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又有两个年轻人骑着灰色马儿匆匆而过。
“许文,许武!”
黑羽的眉头深深的拧了拧,他抬手在脑门上敲啊敲,敲了会儿,突然双眸一亮,他赶紧的取出袖袋里面早晨塞进去的药方,转身出了茶楼。
国公府中,宽敞的前厅。
古色古香的家具摆设,大气,名贵,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地位。
客厅正中的位置空着,没人坐。
下首,独一人坐着,其余人都站在旁边。
福伯叼着烟斗背着手在门口踱步,他来来回回走了几圈,随后站定,抬头看向一侧的几个人,皱眉道:“怎么,不知道奉茶吗?”
“……”几个婆子和丫鬟纷纷愣了愣。
这说是小郡主,实则这会儿就是个罪大恶极之人了,连老夫人都给伤了,让她坐着,一个是在场没有人身份比她更高贵,二则是看在她有孕在身的情况之下的,这还要奉茶,岂不是把她当成座上宾了?
第47章 阿姒,走赔礼道歉去
福伯的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他冷冷道:“将军没回来,一切事情都未做定夺,小郡主便是小郡主,你们要知道尊卑区别,如果这般没有眼力见,便可一一驱逐出府了。”
“奴婢这就去,这就去。”几个婆子可是不敢顶嘴,也不敢怠慢。
福伯素来不管事儿,也很少说出如此狠的话来,若是他说要驱逐他们出府的话,怕是真的没有人敢反驳,纵然是将军,亦或者是老夫人,大约最终也会听福伯的,而就算老夫人能够留住她身边的一些人,怕是这些人也要吃些苦头的。
老夫人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从别处受得气,最终都还是要回报到他们身上的。
苏云姒端坐厅堂,也不多说话,只是淡淡坐着,红梅在一侧继续给她剥核桃,剥的很仔细,便有些慢了,苏云姒也不着急,只是看着红梅的手指,这时候,从门外看过去,便犹如那馋嘴的孩子,在等着人给她剥好了,让她好吃到嘴里。
过了会儿,苏皓轩匆匆而来,他在福伯面前站了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抬脚进了门。
苏皓轩怕福伯,这老头脾气古怪,平素里对他不好不坏,不冷不热,甚少与他交流,所以,苏皓轩没有说话,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心里头有点儿颤悠悠的。
“阿姒!”苏皓轩走到苏云姒面前,站定,看着正在悠闲的喝红枣茶,吃核桃仁的苏云姒,他抿嘴踌躇了半晌,才道:“跟我去,照顾一下祖母,等祖母醒来,赶紧给祖母赔礼认错,我会帮你的。”
苏云姒正吃着核桃呢,苏皓轩喊她,她也没当回事,她知道,这小子也没什么好主意,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咳咳咳!”
苏云姒一个不小心,被茶水呛了。
“阿姒。”苏皓轩赶紧伸手要给阿姒拍拍,结果,却被红梅给挡开了。
“少爷,您看您都呛着我们小郡主了。”红梅责怪苏皓轩,好好的说这种话,要是小郡主想道歉的话,她就不会出手了。
“阿姒,祖母总归是长辈,又是这府中的当家主母,你这般做法,回头让宫里头知道了,着实不好。”苏皓轩说完,又抿着嘴看着苏云姒。
他现在有些惧怕阿姒,阿姒的变化太大,大的他一时接受不了。
“大少爷,智贤师尊教了你十几年,到现在还没有被你气死,倒是个奇迹了。”苏云姒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看着苏皓轩,挑唇轻笑道。
苏皓轩的脸色立刻便绯红一片,苏云姒眸中,讥讽的笑意清晰可见,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的。
“阿姒……”苏皓轩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他知道,自己说再多,阿姒都不会听他的。
这倒是像极了小时候的阿姒,虽然沉闷,但是却倔强,被他母亲和祖母赶出墨香苑的时候,她一路朝着竹苑去,头都没有回过。
还有一次,她生病了,风寒,红梅求着祖母给了几钱银子去买了药,结果,因为药材劣质,没治好她的病,反而更严重了。
第48章 不得了,老夫人被行刺,要死了
而祖母和母亲皆说她是装的,就是为了要多骗取一些银子,只是吩咐厨房给做了几顿粥汤,便再没找大夫看过,也没抓过药给她。
而她,就这么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忍着,整个人都因为高烧而面色通红的,她也没让红梅再去前院讨要过银子。
“这是发什么了什么?要翻天了是吗?”一道炸喝声,从大门口便响了起来。
厅堂内外,所有人都立刻分散成两排,站在了大厅两边。
“都不用做事的吗?都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吃闲饭吗?”苏觅气急败坏的嚷嚷着。
昨天的事儿,已然被欧阳逸给“不小心”说出去,闹的满朝文武都知道了苏府的事儿,今天,他刚下朝,和同僚一路走出来,那么多人,熙熙攘攘的,结果,宫里头传话的公公却是扯着嗓子边跑边喊:“苏将军,不得了了,你府中又出乱子了,老夫人被小郡主行刺了,现在生死未卜,您快些回去吧!”
