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啊?”坐在一旁花坛边的米格尔面色纠结的看着两人:“你们都已经……打了这么多场了,休息一下吧。”
“我至今也无法相信!我竟然真的可以使用魔法了!”阿瑞莎兴冲冲的对两个朋友说道,也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太过开心, 她的面上红扑扑的,再次凝结起手中的冰晶:“再来!”
没一会,米格尔就再次捂着脸从指缝间看到自己的朋友再次跌进雪堆里。
阿瑞莎抖了抖头上的雪, 正想站起身, 便看到希恩伸来的手——
“还起得来吗?”
“当然。”
她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手中的冰晶便迅速将他包围起来。希恩反应得很快,他下意识破冰向后闪去,可下一秒, 便在崩塌的碎冰间他身后还未来得及挥散的冰墙就轰然倒塌,将他撞飞进阿瑞莎身边的雪堆里。
希恩自雪堆中爬出, 他平缓的表情也因此刻满头的积雪而凭添了一丝年轻的生气与……滑稽。
阿瑞莎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希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人拉起来。
“我没看错吧?”米格尔欢快的跑了过来:“希恩, 你竟然输给了阿瑞莎!”
阿瑞莎忙摆手道:“那是我偷袭成功, 不算的。”
“算的。”希恩的目光扫过身后的碎冰, 认真道:“你懂得用自己的魔法做掩饰,利用敌人自身的魔法作为攻势,是很不错的想法。”
“只是……凯茜最近在加紧训练,她的咒术技能攻击性都很强。”
“她那么不可一世,我猜她似乎不打算和我硬耗,想在最快速度解决战斗。”阿瑞莎无所谓的笑道:“可我刚好相反。”
“听说史密斯教授被布罗科塔校长叫走接受调查了。”米格尔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低声道:“是真的吗?是因为上次你……测试的那件事吗?”
“恩。”希恩应了声, 又解释道:“但是我能感觉到,测试时的魔法史密斯教授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米格尔不赞同的撇了撇嘴:“你那个时候能侥幸活下来完全是因为命大使出了高级咒术,可如果当时没有呢?岂不是要被他的一团火烧成火人?”
希恩眸色微恍:“史密斯教授说过,人的潜能是在危急关头才会被全面激发的,特别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米格尔冷哼着,依旧不愿妥协:“就算是又怎么样!那就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了?”
阿瑞莎见两人吵了起来,忙岔开话题问道:“史密斯教授被带走了?什么时候回来?那这段时间凯茜的战斗临时课程怎么办?”
“所以他才让希恩来陪凯茜练习啊!”米格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也真是的,她抢了你的位置,如今还要你来教她、陪她练习,凭什么!我说希恩,你可怎么都不像是一个这么好说话的人,干嘛要帮这个忙啊!”
“希恩不去,怎么帮我刺探敌情呢?”阿瑞莎骄傲的拍着两个朋友的肩膀:“等下想吃什么,食堂随便点,我请客!”
“好吧……不过现在我真的觉得……”米格尔上下打量着阿瑞莎:“你或许真的有可能夺冠?”
“可是……这样的‘借源术’真的没问题吗?”希恩担忧道:“会不会出现无法使用的情况?”
“按理说不会。”阿瑞莎想起卡西尼奥的话,解释道:“卡西尼奥说,这是成就魔法最快的捷径,我先将它练好并熟练掌握对咒术的操控,之后从头开始学习魔法的时候也会快速进步的。而无法使用的情况无非两种,第一种是元素者不愿提供帮助第二种……则是元素者死亡,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学院赛应付过去,不是吗!”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米格尔笑道:“她到时候会借你的魔法元素,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希恩却摇了摇头:“我从未在任何典籍上看到这样的魔法,这魔法这样诡异,会不会是黑魔法?如果被学院的人察觉……”
希恩的顾虑是米格尔未曾想到的,他听到希恩的话面上的笑意一僵,忙转头去看阿瑞莎:“这、这不属于黑魔法吧?我的天!”
