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池脸上什么笑容都消失不见了,他干脆不想继续聊下去,于是假意疲惫道:“师姐,我先走了,师尊找我还有事。”
方思青后知后觉,看向靳池消失的背影,还有那转身前眼底挥散不去的阴霾,心里一个想法渐渐有了雏形。
靳池心烦意乱地回到住处,方思青的话对他不是没有影响,影响可谓巨大。这些年师尊的态度他自然最清楚不过,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模样,除了面对风不展和白凤鸣偶有笑脸,平时都是面无表情,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其他人。
东想西想的结果自然是失眠。
靳池倒在床上压根合不上眼睛,辗转反侧,后来趁着夜色正浓坐到书桌前,翻开他深藏已久的画像。这是他上次下山两年时学的临摹,回到岐山风坨后找了一个机会将正在屋中握笔的师尊偷偷画了下来,想师尊时会拿出来以解相思之苦。因为看到师尊的面容总是无比的心安。
翻开那画卷,他深深凝视着画卷里的人,唇红齿白,垂眸时寂静而美好的青年一身红袍似梅。
师尊我好想你…
“师尊…师尊…”靳池口中低声喃喃,眼里止不住疯狂思慕。
脑海里全是师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还有和他在一起时举手投足散发着清冷气息的情景。这一次与以前不同,他突然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一种奇异的躁热,可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地方传来的,像是蚂蚁在心里爬呀爬有一种难耐的痒意,几乎快要让他抓狂了。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下面撑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还有越变越大的趋势。靳池眯起眼睛,手不自觉地伸向了那个地方开始本能地想要抚.弄。
这样的方法让他身体缓慢弓了起来,热汗顺着光洁的额头流淌而下,身上的衣服被他打湿了大半。
临到关头手上的力气愈发变大,不过一柱香,靳池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让他脑海瞬间空白一片。可片刻的燥热算是解决了,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觉让他直上云霄被快意填满。
这东西会上瘾。
尤其是他看着师尊的时候。
自那之后他甚至不敢直视师尊。每次见面都会脸上泛红,即便懊悔,可夜晚的秘密还在继续。
后来他开始静下心反思,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去山下买了许多山野画册,却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连基本的弧度都没有出现。他又将注意力放到其他美男身上,仍旧如此。
只有师尊,只有师尊才可以。
于是他发现自己对师尊的感情…已经不一样了。
岐山风坨收到一封来自南山教派的邀请函。
全鸿宴。
“张子善那猖贼不在,积臣你尚且放心去吧。”风不展与漯积臣对坐在花前月下。靳池立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谈话,恭敬地垂着头,掩埋尽眼底的冷寒。
张子善对师尊有何目的,他同为如此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怕这是张子善那人下了计谋。
“这次就让你徒弟靳池陪你去吧。虽然他年纪尚小,但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如何?”
身后那少年眼中露出希翼的目光。
漯积臣轻轻抿了一口茶,沉默半响才淡然道:“嗯。”
第87章 驰骋夫夫3
去全鸿宴正巧赶上七夕,离南山教派的路上有这么一座闻名于世的桥,鹊桥上夫妻双双携手走过,万里灯火通明,一派祥和。清风在侧,夜幕垂,烟火对影赏,小城老街上有情人执手同徜徉。
街边卖了河灯,样式各异七彩玲珑,一名男子搂着一位怀着身子的夫人,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个举动让夫人受了罪,二人笑容满是幸福地站在那卖河灯的摊前。
靳池紧抿着唇瓣,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
“娘子,我觉得这盏荷花灯特别映衬你神仙一样的气质。”
“胡闹,我哪是神仙,你这方说话别叫天上真正的神仙听了去,受罪的是我们便罢,若神仙怪罪到我们即将要出世的孩子身上可如何是好?”
那男子打了打自己的嘴:“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想的不周全,娘子别生气…”
“好啦,夫君,快点挑一个给我们的孩子,我们要把最好的祝愿送给他,就当是他要出生的礼物吧!”女子赶紧握住了男子的手,心疼道。
最后二人挑来挑去,挑了一盏可爱的玉兔灯相依相偎地走了。
望着那对夫妇离开的背影,靳池心中动念,快步走到站在河边等着他的漯积臣面前希翼地问道:“师尊,您想放花灯吗?”
