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成益答应了一声,用刀切下一块羊腿肉,又盛了一碗鸡汤,两张烤饼一起送了过来。
女人伸手拿了东西,面带笑意,眉目含情的道谢:“多谢这位小哥哥,不知道这位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可否交个朋友?”
说着话,女人去接东西的手指似是不经意的想要在柴成益的掌心里划拉一下,不过柴成益因为身体是木头的,怕穿帮从来与活人接触的时候都是小心又小心。
女人的手指才一伸过来,柴成益就反射性的躲开了,女人的手指划了一个空,她的手指僵硬了一瞬间,面色有些不好看。
不过很快女人就自然的收回了手指,随手把吃食交给身边的男人,脸上带出了一抹暧昧的笑意:“小哥真是警觉,可是与这位妹妹情深意浓,看不上我这样的庸脂俗粉。”
这话说的有些露骨,白双双面色淡了不少,她懒得和这种女人多费口舌,随意坐到一边的小凳上,由着柴成益去和她周璇。
柴成益是大户人家出身,虽然当了多年厉鬼,但后宅女人争风吃醋勾引男人的那一套不比青楼女子差多少,他如何看不出面前女子的意思。
柴成益的反应是冷着一张脸后退一步,声音淡淡的道:“这位小姐,请你自重,我是主人的仆从,万不敢逾越身份,对主人有轻薄之念。”
“仆从?”
女子上下打量了柴成益一番,有些不满的撇嘴道:“公子就是怼小女子无意,也不要编排出如此可笑的谎话来搪塞我,公子这一身矜贵装束,可比你主子的装束昂贵多了。”
也难怪女子有此疑惑,柴成益和郑雨生身体是槐木制作,衣服则是白双双的法力幻化出来的,看起来材质极好,可比白双双身上的衣服看着昂贵多了。
柴成益皱眉,有些不耐烦的道:“我是不是主人的仆从本就不必对姑娘解释,姑娘既然得了吃食,还是早些离开吧。”
说完柴成益便转身离开,继续去烤羊肉,刚刚的那块烤羊肉被切下去了一块,剩下的就不够吃了,要多烤一些。
而被柴成益无视了的女人脸色有点阴沉,她的眼睛转而落到了坐在一边的白双双身上,上下打量白双双一眼,眼中似有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之后女人又笑了开来,抬手轻抚鬓角的青丝,笑意盈盈的道:“妹妹的眼睛,可真美啊,这皮肤也好的好似白瓷一样,手也漂亮,连鼻子嘴巴都这么好看。”
女人的眼神从白双双的身上一寸寸的扫过,看的非常仔细,那眼神让白双双非常的不舒服,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女人看出白双双的不悦,轻笑了一声:“谢谢妹妹的食物,姐姐就不打扰了。”说完转身,手搭着身边男人的手臂,姿态婀娜的返回了自己的马车。
白双双扭头看着女人的背影,神色莫测,一边的柴成益看白双双一直看那女人的背影,好奇的问:“大人,她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白双双的手指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半晌道:“是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她身上有些违和,但是又看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
柴成益看着那女人的背影道:“我到觉得,这女人的做派,像是个风尘女子,身边跟着一群男人却没有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正派人。”
“罢了,她身上没有人命孽债,既然没有杀人,也就没什么好管的了,还是吃饭是正经,肚子都饿了。”
白双双把这女人的事丢到脑后,转过头去叫郑雨生和燕姝昳吃饭,郑雨生擅长雕刻,自然也擅长绘画。
燕姝昳这段时间天天刺绣绣花,可她看不上绣房的花样子,自己又不会画,正好郑雨生会画,这段时间没少给燕姝昳画花样子。
这会燕姝昳又想起来有想绣的花样子了,郑雨生也好性子,又帮燕姝昳画花样子去,也不生气燕姝昳性格多变,一天喜欢一个样,老折腾他画花样子。
白双双这边开始吃饭,那边的女人回到马车之后,随手就把从白双双哪里要来的食物丢到了一边。
女人马车里面的装扮也是十分华丽,有个小桌子和一张软塌,桌子上摆放的最醒目的是一个女子用的红木妆匣。
妆匣上面是照人的铜镜,下面是装首饰的抽屉,女人手扶着自己的脸,对着妆匣上的铜镜照了又照,过了好半晌才悠悠的叹了口气。
伸手擦了擦镜面,女人叹息般的开口:“刚刚的那个女孩,可真美啊,就是可惜了,年纪太小,还没有长开呢,若是长开了,必然是个绝品美人。”
说到绝品美人的时候,女人的眼中又闪过了贪婪之色,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半晌突然有点不满的道:“今天那个男人竟然对我不为所动,你说,是不是我还不够美?”
