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人小力薄的,提过来的那点水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就在孩子们又着急又害怕的时候,刚巧有几个村民经过发现这里着了火,边喊附近的村民过来帮忙救火!边帮孩子们提水扑火,加上刚回来的那些人,总算在大家的帮助下把火扑灭了!
好在灶间里面没有太多可烧的东西,秦家的房子也是泥瓦房,不是柴草房,并不容易点着,让这场火幸运的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只是灶间要重新休整休整,重新做个碗厨子,之前救火的人忙乱中打碎了不少陶罐瓷碗的需要补买一下。
秦老大的脸色一直都很阴沉,家里正农忙,还要抽出时间去修整灶间采买东西,不但破财还要干活,不只是秦老大,家里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秦老三就有些阴阳怪气的道:“说到底还是大娘子不好,四郎五郎本来就是小孩子,你怎么能让他们两个去干烧火的活呢,都不长脑子的,看看这糟践了多少东西,看把你卖了值不值这些东西钱。”
秦老三这么说其实也有原因的,之前大娘子的叙述中,明显引起火灾的是他的两个儿子四郎五郎,而且四郎五郎也没反驳,显然是默认了,他有些怕大家会迁怒到四郎五郎身上,就抢先发难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了大娘子的身上。
小陈氏正气不顺呢,秦老三这话一挑唆,她这心头压抑的火气突然就冒了上来,大娘子因为害怕,本能的贴近着小陈氏这个亲娘站着。
这小陈氏火一上来,一抬手对着大娘子就是一巴掌,然后抓过大娘子劈头盖脸的一阵抽打,口中骂道:“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连做个饭都能把房子点了,你个废物还能干什么!”
大娘子连惊带吓又被亲娘打,先是不可置信的懵了一瞬间,紧接着就因为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委屈大哭了起来。
小陈氏一听她哭了心下更是烦躁,直接踹了大娘子一脚,大娘子一个站立不稳跌在地上打了个滚,正好滚到她爹秦老大的脚边上!
秦老大铁青着脸看着大娘子,眼见着自己的女儿被打的滚到了他的脚边,他不但不心疼,反倒抬起一脚直接就踢在了大娘子的胸腹间!
秦老大这一脚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情,大娘子又生的瘦瘦小小的,竟然被秦老大给踢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连声音都发不出了,手捂着胸腹位置,整个人疼的弓着腰像个虾米一样的蜷缩在地上。
大娘子都这样了,小陈氏竟然还不依不饶的上来要继续对大娘子踢打!
秦双双被这个变故都惊呆了,她知道家里的人对她和大娘子这两个女孩都不待见,前世大娘子早早的就被她亲娘小陈氏近乎卖女一样的嫁给了个老鳏夫,可她竟不知道这夫妻俩还能把大娘子这个亲女儿往死里打!以至于秦双双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一愣神的时候,大娘子就被她亲爹给一脚踢飞了,而她的亲娘竟然毫不怜惜的上来就要接着打,这是奔着打死大娘子的节奏啊!秦双双当然不能眼看着。
无论是前世大娘子对她的善意还是今生大娘子隐隐的亲近讨好,都让秦双双不能对她视而不见,她上前一步,一抬手抓住了小陈氏抬起来准备去踢大娘子的腿。
第30章 性别之罪 30
秦双双的力气多大啊,小陈氏顿时就动不了脚了,她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对秦双双道:“二娘子,你这是管闲事管道长辈头上来了!”
秦双双不理她,先低头去查看大娘子的情况,就见大娘子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连头发都潮湿了,嘴角更是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蜿蜒而下!
秦双双皱眉,有些惊怒的抬头对着小陈氏怒道:“我常听人说虎毒不食子,你们这做亲爹娘的竟然连老虎都不如!没看到大姐已经伤成这样了吗!竟然还下得去手接着打她!”
说完又扭头对着秦老三怒视道:“三叔真是长了一张颠倒黑白的好利嘴,点着火的难道不是四郎和五郎吗,到三叔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责任就全推卸成了大姐的!
谁家的孩子没干过烧火的活,怎么四郎五郎就这么金贵了,不能干这活不成。要不要我去找村长爷爷评评理,看看这事是谁的责任,再好好的宣扬宣言咱们家动辄打死女孩的好传统!”
