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悦风谢过,一一答应着附和着点头。
几人进了厅堂,徐悦风赶紧伺候着沈夫人坐了下来,沈夫人给她示意着,让她也坐了下来,道:“家里也不是那等苛待媳妇的门户,我有丫头伺候,用不着你来端茶递水,我也不兴什么立规矩不规矩的,往后你只要将宣儿伺候好便是了,他如今上进,难免会累些,日常起居你务必要上心,将他照顾妥帖。”
“是,媳妇记下了。”徐悦风赶紧答应着。
定王妃笑道:“往后母亲可轻省多了,小宣娶了媳妇,这日常起居自然有媳妇照料,母亲也能歇口气,不必天天去过问了。”言罢对着徐悦风道:“母亲还当小宣是小孩子呢,日日都要过去问一遍,连三餐吃的什么都关心得很,你往后多来禀报着些,让母亲放心就是。”
沈母道:“宣儿是最最要紧的,这子嗣问题更是头等大事,你要记在心里。”
“是,媳妇记下了。”徐悦风赶紧恭敬地答应着,心里暗想,这孩子能不能生哪里是她说了算。
“你也别太紧张了,母亲最是慈善,往后你用心些便也是了,即便你真做错了什么,母亲也不会怪你的。”定王妃补充道。
下面丫头将茶沏了过来,徐悦风搭了把手端着奉给了沈母,沈母接过来,笑呵呵的看了眼定王妃,“你这丫头还这么编排母亲。”
“哪有,女儿这是了解母亲,实话实说。”定王妃也笑了起来,语气难得有几分娇嗔。
徐悦风面带笑容听着她们说话,心里快速记着有用的信息。
待到午时,沈母留她们俩共同用了饭,依依不舍将定王妃送了出去。眼看到了午睡时间,沈母这才叫徐悦风回去,“回去吧,这几日宣儿也不当值,你去看顾着,晚上也不用过来伺候了。”
徐悦风笑着答应了,伺候着沈母睡下,这才满是疲累地回到了青涧院。
沈成宣半躺在窗边的摇椅上,随意翻着本书,见徐悦风回来,立马将书甩到一边,笑嘻嘻的迎了过去。
徐悦风此时已是疲累至极,对他屈膝行了行礼便直奔矮榻,四平伺候着她躺下,给她轻轻捶着身体。
沈成宣让四平起开,自己坐到榻边,给徐悦风按着,心疼地问:“可是累着了?”
“唔……怎么是你?”徐悦风察觉到力道不对,连忙翻起身来不让他按,笑话,沈母前脚才说了要她好好照顾,她如何敢后脚便让沈成宣给她捶肩捶背?
沈成宣扶着她躺下,笑着道:“这身体酸疼就是要力道大些有效果,你那丫头哪里有劲,我帮你按。”
徐悦风依旧不肯让他按,两人争论着,这时留露留雾进了来,蹲身行了一礼,禀告道:“少爷少夫人,院子里的下人都已经在院子里了,可要现在来拜见少夫人?”
徐悦风皱了皱眉头,就要起身来,沈成宣按住她,不耐烦地让留露留雾下去,“今日算了,明日早间再来拜见,先下去吧,我与夫人要休息休息。”
留露留雾赶紧恭敬地应了,退了下去。
四平也被沈成宣吩咐着去整理了床榻,沈成宣对她道,“昨晚累着你了,今天又这么多事,这下人什么时辰来拜见都行,我们先去午睡一会儿。”
徐悦风耳根有些泛红,面上有些迟疑,沈成宣又劝了劝,她也终是抵不过身上的酸疼,滑下矮榻,朝着内室过去。
四平已经将被子铺开了,又点了熏香,徐悦风脱了外衣舒服地躺在床上,沈成宣也赶紧脱了衣服跟着上去,只是等他想与徐悦风说说话时,才发现,就这么短短片刻功夫,徐悦风竟然已经睡熟。
沈成宣仔细看了看她沉睡的面容,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了起来,轻轻给她捏着脚底小腿。
主子们午睡,下面丫头们也不敢大声喧哗,沉默地干着自己手上的活儿,就连说话也是凑着头低声说着,院子里一时静谧得很。
“留露姐姐,方才你可看见了?少爷就那么给少夫人……咳,哪有爷们这么伺候女人家的。”留雾凑到留露耳前,低声抱怨着。
留露赶紧给她示意着让她噤声,“不要命了?少夫人你也敢编排?少爷要对少夫人如何,你我奴婢又如何管得了?”
