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皇帝的同人被发现后+番外(64)

“但是傅询,先皇一开始只把他当做宠爱的嫡子教养,弄得他有点叛逆。这些年来,他先是一意孤行要去西北带兵,后来又因为……我们家的事情忤逆先皇的意愿,让他下不来台。”

“先皇不喜欢他的性子,或许、就像是傅筌自以为是地要磨一磨我的性子,先皇也想给他一点教训,所以才把傅筌扶起来,明面上让他们相争。”

“实际上,先皇是想告诉傅询,自己有许多个儿子,他不听话,还有许多个儿子会听话。但是傅询好像从来都不听他的。”

在黑暗里静静地躺了一会儿,韩悯如这几日常做的那般,抱着剑睡着了。

*

次日一早,韩悯就被喊起来。

“悯哥儿,快起来,今天要进宫谢恩。”

“好,来了。”

他把长剑往被窝里一塞,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套上衣裳。

没穿官服,他的官服是正红的,没上任就穿出去,太招摇了。

柳老学官虽无官职,但也被封过一个虚衔,有一件朝见的礼服。

韩悯出去时,老师也已经换好衣裳,在外边等他了。

马车里,柳老学官握住他的手:“不用怕,有老师在呢。”

韩悯有些疑惑:“老师,我不怕啊。”

柳老学官拍拍他的手背:“不用勉强。”

“不是,老师,我真不怕,傅询有什么可怕的?”

柳老学官假咳两声。

他改口道:“哦,圣上,圣上有什么可怕的?”

柳老学官低声道:“你下个月就入朝做官了,柳家虽不入仕,但有一句话,老师要告诉你。”

韩悯认真道:“学生在听。”

“‘帝王心易变,可远不可近。’”

他见韩悯没什么反应,便道:“这话我从前也告诉过你爷爷,你爷爷不信,什么事情都先想着皇帝,结果德宗皇帝走后,先皇登基,你们韩家就……总之——”

他叹了一声,捏了捏韩悯的脸:“与皇帝的私交不可过密,公事上尽心尽力,私事上留好退路,这是为臣之道。”

韩悯被掐得“哎呀”一声,还没答应,柳家朴素的马车就驶到宫门前,他刚要下车,就看见卫归迎面走来。

“圣上体谅柳老先生年高,特准马车入宫。”

下车谢过恩,才能上车继续入内。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到了福宁宫前。

韩悯扶着老师,慢慢地走上台阶。

书房里,傅询正揉着鼻梁看折子,听见卫归回禀,才抬起头。

看见韩悯时笑了笑,不等他们行礼,就赐了座。

柳老学官暗自抬眼看了一眼,皇帝年纪虽轻,气度威严却不比寻常帝王。

他一心为韩悯着想,坐下之后,恭恭敬敬地道:“多谢陛下赏赐。我这个学生年纪虽小,却也是极有天分的,承蒙陛下厚爱,让他在朝中为国效力、为君分忧。”

客套话说下来,韩悯插不上嘴,只好把茶盏往老师那里推了推。

傅询也是客客气气地回了话。

说韩悯是不世出的文人,天上文曲星,得之可定天下。他就是没去参加去年的科举,要不楚钰肯定不是探花郎。

韩悯心道:“对不起,琢石,我不是故意的。”

他又想:“我要是当了探花郎,就写不了《圣上与探花郎》了。”

柳老学官见皇帝是真器重韩悯,放下心来,表情也放松不少。

君臣相谈甚欢。

而后柳老学官请旨,要去宫中兰台寻两册民间遗失的书卷。

他其实是想给韩悯个机会,让他表表忠心。

临走时还给韩悯使了个眼色。

韩悯坚定地点点头,老师放心,我已经开启了最强的口才技能。

老师一走,他刚要开口,可是对着傅询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

他有些为难:“陛下……”

傅询笑了一声:“我的衣裳你什么时候还我?”

“昨夜拿去洗了,早晨没干,大约下回进宫时带给陛下。”

“你洗的?”

