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狂妃(355)

作者:一季流殇 阅读记录 TXT下载

云听雨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但是此时无人给他解答。

木熙的速度很快,回来的时候,因为临月身子不便的缘故,两人都没有使用轻功,而是慢慢走了过来,当然也无需太长时间。

跟在皇后身边的宫澜自觉地候在御书房外面,朝务重地,并不是她的身份能进去的。

“找本宫过来什么事情?”临月进门就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语气带着些许嘲弄,“凤栖,你不是要我躺在床上,两个月不许踏出鸾凤宫一步吗?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你就改变主意了?君无戏言这四个字,就是专门让你来打破的吧?”

云听雨闻言,面上浮现些许愕然之色。

皇后娘娘这语气……似乎有点不对啊,能让人清晰地听出其中的几分不悦,而且,躺在床上两个月不许出门一步?

为什么?

被禁足了?

云听雨摇头,在心里否认了这个猜测。

他家主上敢禁皇后娘娘的足吗?而且就算真的禁足,也只需要命她不许踏出宫门一步而已,却并非一定要躺在床上吧?

心里念头微闪,云听雨几乎很快就察觉到这句话里隐藏的意思了。

他家娘子此前不也被大夫要求躺在床上,尽量少走动吗?

所以,莫不是……

“逍遥想见你。”凤栖主动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临月,小心地扶着她在龙椅上坐了下来,那体贴温柔的姿态,活脱脱是个好丈夫模范,“他有事想求证你一下。”

求证?

临月抬眼,有些不解地看着跪在御案前的男子,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头,怎么感觉这个人跟上次在凤凰山见到的那个战逍遥,有些不同?

不是容貌不同,而是周身的气息。

临月心里略感奇怪,却到底也没多想,淡淡笑道:“战公子有话请说,只要是本宫知道的,都不介意告诉你。”

对于这个男子,临月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句“凤栖的人,本宫总要留几分面子的”,当时这个人曾说他不是川影的对手,但是经过北炎的事情之后,临月却是明白了,他的武功应该不会比川影逊色。

“谢过皇后娘娘。”战逍遥身子微微直起,目光却一直保持微垂的姿态,“在离开北炎之前,逍遥听到了一个消息——皇后娘娘之前曾经去过南秦,并且在南秦炸了国师千九泽的府邸?”

南秦国师府?

南秦的国师府被炸毁,在很短的时间内几乎就传遍了,但是除了南秦小皇帝之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是临月所为——曾经去过南秦的云睿可能会想到这个问题,但是临月不认为如今的云睿,还有多余的精力却管别人的闲事。

临月皱眉,云听雨目光也有些惊疑地看着他,并且没有错过他问这句话时,明显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握了一下,随即又松开,极力维持一副平静的神态。

“本宫的确是去过南秦。”临月淡淡道,身体慵懒地靠在铺着柔软皮毛的龙椅上,“也的确是炸了国师府,你问起这件事,是想知道什么?”

战逍遥缓缓道:“逍遥想知道的是,皇后娘娘在去南秦之前,是如何知道南秦有这样一座国师府?皇后娘娘又为什么……为什么会万里迢迢亲自去往南秦,对付了那个叫千九泽的国师?”

临月皱眉。

她转头看向凤栖,又看了一眼肃立一旁的云听雨,淡淡道:“凤栖,你出去一下,左相大人也出去,本宫与战公子单独谈谈。”

凤栖闻言,眸光沉沉地看了一眼战逍遥,却也没说什么,举步绕过御案,与云听雨一前一后离开了御书房。

临月看得出来,有凤栖在的地方,战逍遥不管是陈述还是询问,语气中都有所保留。或者说,他是一再地斟酌之后才小心地开口,也不知是怕自己的语气在不经意间失了礼数,还是担心说话冲撞了皇后,而惹得凤栖不快。

凤栖大概也看出这一点了,所以很干脆地顺着临月的话,离开了御书房。

云听雨跟在凤栖身后,缓缓往长廊上行去,憋在心里的疑问终于忍不住要一吐为快,“主子。”

“什么事?”凤栖转头,几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想问战逍遥的事?”

