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珺兄弟俩是这么想的，可皇帝不乐意了，脸上的神情一言难尽，没接秦子珺的话，而是看向风离玥，“离玥，你说，朕真的就是那样不管自己儿子死活的父亲？”
“……”这有她什么事？
秦子珺突然明白，她在找他之前，是怎么和皇帝凶起来的了。
“父皇。”风离玥想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恕儿媳直言，虽然您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但是您的言行和决定，的确有那方面的嫌疑。”
皇帝一哽，这还真是风离玥才能说出来的话，也只有她有那个胆子。
“朕让老三和小九去南方，是为了历练他们，朕有派暗卫暗中保护。”皇帝心都碎了，他就那么不受人信任？
秦子珺和康郡王都没出声，皇帝更受伤了，“罢了……”
“父皇。”康郡王突然开口，不确定的建议，“要不儿臣走一趟南方？把三弟和九弟接回来？”
和他有仇的，只有四皇子，对于其他兄弟，康郡王还是能友爱的。
“你走了，老四怎么办？”皇帝皱眉，偷看风离玥一眼，怎么感觉不管他做什么，在她眼里都不是个慈爱的父亲。
“那……”康郡王想了一下，“要不让五弟七弟和八弟看着四弟？谁要是看得好，谁就是封郡王……父皇？”
那三个皇子就是公侯，七皇子什么都没捞着呢。
“除了你能下狠手，他们能制得住老四？”皇帝显然不赞同。
就是现在，老四还没彻底醒悟呢，要不是康郡王看得紧看得死，又要有一位离宫出走的皇子了。
要说去帮那两个儿子，皇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子珺，可是忍不住想到风离玥说过的话，那个念头就不敢起了。
“朕自会有安排。”皇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道，“去刑部！”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刑部大牢，刑部的人早就候着了。
“拜见皇上！拜见珺王！拜见珺王妃！拜见康郡王！”
“平身。”皇帝来到椅子上坐下，直接便问，“可审出新东西？”
“皇上恕罪。”刑部官员跪在中央，“卑职没能审出新的内容来，刺客所说的，和之前的供词没有出入，只……”
刑部官员话音微顿，偷看了一眼秦子珺和风离玥，不敢说了。
“嗯？只什么？”皇帝不耐烦的追问，“你从实说来。”
“是。”刑部官员的头低了低，“卑职审问刺客的时候，每换一种刑具，刺客就会说，求珺王和珺王妃不要折磨他们了。请皇上恕罪，卑职实在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那些刺客在恍惚的时候，还嘀咕着，说珺王和珺王妃是一对儿狠人。
这话，刑部官员可不敢说。
“带几个过来，朕亲自问！”
虽然已知的几个信息很重要，但似乎还不够。
既然齐国能发动大殷的江湖人士，那么他们做的，肯定比现在要多得多。
很快，几个狼狈的刺客被拖了上来。
“朕问你们，齐国，还有什么计划？”
“没有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话还没说完，那几个开口的刺客便没了声音，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时睁大了眼，立刻改口，“等等！让我好好想想！”
刑部的人都藏着内心的惊讶，还能这样？
第191章 真话药
皇帝的喜怒也藏得深，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可内心也挺不是滋味。
虽然那几个刺客的视线是在他的方向，可是皇帝更清楚，他们看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珺王和珺王妃！
别说皇帝看出来了，就是一直把自己当透明的康郡王，也看出来了！
康郡王更是脚下微动，偷偷的离他的魔鬼六弟六弟妹远一点。
能让江湖刺客犯怂的人，怎么能不可怕？
秦子珺和风离玥只闲闲的往那儿一站，就让人忍不住从心底里发寒。
“父皇。”康郡王故作镇定，“儿臣以为，六弟似乎更适合审问。”
皇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当他没看出来？
但是他皇帝的威严上哪儿找去？
“二哥说笑，父皇在这儿，我可不敢托大。”秦子珺幽幽的道，“若是二哥有兴趣，倒是可以试试。”
“不用了！不用了！”都不等康郡王拒绝，刺客就受不住了，“不用试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说！”
试试？他们可不敢试，太痛苦了！
与其被用药试出来，还不如自己招了。
他们的首领，现在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们好心告诉他，他还不信呢。
“那就好好说，说的朕满意了，朕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当真？”
刺客不确定的问出口，但是他们更把希望的眼神落在秦子珺和风离玥身上，好像这里能做主的人，是他们一样。
这让皇帝的心更憋得慌，“珺王以为呢？”
“儿臣以为，父皇所言甚是。”秦子珺自然不可能拆皇帝的台，“儿臣这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让他们做，可以将功折罪。”
刺客们眼前一亮，争先恐后的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噗！一直沉默的风离玥笑出了声，引得皇帝看过去，“离玥怎么了？”
“父皇，儿媳一直听闻，江湖上英雄好汉讲义气守信用。”风离玥的话，让刺客们的脸都红了，“今儿一见，传言还是不可信的。”
不就是用了点小手段么，怎么就这么不禁吓呢？
眼下还没做什么呢，这江湖人士们就纷纷倒戈，一个个成了贪生怕死之辈。
反正风离玥第一个不信。
得她提醒，皇帝心里也有了数，“把他们领头的人带过来！”
很快，首领被押到众人面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呸！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是，你已经什么都说过了。”康郡王这时候也机灵，明白其他三人不可能与刺客周旋，于是自动站了出来，就立在刺客首领面前两米远的距离，“来人，给这位江湖好汉看看他的供词！”
“哼！休要诈老子！”刺客首领脖子一梗，“呸！”
很快，那张记录了领头人言辞的供词被呈了上来，明晃晃的摆在领头人面前。
领头人被迫看过去，顿时脸色大变，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又红。
看完后，又是一句，“呸！休要诈老子！老子才不会上当！”
大牢内一阵安静，只听皇帝不是滋味的道，“看来，刑部和御医院研发的东西，远不及珺王妃的，还得努力才是。”
“是，卑职知罪，定会继续努力研制！”
他们把研究出来的药物，叫做真话药，虽然被应用了，可有副作用，被服用的人可能会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幻觉中，也可能清醒过来，但是还记得自己当初都做了什么。
温岚公主的后遗症就在两者中间，据说都快成精神病了。
反观珺王妃的真话药呢？看看这效果！就没有失手的时候！还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
“他！”皇帝随手一指，就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刺客，“把真话药给他吃了！”
“不！我说！我什么都说！”那刺客一下子就慌了，急切的道，“我真的什么都说！我不要吃药！”
江湖人，谁没有十个八个的秘密，万一说了别的不该说的咋办？
“父皇，还是换个死囚过来吧？”康郡王建议，“六弟也说了，留着他们还有用，先让他们看看效果，至于他们的死活，还不是父皇您一句话的事？”
“你倒是说了一句真话。”皇帝被拍了一把马屁，高兴了，“那就带一死囚过来！”
“是！”刑部官员赶紧安排狱卒找了个死刑犯，按照步骤把真话药灌了进去，“皇上，稍等片刻就可以了。”
“嗯。”皇帝又道，“去关押刺客的地方。”
皇帝的意思，是要所有刺客都看看，其实珺王和珺王妃对他们已经很仁慈了！
不到一刻钟，一个浑身邋遢，眼神涣散，脸上还露出猥琐笑容的死刑犯，就完全的暴露在众刺客的视线范围内。
刑部官员得到皇帝的首肯，开始了审问。
“本官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嘿嘿……我叫王麻，京都郊区沟子村人……嘿嘿……”
众刺客想拒绝观看，这死刑犯太伤眼！没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