说到最后一句,秦双双恶狠狠的瞪视了秦老大和小陈氏一眼,把这俩人看的心里一突!
秦老三的心思被秦双双道破,有些恼羞成怒,可秦双双口舌之利他是领教过的,知道他说不过她,要是想要动手打她一顿那更不可能,秦双双的怪力,一根小指头都能摁的他起不来。
秦老三只能低声的咕哝了两声,不甘不愿的闭嘴了,秦双双这话不但是让秦老三闭嘴了,也让秦老爷子紧张了起来。
秦老爷子怕秦双双这个不受他掌控的孙女真的把这事给宣扬出去,家里好几个小子等着娶媳妇,这名声出去了,可就没有女人敢嫁过来了!
秦老爷子罕见的瞪了一向最得他心意的大儿子一眼,心里怪他脚欠,干嘛踹大娘子那一脚,大娘子虽然是个丫头,可留着大了还能换一笔彩礼钱,打死可就什么都没了。
秦老爷子冷着声开口,“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都不准再责备几个孩子,损失的东西就当是去旧换新了。
老大明天去把缺的东西都买回来,灶间等忙过播种了再修整。这事就这么着吧,明天还要下地干活,老大媳妇老三媳妇,去仓库里拿些米菜出来,赶紧做饭,吃了饭就都休息去!”
之前灶间烧着火的时候,里面的米面和菜自然是都遭了殃,好在庄户人家都是吃的自家打的粮食,而且粮食大多都单独存放在粮仓里,做饭的地方只放少少的一些两三天吃的,损失并不大。
所有人就都应是,秦双双觉得秦老爷子是在放马后炮,心下很是不满,可她此时已经顾不上他们了,因为一直卷缩在秦双双怀里的大娘子突然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秦双双心下一急,把大娘子抱起来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大娘子也是十岁的女孩了,身量却并不比秦双双大多少,抱起来也是轻飘飘的,身上的触感十分消瘦,可见平日里过的就不好。
秦双双把大娘子放到床上,大娘子毫无知觉的躺在那里,脸色白的吓人,白氏跟着秦双双进来,看着大娘子的样子就有些怜悯,她是个爱女如命的,所以很不理解秦老大和小陈氏夫妻的做法。
伸手摸了摸大娘子汗津津却触手冰冷的额头,皱眉道:“大哥和大嫂这也太过了!大娘子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哪!竟也下得去手!”
秦双双皱着眉,心下也有怒气翻腾,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生气,“娘,大娘子的情况很不好,看样子是被大伯给踢出内伤了,咱们得请个郎中来给她看看,不然,怕是要出事!”
白氏也是满脸的忧心,可她也很无奈,“是该给大娘子请个郎中,可咱们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去跟她爹娘要,你看今天大娘子都要被打死了你大伯娘还能下得去手的样子,那里能拿钱给大娘子请郎中。”
秦双双倒是有把握自己去要钱能把钱要出来,可那必然是要磨牙一阵子的,大娘子现在的样子哪里等的起,必须马上去把郎中请回来。
秦双双心下着急,扫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屋子,连个能换钱的家具都没有,秦双双心下焦急的思量着,不经意的扫到屋里挂着的一串串熏肉,眼神就忍不住亮了起来!
她们家是没有钱,可她有肉啊!这肉可是硬通货,连学堂的先生都肯收肉来做束脩,想必用来当作请郎中的出诊费应该也可以。
秦双双急忙上前,一口气连着扯了八九条腊肉下来,掂量着足有五斤多重,匆匆叮嘱了白氏一句,“娘,您先照看着大姐,我去请郎中来。”说完就抱着腊肉跑了。
村头有家姓何的人家,是村子里少有的几家外来户之一,老何家有一头牛,平日里时常赶车捎带着村民们去镇上,然后收取个一两文钱的车资,一车拉上十来个人,每日倒也不少赚钱,日子过的很是不错。
上一次秦双双出事,秦圆就是求的老何家的牛车去请的郎中,这次秦双双就直奔老何家去了,赶巧了,老何正好在套牛车,边上还有十来个带着一堆大筐小篓的村民在等着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