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将四人的照片送至他们面前,郝蕙与秦正浩看过后对视了一会儿,看样子,有眉目了。
据郝蕙所说,这四人最近刚搬到他们家对门。平时见她们上午□□点出门,至于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就不清楚了。虽然两家没什么交集,但感觉她们也不像什么坏人,没想到竟然会是犯罪分子。
郝蕙这一消息实在是帮了大忙,韩冰谢过两人,赶紧通知薛朗他们过来集合,准备一起前往郝蕙家所在的居民楼。与两人告别时,韩冰也不忘安慰郝蕙和秦正浩,让他们放心,绝对不会有事。
“小浩?你怎么了?”
见秦正浩神情有些纠结,似乎还有话要说。
“关于对面,我还知道点情况,希望能有用吧。”
在韩冰的示意下,秦正浩将其所知道的尽数道来。
这段时间他在家里准备出国材料,偶尔会熬到凌晨一两点。那个时候正好腹中饥饿,他便去厨房找吃的。路过客厅时,总能隐约听见对面传出的打骂声、摔玻璃声以及女人的哭声。
明明对门只有四个女人,可那个打骂声却更像个男的。而且就在昨天夜里十一点多,快接近十二点时,对面的打骂不仅提前,还比以往更加激烈,女人的哭声也更加嘈杂。
由于郝蕙平时睡得比较早,因而并不知晓这些。今天是第一次听儿子讲起,不由得心惊。
韩冰听后也是皱眉,那个东西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应该抓紧时间行动,可对方也不好对付,行动又得小心部署。
刚送走郝蕙和秦正浩,薛朗他们就匆匆赶到。经韩冰转述,大家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薛朗提议,还是得先探个底为好。
于是,经商讨决定,由王奕伪装成管道工人,马维伪装成物业经理,以水管问题为由混进去,利用自身异能探查情况并相机行事。
行头伪装好后,两人敲开了那扇门。开门的正是杜翠芳,她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人被看得心里一颤,虽说之前画皮案行动的时候他们打过照面,但现在用了霍欣的易容蛊,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吧。
马维赶紧稳定好情绪,向杜翠芳解释道,有楼下住户反映他们家的天花板总渗水,所以特意请师傅过来看看是不是楼上出了什么问题。
杜翠芳将信将疑地把两人放了进来,只见客厅敞亮,但其余房门却都紧闭着。王奕背着工具包走进厨房假装检查水管,实则秘密窃听房中动静。马维紧跟在王奕身边,替他挡住杜翠芳视线,好方便他行事。
厨房检查完毕后,两人又去了卫生间。马维装模作样看卫生间的陈设,但真实目的却是在窥视那几扇房门背后的景象。而后,两人又在客厅的墙角各处检查了一番,这回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秘密安装发动阵法的微型装置。
这是赵易安的新发明。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人工画阵法必定会被发现,而且到时候再动手也来不及。但借助科技既省时又省力,还能随取随用。只要设定好程序,几个发射器之间就会相互呼应,阵法也就会自动生成。
见都检查地差不多,王奕装作问题很棘手的样子,说要与物业经理详谈,便拉着马维离开了。趁着两人前去探底,韩冰和薛朗他们在对面楼征用了一间房作为临时行动基地。
根据王奕和马维的探查结果,紧闭的房门背后除了有杨璐璐、姚娜芸和樊月茹外,还有一团黑影。姚娜芸与樊月茹的情况不太乐观,心里十分希望有人能够救她们。
房间内有一阵法,初步推断是那个东西用来辅助修炼的。客厅隐藏着几件阴器,应该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用以牵制对手。
将大致情况摸清楚后,韩冰和薛朗着手研究阵法来破除阴器的牵制以及那个所谓的修炼阵。赵易安开始调度各种设备,确保能量供应稳定。霍欣、王奕和马维三人则商讨初步行动方案。
第65章 再见画皮(4)
两个小时后,各方都有了些成果。将综合后的方案用赵易安的模拟软件演算了一番,成功率在百分之五十至六十之间。虽然是过半的概率,但也有相当大的风险存在。
考虑到对方可能随时会有所行动,他们必须先发制人。于是,韩冰联系物业,秘密将整栋楼的住户全都转移了出来。又将外勤队伍全部调至该栋楼附近,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情况。