随着女人的话音,原本正常的镜面突然起了一层黑色的雾气,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出现在镜面上,古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那个女人不是你能妄想的,离她远一点,你只是和她接触了这么一会儿,阳气就已经快要消耗完了,快点补充阳气。”
说完这句话,镜面中的眼睛和镜面上的雾气就都消失了,又变成了平常的镜子。
女人皱了皱眉,有些不甘心的放下镜面,撩开马车的车帘,对外面正好看过来的男人勾了勾手指,露出一个极具诱惑性的笑。
第1869章 女冠 25
白双双是三天后才再次启程的,本来白双双只想在原地停留一夜,结果第二天看到河水里有鱼,白双双和燕姝昳一时兴起,坐到河边钓鱼。
然后头一天钓了好几条肥鱼,这个大丰收彻底引起了白双双和燕姝昳的兴趣,娘俩连着钓了两天鱼才过足了瘾头,继续启程。
再次启程后遇到的头一个城是个县城,还是下县,并不繁华,县城里的房屋破败,街道狭窄,没有什么看头。
白双双和燕姝昳都不怎么喜欢,本来没打算多停留,但是这县城有一家馄饨铺,那家的馄饨做的非常美味,白双双和燕姝昳一吃就爱上了。
白双双为了能常吃到,特意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下对方的配方,又承诺不会在县城开铺子和他们抢生意。
对方看白双双一行人穿着讲究,的确不像是能去开馄饨铺子的人,就答应把配方卖给白双双,白双双还和燕姝昳特意多留了两天,学会了如何制作馄饨才离开。
白双双离开的时候,是正中午,因为这县城实在没什么好停留的了,白双双懒得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就是去郊外找个空地扎帐篷也不想在县城里那脏乎乎的客栈住了。
不过没等白双双到城门口呢,就被一群吵吵闹闹的人给拦住了,似乎是一群家丁在追打两个提着药箱子的郎中。
旁边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的说闲话,白双双的车被堵在路上完全动不了,看前面吵闹的人群一时半刻也散不去,白双双只能先等着。
燕姝昳到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前面,八卦是人类的天性,看到有人吵架不围观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吵架。
郑雨生看燕姝昳好奇的样子就对白双双道:“大人,要不要我去前面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双双也看出了燕姝昳眼中的好奇,她自己是不好八卦的,因为她的身份,八卦总代表着麻烦,不过既然燕姝昳想知道,白双双还是点了点头,让郑雨生去打探去了。
郑雨生进入人群,和周围的人闲聊了一阵子就把事情打探清楚了,返回车上对白双双和燕姝昳道:“这前面是一户有钱人家的老爷在让下人追打庸医。
听人说是那户人家有个女儿,好像得了什么怪病,一觉醒来,眼睛突然就不能视物了,眼珠子的颜色也变得特别淡。
那户人家的老爷心疼女儿,请了不少郎中来看,可惜都无用,这才特意去州府请了远近闻名的两个郎中来给女儿治眼疾。
结果钱花了不少,名贵药材用了个遍,女儿的眼睛不但没治好,还因为吃药太多弄坏了身子,这才惹怒了心疼女儿的父亲,闹着要把这两个庸医给扭送官府呢。”
原来是医患纠纷,白双双听过就不在意了,医患纠纷也算是老大难问题了,从古到今都避免不了。
人们有病了自然是渴望能够治好的,特别是一些绝症患者,这个时候的医生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