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皇帝的同人被发现后+番外(170)

石子溅起巨大的涟漪,温言与柳停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有些许无奈。

能怎么办?

察觉到气氛好像不太对,楚钰半玩笑道:“圣上不会悄悄给他加俸禄了吧?”

还是没有人说话,最后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应该是没有吧。”

*

书房里,韩悯还在找他那支丢失的笔。

傅询不经意间瞥见放在自己案上的笔,那支笔就放在韩悯画的学校职能图示上。

他将笔握在手心,却问:“你非要那支笔做什么?再给你拿一支就是了。”

韩悯趴在垫子上找:“那支笔是我束冠那日你送的。”

听见傅询笑出声,他又道:“你别笑,快点帮我找。”

傅询走到他面前,似乎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案上,韩悯坐起来一看,不正是那支笔么?

韩悯拿起笔,仔细地洗干净:“你在哪里找到的?”

“桌上,你过来画图的时候落下了。”

正说着话,傅询就慢慢地摸到他身后坐下,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揽进怀里,最后把脑袋靠在韩悯的肩上。

一偏头,呼吸就打在韩悯的耳垂上,所过之处,很快浮现一片绯红。

先前大半个月的分别,再见之后,傅询特别喜欢抱他亲他,只要是私下相处,就要挨在一起。

韩悯脸皮薄,每每都被他弄得脸红心热。

这时他当然也不自在,扭了扭身子要躲开,却被傅询抱得更紧。

“门没关,万一琢石他们……”

傅询捏捏他的手指:“他们走了。”

韩悯无话可说,随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韩悯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最近要送我回去的话,还是在巷子口比较好,不要在家门前。”

“怎么?”

“爷爷好像有点怀疑了。”韩悯抿了抿唇角,小声抱怨道,“还不都是怪你。”

上次送他回去,傅询直接把他按在家门口亲,然后韩爷爷出来了。

安静了一瞬,韩悯急中生智,红着眼睛说沙子进了眼睛,傅询在帮他吹。

这个借口实在是很蹩脚,也难怪韩爷爷会怀疑。

他有时候觉得,傅询简直就是狗,啊不,狼变的,随时随地,热烘烘的一头就拱上来。

从前没确定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

才想到这件事,傅询又靠过来要亲他。

韩悯觉得怪痒的,转头要躲开,目光落在书房挂着的舆图上,仔细一看,笑道:“哇,你怎么这么快就换了新的舆图啊?”

他推开傅询的手,走上前去看。

那张舆图上,已经将宋国的西北十五个重镇,划归到齐国的疆域里了。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十五个镇子。

韩悯抬手用指尖碰了碰羊皮的舆图:“五王爷传信回来了吗?宋国那边怎么样?”

傅询走到他身边:“公孙论在路上了,这几日就该到了。”

“还真的是公孙先生。”韩悯叹息,“可他都一大把年纪了。”

“你把应对公孙让的东西交给傅让,如今他来了,你反倒不高兴?”

韩悯不语,蹙着眉,面露惋惜。

傅询又道:“他从未出过宋国,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没见过他,只是看过他的书,也听老师和琢石说起。”

柳老学官与楚钰原本是宋国人,公孙论比柳老学官还大了近两轮。

当年柳老学官在宋国求学,也拜在他的门下。

后来韩悯跟着柳老学官念书,看的很多书都是公孙论编撰做注的。

所以严格说来,这位韩悯没有见过的公孙老先生,其实是他的师祖。

韩悯对他的了解,全部都来自他的撰书、柳老学官与楚钰的讲述。

给傅让的小册子,也是这样编出来的。

两国相争,韩悯自然会尽力为齐国谋划。

然而文人惺惺相惜,无关年岁、辈分与国界,只能藏在心里。

*

夜色昏昏,副帅营帐中,火光摇动,将老先生微微佝偻的背影映在营帐上。

傅让坐在主位上,双手拢在袖中,不自觉地用指尖描摹册子的轮廓。

“公孙老先生为国心切,本王自然理解。只是这赵存确实是宋国使臣,我们不追究他是为谁指使,已是让步,倘若追究下去,只怕牵扯的人要越来越多,难道宋君能够负荆请罪?”

