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起身拉开门,身子往门上一靠,将巧儿挡在门外:“巧儿,什么事?”
“小姐,老爷让小姐打扮一番到大堂去。”
我皱了皱眉:“可知道是为了何事?”
“具体的不清楚,但我问了那来传话的小厮,道是兵部侍郎的大公子方才到府拜访了,如今正在大堂。”
“我知道了,你先去回复了吧,其余的我自己来便可。”
巧儿如今对我说一不二的性子也摸了个一清二楚,不再多说,答了声是便匆匆走了。
我转身进屋,木璃已经坐了起来,脸色果然有些不好看,我忙举起双手:“我发誓,这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的还会有人找上门来?”
“这不是还没下定论么,我连他是来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还能是做甚,都让你好好打扮了。”
眼前的木璃便像是个在耍脾气的小孩子,我哭笑不得:“好了,那我不打扮便是了,反正不论如何我都不待见他,这总行了吧?”
“不可,你便是不打扮也……”木璃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只看着我,良久我见他又笑了起来,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第二十七章 定亲
“阿嚏!阿嚏!阿嚏……”
我摸了摸鼻子,自己往前院走去,想起木璃翻墙离开时那得意的模样,我便恨不得从怀里掏些药粉出来给他使使。但他这么做,还是,挺可爱的……我便为他受一次苦又怎么?如此想着,我摇头笑了笑。
“呦,三妹笑成这样是因为便要见到秦公子了吧!”
我前脚刚踏出偏院的院门,还未来得及同站在一旁的巧儿打声招呼,便听到一边传来颇为嘲讽的笑声。
二姐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二小姐,我们小姐……”
“巧儿,”我打断巧儿,阻止她再说下去,有些话我说与她说结果是不一样的,“二姐,听闻今日兵部侍郎公子刚巧到府拜访,轻素一人前往多少有些不合适,不如二姐与我一同去大堂?”
我清楚地看到二姐脸上的激动一闪而过。
“这可是你说的,爹若问起来三妹应当知道如何回答。”
“自然。”我无奈一笑,二姐啊二姐,你这心思果然藏不住,如今我给了你机会,若是待会儿你再不抓住,便真的对不起我了,我还指望你能帮我搞定那秦公子呢。
一走进大堂,便见到爹正坐在主位上和颜悦色地与下首一白衣男子说着话,光看侧脸便知道那白衣男子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怪不得又把二姐的心给迷了去。
见我们走来,爹难得对我笑道:“素儿,来了,快来见过秦贤侄。”
我还未说话,二姐便从我身后冒了出来:“爹,你派人去给三妹传话时女儿刚巧去看望三妹,三妹便邀我一同前来。”
呵,我还需要你看望不成?
只是我还没腹诽完,二姐又转向那秦公子行礼,这回声音更添温柔:“轻语见过秦公子。”
我清楚看到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反倒是那秦公子开口道:“姐妹情深,二小姐不必客气。”
嘿,二姐有戏么?
显然二姐也乐坏了,喜形于色,不过到底忍住了,起身站到一边,我一抬头便看到爹神色颇有些不豫地看着我,我这才想起方才爹让我给那秦公子行礼来着。
于是我上前一步,也对着那秦公子行了一礼:“轻素见过秦公子。”
“三小姐不必多礼。”这话刚落,一只手伸到我面前,虚扶着我起身。
……这算什么?
我拿眼角余光瞥了爹一眼,却看到他一脸的欣慰,这回我再推脱便是虚伪了,看来这位秦公子当真对我情有独钟了,否则二姐这么一个大美人在面前,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可是为何会这样?
且爹的意思也很奇怪,难道他终于顿悟我不适合进太子府了?
想着,我抬头看向面前那手的主人,只是他刚好也正弯腰扶我,两人差些撞到一处。
“阿嚏!阿嚏!阿嚏!……”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因为突然打喷嚏脸色有些发红的秦公子,没错,是个美男子,只是不同风靳轩他们那般气质鲜明,仔细想了想,好似是在哪里见过来着……
“素儿,”爹从位子上起身,“还不快扶秦公子坐下。”
我不置可否,木璃给我擦了这么多粉,里面必定是加了些料的。
一回想起木璃搜刮了我的小药箱我便有些肉痛,原本他还想把各种药都放我身上,让这秦公子一闻便不省人事,诸病齐发来着,最后还是我人性未泯,以放这么多药对我的身体也会有作用为由驳回了木璃的提议。
我的确没骗木璃,虽说我有解药,但若是药下得太多太杂对我身体还是会有一些影响的。
不过若是这位秦公子打完这些喷嚏还不知难而退,我不介意再下些药。
这么想着,我看向二姐。
二姐果然不负我所望,上前便要扶那秦公子坐下。
谁知后者摆了摆手,自己坐下开始调息,不出片刻面色便恢复了正常。
嘿,我这药当初只是为了做些恶作剧才配出来的,可虽说如此,也不是轻易便能解的,这人这么短的时间便能运功化开,看来并不简单。
不过这么看来,当初我想拿这东西对付木璃还是太天真了。
我看他慢慢睁开了眼,也慢慢挪到他面前福了福:“是轻素的不是了,水粉抹得多了些,不过秦公子反应这么大,莫不是……得了鼻痔?”
我清楚地看到那秦公子的嘴角抽了抽,爹的声音响在一边:“素儿,不得无理。”
我撇了撇嘴,也不多说。
“伯父,无碍,三小姐如此活泼很是难得。”
我有些讶异地看向他,我都这么做了,他还帮着我说话,无事献殷勤……
“三小姐,不知夏是否有幸能邀小姐出府游玩?”
“没……”
我一句拒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爹提声打断了:“贤侄这般让老夫很是欣慰啊,素儿,秦贤侄不论人品还是才情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你在府里也闷了些时日,今日爹便准你出府了,还望贤侄好生照顾。”最后半句却是向着那秦公子说的。
“这是自然。”
“……”
这两人自说自话,把我当什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爹,既如此,二姐也……”
“轻语,你娘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好,你要多照看着些。”爹的语气有些不善。
很显然二姐也听出来了,只见她对爹福了福,道:“是,女儿明白。”说罢便走出了大堂,全然没有以往不知礼数的模样。
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一声轻哼传入我耳中,我无奈一笑,这也不是我的错啊。
“贤侄,素儿便交给你了。”爹也没有多说,起身转进后堂,显然是回书房了。
“伯父放心。”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的某人对着爹的背影一礼,又转身笑看着我,“三小姐,我们这便动身吧。”
谁跟你我们?
我不情不愿地往大堂门口走去:“巧儿,去把星风也带来吧,好久没带他到府外透透气了。”
“是,小姐。”巧儿一走,便只剩下我和这秦公子一路往府门走。
“三小姐为何不待见夏?”
我猛地停了脚步,看着他道:“你说什么?”
对面的人因为我的态度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方才夏是问三小姐为何不待见夏。”
“你叫秦夏?”
“哦,是夏疏忽了,方才没有介绍自己,在下秦夏,家父乃兵部侍郎秦正。”
秦夏……
我有些恍惚,要不要这么巧,木璃刚告诉我我做梦都在喊“清夏”这个名字,如今便冒出一个秦夏,是木璃听岔了音还是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我自顾自地想着,没有理会秦夏,他竟也没有发火,修养的确不错。
一直到出了府,我才醒过神来,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巧儿和星风便站在马车旁,我走过去,看着星风,笑道:“你小子几日没注意怎么好像又长高了?”
说着,我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谁知这小子好像还红了脸。
“行啊,摸个头便把脸红成这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羞涩了?”
“才没有……”诶呦,这傲娇的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