漯积臣漠然了会儿,薄唇微启:“别耽误时间了靳池。”
这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可真正听到师尊这么冷淡的回绝,靳池心中的失落还是被无限放大,黯然神伤时攥紧了手里的银票。可是…这是个节日啊…师尊总是不喜欢热热闹闹的。
靳池还想说什么,再抬头时漯积臣已经走很远了。
离开时靳池回头看了一眼那卖花灯的地方,还有河边一对又一对的情人放着写了祝福的花灯,其中有一盏划到靳池面前。
靳池眼中闪过探究,俯下身看仔细了那菊花样式的花灯上描着的字。
原来真不是看错。
本以为是看错了,那上面怎么会有师尊的名字?现下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段话,还是一个人特意写给师尊的。
“斯人若虹,遇方知有。”
落字卿辰。
靳池扫视了周围的人群,没有任何异常,掐了一个诀把花灯烧毁沉在河底,再起身后,开始回忆起脑海里是否有卿辰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一无所获。
他不认识这个叫做卿辰的人。这个卿辰又是谁?为何会对师尊写出这样的东西?他有什么企图?师尊认不认识他?师尊和他的关系怎么样?他是不是对师尊也有那样的心思?
已至少年的靳池褪去了孩童特有的圆润,整张脸逐渐立体富有轮廓。一双星眸剑眉下是微勾上挑的唇角,这般万里挑一的俊美少年郎引得无数少女痴声尖叫。
但是这样的少年目光至始至终都只放在他亲爱的师尊身上。
“师尊,小心台阶。”他跟在漯积臣身后贴心地像个小棉袄,生怕漯积臣哪里绊脚,说话也显得小心翼翼的。
全鸿宴席上分三五六等客,漯积臣被安排到了三等席座,靳池作为岐山风坨的入门弟子身份被安排到了六等。
遥遥望着对面落座的师尊,靳池觉得自己与师尊之间宛若隔了一条秘境之河,心中空落落的缺失了一大块。
身旁有人刻意找靳池交谈,见他一脸寒冰,便望而却步了。这人怎么身上莫名其妙地散发出来敌意?
再将画面转向漯积臣,他与身边那名女子谈笑风生,温和的气质与之前完全不同,不知那名女子师出何派,温婉贤淑,样貌顶好,举手投足如花在细涓中流淌。
靳池眸里闪过一缕不明意味的寒气,时辰已到开始用饭,他低下头用筷子夹起菜往嘴里塞了一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为何他觉得今日的饭菜异常的酸,就好像南山教派的后厨把醋放多了?
嫌弃地放下筷子,靳池又瞪着眼睛看漯积臣的一举一动,有没有逾矩什么的。
盯着看了半天,什么没看着,倒是欣赏了许久师尊用饭时的美景,靳池悬起来的心稍稍放下端起茶杯正饮一口,结果看了接下来的画面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渣子喷对面那女的脸上。
那如花美眷的女子忽然抱住了漯积臣的腰,似喝醉了模样,脸上粉云挂起,眼神迷离,抚摸着漯积臣的腰带还有要亲上漯积臣的趋势。
靳池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茶杯被拧碎,液体哗啦啦流到桌面上,两旁客人面露嫌弃,可又觉得此人如同疯子,还是不要把嫌弃表现的太明显把对方得罪了好。
他握紧膝上的拳头,想要站起身阻止,但他只是一介小小的入门弟子,有什么资格去介入师尊一辈的事情?
于是靳池不断心中念叨:师尊,推开她,推开她啊!
可漯积臣偏生不如他愿,远远看去,竟然将女子打横抱起,向周围的人问清楚客房的位置便转身离开了。漯积臣旁边的人面怀春色,看起来比那漯积臣怀里的女子还要娇羞不止,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恐怕多是想的一些难得漯积臣冰冷如斯竟也有这样的时候,实在是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