“是啊。”

——韩悯挽着衣袖,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大水盆,衣裳泡在水里,他揪着衣袖使劲搓搓。

一边搓,还一边抱怨:“傅询怎么长(zhang)得这么长(chang)?衣裳也这么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洗衣服限定悯悯

柳老学官:悯悯啊,帝王心易变,可远不可近

老傅:这位老师,你在教我老婆什么?我老婆和我必须靠得很近(-18)

第43章 各有千秋

想起昨天晚上搓衣服的情形, 韩悯忍不住皱起小脸。

傅询便问:“你在想什么?”

韩悯一激灵,摇摇头:“没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陛下, 昨日那群刺客,可查到了什么?”

傅询思忖了一会儿,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摸了摸衣袖边缘。

他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句:“是恭王余党。”

韩悯摸摸下巴, 若有所思:“原来真的是他。”

转念一想,或许只能是他。

傅筌记恨自己不帮他, 所以一心想要他的命, 反倒把傅询排到后边了。

对这件事不想多说, 傅询只道:“我会处置好的, 你不用担心。”

韩悯看回去:“我知道。”

“昨日教你受惊了, 对不住。”

“哪里的话?”韩悯摆摆手,“若不是陛下英武, 我都死在船上了。”

仿佛把这话当了真,傅询定定道:“不会叫你死的。”

沉默了一会儿, 傅询朝窗外望了一眼,正是春日里, 万里晴空。

傅询道:“出去走走?”

韩悯笑着点头:“好啊。”

他起身作揖, 然后跟在傅询身后。

傅询回头看他:“如同从前那样就好, 你走上来。”

“是。”

江南齐国,不比江北有礼数,举止随心,大方洒脱,不常讲这些虚礼。

既然圣上都发了话,韩悯也不敢不从, 向前蹦了一步,与他并肩而行。

傅询别过头去偷笑,又吩咐要跟上来的卫归:“远远地跟着就好,不妨事。”

卫归抱拳领命,带着几个侍卫向后退去,隐匿在看不见的地方。

出了福宁宫,沿着最宽阔的宫道,往前是紫宸殿,往后是封乾殿。

紫宸殿为帝王临朝之殿,封乾殿是帝王死后,停灵之处。

而正中的福宁殿,则是圣上休憩起居之所。

宫城正中一条宫道,串联起每个帝王的一生。

封乾殿不常打开,那儿有些阴冷,傅询自然也不会把韩悯往那里带。

他二人并肩向紫宸殿去。

朝中惯例,初一十五大朝会,今日不该上朝,只有零星几个宫人在殿里打扫。

一个宫人弯腰行礼:“这儿扬尘大,请陛下与大人暂去别处走走。”

傅询便拉着韩悯去了别处。

与封乾殿边上有一座高楼相同,这儿也有一座高楼。

一般是侍卫在上边巡逻,站在此处,也可以将整座宫城尽收眼底。

高台临风,傅询背着手,目光投向北边的青山。

韩悯就安安静静地陪他站着。

这时系统忽然喊他:“韩悯,控制……”

韩悯被他吓得一激灵:“我忙着呢!”

“你又没和傅询说话,干站着有什么忙的?”

“你不懂,等会儿再说啊。”

说完,韩悯就把系统屏蔽了。

只有他知道傅询在看什么,他在看江北的宋国。

良久,傅询问:“方才我与柳老学官说,倘若你去成了去年的科考,想来楚钰不会是探花郎,我看你低头没说话,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韩悯否认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楚琢石。”

“你还想不想科考?”

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傅询收回目光,转过身,靠在木栏杆上:“你说实话,那时我说让你做起居郎,你是不是心里不太高兴?”

韩悯垂了垂眸,终还是说了实话:“有点儿吧。”

傅询也低头看他:“为什么?”

他趴在栏杆上,撑着头,垂眸看向楼下的景致,思忖道:“主要是因为,都是史官,我爷爷是史馆史官,我只做一个起居郎,好像……越来越差了。”

听他这样说,傅询也不言语,只等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想想,我好像也没有这么的差。我与古来许多文人比起来,现在能做起居郎,就已经很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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