十搞事儿,并牵连了一整条街的住户,其中还有毓景帝嫡亲叔叔的秦王府,只怕连流放都不会判。
她又好奇的问道:“楚王世子可定了人选?”
常理来说,嫡长优先,应由枫哥儿儿子来接任,但因为枫哥儿媳妇跟二爷相好多年,那孩子是否是枫哥儿的血脉都两说,楚王世子妃只怕不会答应。
果然就听毓景帝叹气道:“楚王叔上书,请求册立世子皇兄的嫡次子柏哥儿为世子,朕已准了。”
果然不出庄明心所料。
枫哥儿儿子跟三皇子一样,因生父不明,爵位跟江山都跟他们没了关系,往后只能当个富贵闲人。
不等庄明心询问,毓景帝又主动汇报道:“今儿闹刺客的事儿,朕已交由锦衣卫负责,务必查清来龙去脉,好替爱妃出气。”
庄明心倒没那么大气性,不过查清来龙去脉是必须的,不然谁敢保证会不会还有下次?
这次是她刚好在场,狗皇帝这才逃过一劫,下次若她未在场呢?
狗皇帝不可以有事。
至少在她生下皇子,当上皇后之前,绝对不能有事。
想到这个她就来气,训斥道:“我们娘们儿齐聚一堂吃席庆生,您跑去掺和甚?您若不过去的话,即便刺客潜进了宫,也只能按兵不动,又怎会多出这么多的是非来?”
毓景帝安抚性的抚着她的脊背,讪笑道:“爱妃生辰,朕若不到场替爱妃撑场面,爱妃岂不是很没脸面?又如何能称得上是宠妃?”
庄明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得宠与否不在这个,即便皇上不到场,瞧您日日与臣妾同吃同睡的劲头儿,谁能不认为臣妾是宠妃?”
他虽是好意,只是却给自个带来了危险,少不得要趁机教训他一顿,好让他以后不要如此兴头。
她说的虽难听,但句句都是在关心自个,这小猫儿炸毛的样子,让他心里既痒又暖,忍不住长臂一身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哄道:“别骂了别骂了,朕知错了,下回作甚之前,定先问过爱妃,再不敢自作主张了。”
这般小意温柔的模样,庄明心还能说甚?也只好放他一马。
毓景帝见她收拢起利爪来,笑着她在唇上嘬了一口,问道:“朕给爱妃的赏赐,爱妃可瞧了?那可是朕私库里成色最好的几箱子东西了,爱妃可要爱惜些,切莫随意送人。”
庄明心笑觑着他,哼唧道:“您不是骂臣妾守财奴么,既是守财奴,怎可能把贵重东西随意与人?况且,这还是皇上特意赏赐臣妾的,除了臣妾,谁也不配使。”
“说得好!那些个好货色,除了爱妃,谁也不配使。”毓景帝一拍巴掌,为她“大言不惭”的话语喝彩,随即犯愁道:“爱妃的赏赐有了,怡嫔的赏赐还没着落呢?依爱妃看,是赏她些金银彩帛还是提一提她的位份?”
庄明心原不想发表意见,但想到当时怡嫔拎着官帽椅冲向刺客的英姿,终究良心上过不去,于是进言道:“细算起来,怡嫔妹妹已救过皇上两次了,只奖励金银彩帛如何能抵得上她的功劳?未免让人寒心。”
毓景帝见她与自个一般,也是倾向于提一提怡嫔的位份,于是展颜一笑:“那就让她晋为怡妃吧。”
*
今儿是庄明心的千秋,毓景帝原打算夜里好生服侍她一回,让她好生受用受用,谁知半途杀出个刺客来,破坏了她的生辰宴不说,还让两人都没了兴致。
故而夜里两人只搂/抱着睡了一宿,并未敦/伦。
次日早朝后,怡嫔晋位份的圣旨就下到了储秀宫。
怡嫔先去养心殿跟慈宁宫谢了恩,然后又来到钟粹宫。
彼时庄明心正在后院指挥宫人栽种菜苗,菜苗是半月前洒下的种子培育出来的,这会子已有一掌高,正合适移栽。
怡嫔,哦不,怡妃自明间后门走过来,蹲身行了个大礼:“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祥安/康。”
在这宫里,于妃嫔们来说,位份再高的妃嫔,也只须福身行礼,需要蹲身单膝跪地行礼的只有三位,即皇帝、太后以及皇后。
端妃如此倒罢了,一来她是来赔罪撇清关系的;二来她跟自个是同盟,如此做派也有期盼自个当皇后的意思。
但怡妃行此大礼,就有些不妥了。
庄明心给唬了一跳,忙上前去拉她,“惶恐”道:“妹妹行此大礼,是想折煞本宫不成?”
怡妃顺着她的手站了起来,见除了庄明心从宫来带进来的丫鬟琼芳,其他宫人都离的甚远,便毫无顾忌的哼笑道:“别以为我猜不到,我这妃位能到手,必有一份你的功劳。我不过是谢你罢了,谢完了就两清了,往后咱们该如何还如何,别指望我给你当狗腿子。”
庄明心被她逗笑了,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你长的没本宫好看,脑瓜子没本宫聪明,甚至连功夫都及不上本宫,本宫要你这狗腿子有甚用?图你比旁的妃嫔更会得罪人?”
怡妃:“……”
嘉贵妃这张嘴,毒舌起来简直叫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半晌后,她才无甚底气的嘟囔了一句:“我的功夫虽比不上/你,但至少比旁人强。”
“这倒是。”庄明心点了点头。
怡嫔才刚要得意,就听她又补了一句:“那又如何呢?不会功夫的妃嫔,在你跟前如同小朋友,一拳一个小朋友,很值得骄傲?”
怡妃:“……”
她咬牙切齿了半晌,这才哼道:“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皇上竟也能忍你?!”
不等庄明心回答,她又自顾道:“也对,毕竟你脸蛋美/艳身段妖/娆,做那事儿的时候,只需要堵上/你的嘴,不让你开口就成了。”
庄明心:“……”
就算大家都是毓景帝的妃嫔,算是已婚妇女,但你话说的这么直白真的好么?
脸皮厚如城墙的庄明心,都禁不住红了耳朵尖。
她恼羞成怒道:“住口,你满嘴胡吣什么,简直是不成体统。”
怡妃瞅了眼她红红的耳朵尖,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害羞了?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庄明心简直想拿大棒槌将她打出去,简直是不知所谓!
她哼道:“本宫懒得同你歪扯,你若无旁的事儿,就退下罢,本宫还要继续看宫人移栽菜苗呢。”
送客的话说的如此直白,若换了旁的妃嫔,就该识趣的告退了。
但显然怡妃不是什么识趣的人,她不但没走,反还跟着庄明心一块儿来到了菜地边上,嘴里笑嘻嘻道:“我有事儿呢。”
庄明心两眼只盯着宫人手里的菜苗,看也不看她,哼道:“有事儿就说。”
怡妃斜眼看她,笑呵呵道:“想请贵妃娘娘移驾储秀宫,上演武场跟臣妾比划比划。”
庄明心抬眼看着她,好笑道:“我以为你该是能明白咱俩的功夫孰强孰弱的,不想你连这都分辨不出来。”
“自然是贵妃娘娘强一些。”怡妃不承认也得承认,不过这不是重点,她笑道:“臣妾好久没与人切磋了,难得找到个对手,自然要酣畅淋漓的打一场才成。娘娘莫小看臣妾,臣妾的长项是红/缨木仓。昨儿闹刺客之时,臣妾手上没武器,不然就凭他那点子三脚猫的功夫,早被臣妾撂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