阿瑞莎摇了摇头:“这是卡西尼奥自己研究出的一种魔法途径,不是黑魔法,而且它看起来和正常的魔法没有任何区别,我只要小心些只使用冰系的魔法,让他们觉得我是因为时间匆忙只学习了冰系魔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卡西尼奥真的会这么好心?”
“当然了!”米格尔说着眼底满是崇拜的光芒:“他那样伟大的魔法师,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盲目崇拜。”希恩并不苟同他的话,可也似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我现在觉得好不真实……”阿瑞莎局促的收回手,她在手心再次召唤出那枚冰晶:“如果这只是一场梦……”
“你就是失败了太多次,忽然成功可能有些不适应。”米格尔揽过她的肩膀嬉笑道:“现在不如想想去咱们吃什么?”
……
自那日后,阿瑞莎便每日早早去与卡西尼奥学习魔法,午后便与希恩练习实战,希恩的魔法元素虽然并不似卡西尼奥的那般强盛,却赢在元素本身较易控制。
阿瑞莎完成了一天的课程学习,见时间还早,便将手札向后翻了翻……停留在有关占卜记录的位置。
在对面的人似发现了她正在翻阅什么,虽没抬头却出声提醒道:“关于占卜,你可以下学期再学。”
“卡西尼奥大人。”阿瑞莎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将占卜用在实战当众,我是说……比如更为精准的预判对方的下一个咒语,这样的想法是可行的对吗?”
卡西尼奥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你想尝试费格里奥的想法?”
“您知道?”阿瑞莎掩唇低呼道。
他顿了顿,说道:“在毕业前,学院赛上。”
阿瑞莎想起蕾妮教授所说的那场学院赛,激动的站起身:“您看到了?我的意思是,您当时也在赛场对吗?”
卡西尼奥的神色未有太大变化,可这么久以来的相处让阿瑞莎还是察觉出了他的一丝不悦。可事关费格里奥,她没有像往常一般及时低下头继续看书,而是将期待的目光定在他身上,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学院赛的最后一场对决,他是我的对手。”
阿瑞莎下意识的低呼出声,可她想起蕾妮教授所说的比赛结果,撇了撇嘴转而问道:“将占卜术与咒术结合应用在战斗中,费格里奥成功了吗?”
“他并没有想要结合两项魔法,占卜对于未来的预测有着时间上的不可控性,他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将预测的时间限定在既定的两秒之后。”卡西尼奥的神色依旧淡漠,说着与自己毫无关联的话:“费格里奥的想法难以实施,就连他自己也失败了。”
她自然知道……对于占卜师的预言来说,她们可以占卜到的未来都是未来不可确定的某一时间点的模糊概况或具体事件,因此元素能力越强的人所得到的预言便越是清晰时间掌控也更为精准。
而即便是费格里奥……阿瑞莎不自觉的攥紧手中的书页,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人。
卡西尼奥顿了顿,又复说道:“不过……或许你可以。”
“什么?”
阿瑞莎一愣,她似乎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说了什么——他说自己或许可以,是说……她或许可以完成费格里奥的设想?!
阿瑞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卡西尼奥大人,我该如何做呢?”
卡西尼奥沉吟半晌,似当真在思考问题的可行性。良久,他沉声道:“这其实是一件不太好完成的事,如你所见,所有占卜师都过分依赖于水晶球,就连最出众的预言师也是一样。可在战场上如果你同时操控水晶球与咒术魔法,一定会得不偿失……这也是费格里奥选择不修习咒术的重要因素。”
阿瑞莎心下一沉:“我明白,一个人可控的魔法自然有能承受的极限,想要将占卜运用到最精准的预判只会让咒术的威力大打折扣,那样远不及一个咒术师对于战场本身的经验预判。”
所以费格里奥虽然做了尝试,但即便他可以精准的看到对手的每一步动作,也只能因身体的承受极限而眼睁睁看着对手在既定的出招下自己的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