“我就是为姐姐着想罢了。”留雾嘟着嘴小声道。
留露看了眼坐在正房门口廊下做针线活的四平和何氏,又意味深长看了眼留雾,道:“不用为我着想,我们做好下人的本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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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便睡到日暮西沉,徐悦风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红彤彤的帐顶,徐悦风偏了偏头,见沈成宣半躺在她身旁,翻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
徐悦风坐了起来,沈成宣立马将书放到一边,关心地问着:“可睡醒了?舒服些没有?”
“嗯。”徐悦风点点头问道:“你一直在这里?”
沈成宣笑了起来:“左右无事,便陪着你。”
徐悦风也抿嘴笑了笑,边下床边道:“不会觉得无聊吗?”说着话要去看看他方才看的是什么书,拿过来一瞧,见是本论策一类的,翻了两页便还给他了。
沈成宣满脸笑容,“这个无聊,不看也罢,你平日喜欢做什么,我陪你一道。”
徐悦风一边穿着外衣,一边道:“并无什么特别喜欢的。”
见两位主子起了,下面丫头们也进来伺候了,四平伺候着给徐悦风重新梳髻,留露也候在一旁,徐悦风从镜子里看见沈成宣往外去了,淡淡收回目光。
不过一会儿功夫,两人伺候着徐悦风梳妆妥当,徐悦风站起来转了两圈,准备出门去瞧瞧,此时沈成宣却已回来了,手臂里还夹着一个两个盒子。
“正好,你来瞧瞧。”沈成宣将丫头们挥退了,让她们去准备膳食,拉着徐悦风到桌前去,准备让她看看给她准备的东西。
徐悦风好奇心大起,依言过去,打开上面那个盒子一瞧,里面是些田铺银契,沈成宣道:“这是那晚上我想给你的,你却不要,今日便给你吧。”
徐悦风看了看,放到一边,又打开下面那个盒子,里面是些女子首饰,里面更有一个狭长的匣子,很是眼熟。
沈成宣取了过来递给她,满面春风,“现在这个你能收了吧。”
徐悦风心里已经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笑了笑,接过来打开,正是那支她曾拒绝过的飞云出月簪子。徐悦风心里难以名状,抬头看着他,问道:“那我没有东西给你怎么办?”
沈成宣牵起她手,摩挲两下,笑道:“你已经是我的了。”
徐悦风还欲再说,留露进屋来了,行了一礼,禀着:“少爷,少夫人,晚膳都摆好了。”
沈成宣答应着,拉着徐悦风将东西收好,这才过去。留露也瞧见了桌上的两个盒子,低着头,跟在两个主子后头慢慢过去。
去了偏厅,徐悦风站在沈成宣身旁,准备伺候着他用饭,白日里母亲和定王妃都说让她要好好伺候沈成宣,她自然得小心伺候着。
沈成宣见她站着不坐,感觉莫名其妙,将她拉到旁边坐下,“你站着做什么?”
“今日母亲说要好好伺候,平日起居往来饭食都不可少,自然是要当心。”徐悦风垂着眼帘道,“就连母亲往日都是每餐都要过问的,我自然也要谨记。”
听到这话,沈成宣脸上浮上一层可疑的红晕,咬牙切齿道:“不、必,就我们两人,你往日在家如何,在这里就如何。”随即看着旁边伺候着的留露留雾俩侍女,冷哼一声:“你们胆子倒大,竟没想到爷的院子连吃个饭都吃不安生了。”沈成宣心里满是不平,母亲从小就管得多,等大了,还如此,他老是被表弟笑,也就这几年好了些,谁知竟然还让身边伺候的两个丫头天天去禀报他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被沈成宣这么一责问,留露留雾当即跪倒在地,求着饶道:“夫人命令奴婢们不敢不从,只是向夫人禀报的也只是每日饭食起居,别的,奴婢不敢多嘴。”留露看了一眼徐悦风,至少当初她隐隐察觉到少夫人的事便从未说起过。
沈成宣冷哼一声,让留露留雾退下去了,只留四平伺候,回头一瞧,徐悦风和她身边那丫头皆愣愣看着他,沈成宣摸了摸脸,招呼着徐悦风一道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