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远荣应了一声,记在心里。
沈成宣得了这东西,很是得意,兴致依旧不减,拉着刘洲腾去了常去的酒楼,相谈甚欢吃了一顿。
刘洲腾打着主意要将那点心端出来吃两块,沈成宣拦着不给,两人斗智斗勇,倒还真让沈成宣给护了下来,直到两人散时,那一盒蛋黄酥依旧好端端的一颗不少没动过。
沈成宣心情甚好回了府,又去给父亲母亲请了安,这才回了院子。他将这盘点心放桌上看了半晌,喜滋滋地吃完了,当晚竟做了个又美又甜的梦。
第二日一早,徐悦风与刘氏早起后便乘车一路低调地出城去,马车慢悠悠地行着,似乎没有一点着急。
刘氏与徐悦风在马车里随意聊着些杂事,气氛很是融洽。徐悦风小心分了几分心思,仔细注意着外头马蹄的动静,每次后头传来有马蹄的声响,便要竖起耳朵仔细辨一辨。
她这小动作没有逃过刘氏的眼睛,刘氏若有所悟,知道徐悦风出来当真是还有其他事的。
上香是明面上的由头,寺里总得是要进的。两人如平常香客一般步行上山,徐悦风心里存着事,这动作便慢了许多,刘氏也明了,随着她一道慢慢往上爬,倒也没说什么。
进了寺里,两人在寺里各殿一一叩拜过去,已是耗费了不少时辰,可徐悦风仍旧没有等到要见的那个人来,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刘氏倒看出来了,见这里有提供斋饭,便说要用完斋饭午后再回去,徐悦风自然喜不自胜受了她这好意。
然而,徐悦风不知道的是,沈成宣压根没见到那盘子底下的信,徐悦风这等也注定了是白等。
眼看到了下午,沈成宣依旧没到,就连刘氏身边的丫头都似乎在奇怪两个主子为何还要在寺里逗留了,徐悦风说不出什么,只得随着刘氏一道下山回府去。
这个时节山脚湖岸边那些石榴树果实结得正好,一颗颗石榴都已经成熟,红灿灿的,挂满了枝头。
“这石榴结得真好,不如咱们过去逛逛,你可累了?”刘氏才到山脚,见着这湖边风景,便提了出来。
“不累。”
徐悦风知道她是好意,心里已然知晓沈成宣定是没有看到她的留信,这样的话,他既然不会来,这多耽误少耽误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她这一迟疑,刘氏只当是这好意太过明显让她感到些窘迫,没在多说什么,主动拉着她往湖边去。
今日非初一非十五,这湖边人也不多,两人慢慢走着,很是悠闲。刘氏也没来过这里,这几个月也甚少赏赏自然景色,走到这头来,虽是陪着徐悦风,倒也真被这风景给吸引了。
两人绕着湖走了大半圈,四平还守在路口,就怕会错过人,可等了良久,依旧没等到人来。
反正她等的人也不会来了,徐悦风没了忐忑的小心思,与刘氏在湖边走了两圈,又寻了个亭子坐了会儿,眼看再等下去也实在不像样,徐悦风无法,便先提出来要回去。
刘氏倒还真是诧异不已,难不成她还真的只是出来散散心?
两人如常回了府里,徐悦风却担心起来了,若是沈成宣没见到那封信,那不知信会落在谁手里,若是被那下人得了信给捅了出来,那她真是……想到此,徐悦风暗暗生悔意,她这事,终究还是做得有些鲁莽了,既然足不出户的她都能知道这消息,足以证明外头传得是有多烈了,沈家又岂会不知?
“姑娘,放心好了,我们这路是直接交到沈少爷手里的,即便沈少爷没见到,那也是在他院儿里,总不会落了旁出去,姑娘就放宽心好了。”四平知道姑娘的忧心,开口安慰着。
徐悦风拧着双眉,担忧不已:“你不是说他表弟也在,会不会落在哪里了?”