万事俱备,现在只看彼此间的配合了。除赵易安外,其余五人皆换上了巫师的遮面长袍,手臂处画着血眼纹身。
以薛朗为首,他敲开目标大门,向开门的杜翠芳展示其纹身。她知道这个纹身的含义,将五人请进来后,便转身敲开了另一间房门。没多久,那团黑影果真跟着杜翠芳出来了。
他看着面前的五人迟疑了片刻,询问他们是受了谁的命令,但薛朗等人并未应答。
见情况不妙,黑影准备动手。说时迟那时快,接到指令的赵易安立刻启动刚编好的程序。能量光束从发射器中发出后,相互交错成阵法,不仅破除了阴器的禁制,也将黑影困在其中。
杜翠芳见眼前景象,有些不知所措。而王奕并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牢牢将其控制住。马维找到杨璐璐的房间,也将准备反抗的她控制起来。至于姚娜芸和樊月茹,看她们俩似乎受惊不小,霍欣安慰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在韩冰与薛朗的通力合作下,那黑影不得动弹,很快就被两人降服。虽然此番行动也算结局圆满,可大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结束现场后,大家将四人以及黑影带回特管局进行隔离审讯。原以为要费些周折才能撬开黑影的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交代了。
大致情况就如之前猜测的那样,至于细节方面,则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他本名陈道,原是个普通的庄稼人,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却都被一个路过的要饭老头给打破了。
那天傍晚,他下地回家准备和老婆孩子一起共度晚餐时光,一个要饭的老头敲响了他们家的大门。农家人心善,见老头可怜便请他进了家门,供他吃喝。
老头虽然看着落魄,但没想到竟会变戏法,把陈道的孩子逗得“咯咯”直乐。原想着这老头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便就放心让一老一小在院子里玩闹,自己和妻子在屋内烧水洗碗。
但水刚烧到一半,陈道妻子就因突如其来的心慌而不小心打碎了几只碗碟。所谓母子连心,她隐隐觉得儿子会有危险。当她跑到院子时,只见一具穿着儿子衣服的干尸正躺在地上,而原先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竟变年轻了不少。
听到妻子的尖叫声,陈道赶紧跑出去,却见那个人正当着他的面抽取着妻子的精血,而自己儿子的尸体就躺在一边。
凡是有点血性的汉子见此情景都不能忍,他抄起柴刀就冲着那人砍去,却都被一一躲过。后来还是陈道的妻子凭着最后一点意识,死死牵制住那人,陈道这才报了仇。
那人在死之前拽住陈道说,既然陈道杀了他,那么作为报应,陈道就得代替他继续下去。
然后,陈道便不省人事。当他再醒来时,周围都是纹着血眼纹身的人,他们都叫他易乾。正当疑惑,他借着身侧的玻璃发现自己竟然大变模样,手臂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纹身。
他因为害怕被揭穿而丧命,就不得不按照脑中本该属于真正的易乾的记忆替他们办事。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易乾修炼的邪术名为血功,一旦练成,神鬼勿近。但这种凶煞的功法也危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十五年前,光明教会企图进攻华夏,而他的血功也进入关键时期,需要大量精血作为支撑。没想到神功即将炼成之际,却被特管局设计抓住,并且身受重伤。
虽然后来侥幸逃脱,但由于伤势过重,肉身难保。不甘心就此失败的他一狠心,便放弃肉身而以灵体苟活。
期间历经坎坷,花了整整十五年的时间才重新稳固根基。为再修血功,他虽力弱却也找到了办法。那便是利用阴阳笔可画皮的特性,以其为媒介,名为画皮实则抽取精血供养自己。
他通过削弱笔灵而使自己得以寄身其中,但因为笔灵受其影响日益衰弱,又不得不加倍吸收人类的寿元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