平素里这公公嗓门也没这么尖细的,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故意的还是怎地,这嗓门,就连大殿内被欧阳逸喊住了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太子殿下也都听见了,苏觅微微一侧头,便见着太子殿下转过头看过来,他吓得立刻快步走去那蓝衣公公面前,摁住他的手,告诉他:“我知道了,多谢公公。”
手里,是几枚银子,刚才走过去的时候,从袖袋里面摸出来的。
蓝衣太监愣了愣,缓缓点头,道:“将军您快回去吧,府中可能出了大事儿,您家的下人在宫门口可是着急死了。”
“多谢公公。”苏觅快步走开。
那蓝衣太监直到苏觅走远来也没有回过神来,他仔细的在衣袖里面摸了摸,那绝对是碎银子。
可是,这苏觅是铁公鸡,平素里可是一毛不拔的,大家也都知道,这倒也怪不得苏觅,就是他那厉害的老娘,把控着整个苏府,尤其是这五年来,苏觅身上的荷包就没见鼓过。
“老爷息怒!”
闹心的苏觅将其都撒在了下人的头上,众人立刻做鸟兽散开了去。
苏觅这才找到了一丝尊严感,找回了自己的凌人气势。
他刚要朝着大厅抬步过去,却见福伯站在正门口停住脚步看着他,见他上前,福伯微微躬身,抱拳道:“将军!”
“福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呢?大夫喊了没?”苏觅连声问道,不过,语气倒不似刚才的怒吼声,而是柔和了不少。
福伯面前,他不敢放肆,苏觅自小便怕苏老爷子,连带的,对苏老爷子身边的贴身护卫苏福也是心生忌惮。
“喊了,正在厢房问诊!”福伯说完,去一边石头上磕烟灰去了。
“将军啊,您可要为老夫人做主啊!老夫人被伤了,伤的很重啊!”容嬷嬷早就在厢房门口候着了,就等着苏觅回来呢,这会儿,一听见苏觅进了院子,她便立刻冲了出来大哭起来。
“苏云姒!”抬头,一眼瞧见苏云姒正在悠闲的喝茶,苏觅的怒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父亲,父亲!”苏皓轩尽管被苏云姒奚落又态度冷淡不与理睬,但是,他还是站在客厅中,他怕的就是父亲回来,会勃然大怒,这会儿瞧见父亲大步进门,他立刻上前,抬手挡在了父亲面前:“阿姒她不故意的,父亲!”
第49章 对战
“嘭!”
终于怒不可遏的苏觅抬手一掌便将苏皓轩给掀去了一边,他大步朝着苏云姒走去,他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带着一抹青色的玄气来来。
“将军!”红梅捏着拳头上前,挡在了苏云姒面前。
“哼,都是你这恶奴,怂恿的她来这般作乱,我便先灭了你再收拾她。”苏觅怒吼一声,举拳便朝着红梅而去。
“嘭嘭嘭!”
苏觅这怒不可遏的三招,每一招都狠辣无比。
然而,红梅却是一一的轻巧避开了去。
红梅引着苏觅的拳风砸向了另一边,便没有打在小郡主的方向。
小郡主没事儿,正悠闲的喝着茶,然而,这厅堂内上好的黄花梨木椅子,还有那官窑出品的花瓶,一一落地,摔了个稀巴烂。
三招,红梅毫发无损,她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小郡主,惊讶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