“至于老先生方才所说,齐国乃宋国属国,齐国无礼,实是无稽之谈。这天下难道有属国更强的事情?倘若如此,我看宋国该是齐国的属臣才是。”

“宋国自诩中原正统,如今宋国王爷在别国谋反,宋国不问这是否合规矩,反倒说我齐国出师没有规矩。怎么?这规矩也是任由你们变来变去的?”

公孙论本就年老,连日奔波,精神不济,原本宋国就不占理,再被他这么一绕,更加无话可说,只是垂了垂眸。

傅让一抬手,让身边的随侍把一封文书放到他面前:“这是圣上让我给宋君的文书,劳烦公孙老先生转交。”

那文书封得严实,说是给宋君看的,公孙论自然不能擅自拆开。

但他听见傅让道:“圣上从前在西北带兵,常跟我说,宋国沛镇以南的十五个镇子,水草丰美,又是天赐的屏障。宋国却只拿它走私贩货,实在是可惜了。”

公孙论这才知道这封文书写的是什么。

可是再没有别的办法,他掩在袖中的手握紧了。

僵持许久,他才拿起文书,收进袖中。

傅让一摆手:“来人,送公孙先生出帐。”

公孙论走到帐前,回头看了一眼:“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傅让没有回答,毕竟他也没做什么。

应对公孙论的那些话、进退的路数,都是韩悯事先在册子上写好给他的。

说完那话,公孙论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

弦月高悬,渭水上的水鸟惊叫一声。

*

永安城,从宫门驶出的马车,平稳地向韩家去。

到了巷子前,韩悯掀开车帘,忙道:“就在这里停。”

他跳下马车,傅询提着他的笔橐,也跟着下了地,让马车去前边等。

站在巷口拐角处,韩悯探出脑袋,确认家里人都在里面,没有出来。

等了一会儿,确认安全,他才转过身,走了一步上前,把脸埋在傅询怀里。

“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傅询摸着他的头发:“你总是这样担惊受怕的。等那十五个镇子到手了,论功赐爵,就给你封侯,也顺便封后,昭告天下,就不用再瞒着你爷爷了。”

韩悯哼哼着蹭了两下他的胸口:“还是再等等吧,等新法推进有了重大突破再说吧。”

用最软和的语气,说最刚强的话。

傅询深深地皱起眉头,比起他来,韩悯好像更像一个皇帝。

第97章 拥住对方

离开齐国营帐之后, 或许是受了凉,或许是发现再无可救,公孙论回去就病倒了。

但还是没有耽搁, 他坚持赶回宋国国都, 宋君连夜召见他。

这几日宋君吃不下睡不好, 生怕一觉醒来,就传来齐军北渡的消息,急得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

听说公孙论又病了,他更是着急, 直接颁旨,让送人的马车直接进宫。

他紧紧地握住公孙论的手, 语气近乎哀求:“公孙先生,事情怎么样了?齐国能否退兵?”

公孙论张了张口, 虚弱地说不出话, 只能从袖中拿出那份文书。

宋君松开他的手,着急忙慌地把文书接过去,两三眼匆匆看过。

齐国能退兵,不过要宋国割让西北的十五个镇子。

能退兵就好, 宋君看着文书, 竟笑了出来。

他抚着文书:“好,甚好甚好, 快去传几位大人, 商议割让事宜。”

原本公孙论自觉没有办成事情, 愧见皇帝,如今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手脚冰凉,如同堕入渭水之中。

他哇地呕了一口鲜血, 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

宋君连夜让人拟好请罪与割让西北的文书,还附带一卷西北重镇的地图。

送去渭水南边的营帐之后,齐国人却把东西退回来了。

说让他们派个使臣,亲自送去永安,这样礼数才算周全。

齐国还顺便把赵存的尸体送回去了,赵存一直保持着坐在私制龙椅上的姿势,一支箭把他钉在上边。

宋君不敢不应,连忙挑了个使臣,再次整装,前往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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