四平笑了笑,肯定道:“姑娘放心,四安那小子说了,姑娘送的东西沈少爷看得可紧呢,必定是带回府里去了,上次我娘也说了,他身边伺候的大丫头是个伶俐人,若是发现这个,必定不会乱说的,姑娘不要忧心了,赶明儿再让四安去问问。”
“别。”徐悦风本就对昨日那番行为有些后悔,“罢了,左右已送了过去,没看到便罢了。”
“姑娘今日累了,泡泡脚便睡吧,有事明日再看看。”
下面的小丫头将热水送了上来,四平伺候着,洗漱一番,徐悦风这才怀着隐忧睡下。
不说徐悦风那头如何辗转难眠,却说沈成宣这头。
沈成宣昨晚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神采焕发去了礼侍院,就连终日面对礼侍院那些老头子也不觉得烦了,乐乐呵呵过了一天,倒还让院儿里那些老头子们好奇不已,不知道他又发生了什么好事。
沈成宣可不会对他们说什么,乐乐呵呵当差,到了时辰便回府。然而,他没料到,晚间一回来,这整日来的好心情顿时去了大半。
昨日晚间沈成宣外头带回来的点心吃得一干二净,留露早已见怪不怪,白日等少爷走了,便收拾着盘碟,谁知一端起来,便触到这底下不同寻常,她翻过来一看,就看到一封空白的信黏在底下。留露知道这信时给少爷的,即便不知是谁写的,可见着少爷宝贝那点心的样子,她也不敢让别人知晓,只等着少爷回来,将这信给他。
沈成宣晚间回来,一听这信从何处取来,便是惊得一惊,连忙打开看,等看完了,这才无力坐在椅子上,脸色十分难看。
难怪他说徐悦风一向不会多理会他,怎会突然送东西过来,只顾着高兴,却没将她留的话仔细思索一番,什么叫吃到底,不已经暗示得清清楚楚?沈成宣后悔不迭,怎的昨日就没有明白她意思,白白耗去一次相见的机会。
“你叫远荣进来见我,我有事吩咐。”沈成宣对留露吩咐道。
方才他已想得清楚,她突然来找他,必定有事要谈,还定是不方便写在信里,否则她便不会想办法出门去了,只是这一次出门用了上香的口径,短时间内再来一次怕是不太方便。想到此,沈成宣更是追悔莫及。
远荣得了召唤已经进来了,沈成宣沉凝吩咐道:“晚些时候随我出去一趟。”
远荣有些纳闷,这天都黑了,还要去哪儿?
“是,少爷,几时出门?可要备马?”
沈成宣眼角微沉,道:“两更出发,车马就不必了。”
远荣得了令下去,沈成宣一点睡意都无,只耐心等着时辰,他要去亲自问问。
好不容易等到了时辰,四周皆静,沈成宣熄了灯,带着远荣悄悄溜出了门。
此时街道也是寂静无声,没了白日的摊贩,显得空旷不已,就连营业到晚间的小酒馆也没几处开着。
远荣一瞧少爷走的方向,心中便是叫苦不迭,只暗暗祷告着,今晚又要去行那越墙爬窗之事,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可千万别被人给逮着了。
深夜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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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宣一路顺当到了徐家后院连着的小巷子,又耐心等了一会儿,直到徐家宅子里头是一点声息也无,这才寻了墙头,翻了进去。
他来过一次,约莫还记得路线,便又顺着上一次的路线摸去了徐悦风院儿里。
此时院中静谧无声,连一点烛火都没有,却也恰恰方便了沈成宣成事,他依旧去推了推窗,发现这窗栅并未反锁,笑了一笑,她上次吃了亏,尽管如此,却依旧没引起警惕。
沈成宣很是熟练翻了进去,又适应了一会儿屋里的黑暗,才慢慢向床帐轻轻走过去。帐子一撩开,徐悦风并未像上次那般清醒地坐在床上,此时安然熟睡,一只手伸出被子外头乖巧地放在枕边,嘴唇微微嘟着,不似平日那般紧紧抿着,很是可爱,就连呼吸的气息都很轻,让人察觉不到一点动静。沈成宣心里喜爱,痴痴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去叫醒她。
熟睡的徐悦风被一阵又一阵的推搡给弄醒了,慢慢睁开眼,见床边一大坨黑影,吓得立马醒了精神,张口就要叫出口,沈成宣早防着,一把将她嘴给捂严实了。
此情此景,何其眼熟!
徐悦风万万想不到沈成宣竟然又摸进来了,今日本就困顿,因而睡得也沉,就连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在她屋子里呆了多久做了什么,她都毫无意识。
徐悦风镇定了心思,问道:“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