“是,臣是觉得有点奇怪。”云听雨淡淡笑了笑,“主子在我们面前,跟在战公子面前,感觉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主子对我们,好像是宽容得多……”云听雨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思绪,斟酌着适当的用词,“很多时候,主子与我跟无邪之间虽是君臣,但大多时候却更像是朋友之间一般的相处模式,便是对无痕……此番若不是他自己犯蠢,主子对他也同样很温和。但是在战公子面前,主子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态度,一种泾渭分明,尊卑严谨,像是有一种丝毫逾越不得的规矩,时刻约束着他的言行,让他连一点冒犯的苗头都不敢有,这一点,臣觉得很是奇怪。”

“相遇的时间与心境不同,相处的模式自然也就不一样了。”凤栖淡然的眸光从廊外的风景上掠过,语气带着一种疏懒的意味,“朕与逍遥相识相处的时间,其实比你们多,交流的方式与你们也不大一样,这些年下来也就习惯了。”

云听雨闻言,缓缓颔首,“这么说来,主子没有回宫之前,经常与他在一起?”

“朕认识逍遥的时候,还没有登基。”凤栖道,因回想往事,眸心闪过一丝复杂又有些自嘲的笑意。

第494章 再造之恩3

提起以前孤僻叛逆的时候,凤栖的语气并无多少异样,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时候他不过是落魄的少年而已,骤逢劫难,脆弱得不堪一击。朕那时候性格也孤僻无情得很,最见不得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样。朕当时心想,自己这十多年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还不是照样熬过来了?你一个富家公子哥儿,就这么不堪一击?”

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云听雨愕然了好大一会儿,才让自己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嘴角却泄出一缕清淡的笑意,“原来主子自己也知道,您当年是多么孤僻无情?”

至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似乎也的确是事实。

凤栖睨了他一眼,语气漫然道:“朕在宣城见了他第一面,就直接以行动给他上了最沉痛的一课——在他开始学武半个月之后,朕与他切磋,直接打得他昏迷不醒,睡了整整七日才苏醒过来。”

云听雨道:“其实主子是想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如果是逃亡在外,他必然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主子那时不善言辞,就算关心他,也定然不会在嘴上说出来。”

“听雨,其实你非常做一个史官。”凤栖在廊中长椅上坐了下来,语气有些嘲弄,“这不动声色间溜须拍马的本事不错,一般人轻易都察觉不到。”

云听雨闻言,霎时嘴角一抽,有些无辜地看着凤栖,“主子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何曾擅长溜须拍马?”

凤栖轻哼一声,“十年前,这皇宫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谁不知道四皇子就是一个孤僻冷酷的人?不得皇上宠,整日冷得跟个冰山似的,周身时时刻刻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个时候,你要说朕会在心里关心谁,你不如直接去做白日梦比较好。”

好吧,云听雨不得不点头同意了这句话。

他家主子少年时,的确是个生人勿近的冷漠脾气,谁试图靠近他,就可以瞬间将人冻成冰块。

那时候他对宫里的人都没有好脸色,何况是一个刚见过一次面的陌生少年。

“准确地来说,逍遥算是朕少年时期一个发泄怒火的工具而已。”时至今日,对于以前的事情,凤栖已经完全能以一种洒脱平静的心态去提及,并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之处,“朕在宣城与他切磋了一个月武功。回宫即位之前,丢给了他一本武功秘籍,让他自己去修习。你可以想见,在几乎没有任何人指导的情况下,一年的时间他能练出什么东西来。”

云听雨默默地听着,心里倒是能明白,那个时候凤栖的脾气不好,真心帮他的可能也不大,但是说少年时期发泄怒火的工具,应该也不尽然。

“朕在宫里待了一年,随后上了凤凰山,四年之中有一半的时间其实是待在宣城,朕在凤凰山上修习各种本领,而但凡朕学过的,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成为逍遥必须达到的目标,所以严格算起来,朕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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