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彤也一脸疑惑,“这我倒是不知了,我被沈家哥哥救出来后,就再也没有活着的人救出来了,直到我被家里接回去,沈家哥哥依旧一直在疯狂地找你,搬着那些石头,叫你的名字。我当时以为你已经……不过后来听说沈家哥哥定亲,女子名字里有悦字,我就知道,必定是你,那时便想着要见见你讨讨招。”
“沈家哥哥那时疯狂地真有些吓人,周围好多人都去劝他,都没劝得动,至于后来他怎么回去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他生了一场大病,差点都醒不过来了,那时我祖父还送了不少救命的好药过来呢。”
管彤撑着下巴,看着一脸震惊的徐悦风,疑惑道:“阿悦姐姐,这个你不知道吗?”
徐悦风缓缓摇了摇头,手不由自主摸上了肚子,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曾经危在旦夕过吗?可紧接着,他就跟着她来了青州,那时她只看得出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可却从来不知道他竟然生过一场大病,生过大病还跟来青州,那时……那时他是不是拖着病体来的?
徐悦风表情凝重,管彤生怕自己闯了祸,她知道孕妇不能大喜大悲,赶紧过去拉着她手,求着饶,“阿悦姐姐,你没事吧?”
徐悦风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对她道:“我没事,只是之前没听说过这事,有些吃惊罢了,还得多亏了你,我才知道这件往事。”才知道,那时他的情深。
管彤很是惭愧,“若是沈家哥哥没有对你说起,想来也是有他的缘由,却被我破坏了。”更何况,阿悦姐姐还是孕妇,若是真的动了胎气,那时她便是罪人,想起来,便很是后怕。
徐悦风反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你不用太过自责。”
管彤点点头,坐了下来,她看得出来徐悦风的沉凝,她对救命恩人的妻子抱着善意,却没想到自己的多话却让人家陷入困难的境地。管彤万分后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与徐悦风闲话几句家常后便告辞了。
“阿悦姐姐,往后我不能再来看你了,你千万别在意我的话。”管彤告别,小心开口请求着。
徐悦风笑着安慰她,让她放心,“此事我就当不知就是,你不用太过担心,小宝宝也没事。”
送走管彤,徐悦风满脸沉思坐在窗栏边的罗汉床上,看着院子外头长势茂盛的绿树陷入思绪中,四平给她换了壶茶上来,方才姑娘与管家小姐的谈话她候在外间也听见了,同样也没想到姑爷竟然还做过这种事,四平不知该说什么,只陪在徐悦风身边陪着她一并沉默。
“四平,你说,那时他真的就非我不可了吗?”徐悦风愣愣开口,那时她甚至都没有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她,真的想娶她。
四平恭敬答道:“姑娘,我也不知。”
徐悦风回过头来,看着一身沉稳的四平,她陪着她嫁到沈府来,原本有些跳脱的性子,这些日子也渐渐沉稳了不少,像那些真正的大家奴婢,可徐悦风没有把她当奴婢过。
“你想嫁人吗,不如下个月便给你办婚事吧。”徐悦风看着四平认真道:“小武也等了你很久了,我现在怀着身子正好也安稳,又没有其他事,就怕往后孩子一生,更是没精力照顾到你。”
四平一惊,没想到姑娘竟然提到此事,这两个月她娘的确有跟她私下说起过,她没有出嫁,照顾姑娘房里事便有些不方便,若是嫁了人,想必姑娘也不会不要她,那时她依旧照顾姑娘,却方便许多,更何况,小武哥也确实等了她很久了。
徐悦风看着四平认真道:“我记得那时九月阿伏要入学塾,奶娘才让你们姐弟俩进来服侍我们的,算起来,就在下个月便要满十年了,之前我娘早就放了你们奴籍,这么多年来,奶娘与管家照顾我们着实不易,我也不想让他们女儿耽误太晚。”
四平眼里泛着些泪光,强笑道:“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是即便我出嫁了,我也要依旧回来照顾姑娘。”
徐悦风笑着点头,“怎么会呢,再如何,我也离不开平儿姐姐呀,可千万别哭,你一哭让我也想哭怎么办?”
四平闻言赶紧擦了擦泪,“不哭不哭,姑娘怀着孕可千万不能哭,小心以后小少爷也爱哭。”
徐悦风笑着看她擦了泪,让她出去找奶娘说这事,还要传话给外头让小武那头准备提亲及嫁娶之物,还有得忙活呢。
四平出去没多久,便又和奶娘一道进屋来了,两人对徐悦风心存感激,谢了又谢,三人笑过一场,这才传话出去准备,徐悦风看着她,高兴不已,她之前就说了一定会让四平与她心定之人终成眷属的。
用过午膳,徐悦风照例去午睡,只是等到人静下来,她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管彤今日说的话让她太震惊,她心里酸酸涩涩,怎么也没想到沈成宣对她如此情深,而这一切,沈成宣却从未对她提过,就连当初在青州,她也没有看出来沈成宣是拖着病体过来的,那时还让他劳累着帮她处理她家那烂摊子!
徐悦风懊恼不已,也痛恨起当初那个不相信他的她,更加嫌弃自己嫁过来依旧对他有所保留的她。
躺在床上这么一想,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沈成宣半下午下值回来,见院子一片静谧,还道她还在午睡,便轻手轻脚进屋来看了看,一撩开帐子,徐悦风竟然就如之前一般好好醒着坐在床上,于是当即便笑了,“原来醒着,那我倒不必这样轻手轻脚的了。”
徐悦风看到人,仰着头双手向他摊开,“成宣。”
沈成宣万分惊讶,他从未听她叫过他名字,原先总是沈公子这样叫他,后来也不称呼直接对他说话,嫁进府里来也是夫君、爷这般叫他,可从未叫过他名字。沈成宣看着她脸上神情有些异样,赶紧坐过去将她揽在怀中,心疼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哪个胆大的下人惹你生气了?”
徐悦风埋头在他怀里,摇摇头,死死抱紧他,干哑道:“不是,没有谁惹我生气,我只是想你了。”
沈成宣匪夷所思,却又异常惊喜,亲了一口她的发顶,抱着她开心道:“那让你抱,抱一天,抱一晚都行。”
徐悦风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也不愿让他离去,她都能闻到他身上一点汗味,心里更是酸涩,他的衣服都没有换,回来便来看她了。
沈成宣难得享受她的依念,也抱着她不愿意撒手,沈成宣心里充满了得意,看来前夜两人话一说开,她是真的也离不开了他了!只是有一点为难,他都多久没有亲近过她了,此时她又只穿着中衣在他怀里拱着他,他能感觉到胸前相贴的热度,甚至都能从上到下看到一点引人遐想的风光,加上这满鼻的香气,更加沈成宣全身血气躁动不已,眼看快要压制不住,沈成宣只得忍痛拍了拍她背,让她放开。
“刚下值回来,这衣裳都没换,脏死了,让我去换身衣裳。”
徐悦风依旧抱着他不愿,只埋头在他怀里,就是汗味,也是他的,她也喜欢。
沈成宣真是左右为难,眼看她挪得越来越近,真是怕她发现他的不适,到时便极其尴尬了,再者自己也着实不敢低头,就怕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到时候更难受。
徐悦风见他一直在说要去换身衣裳,心里知道他也是爱洁的,便放开了他,抬着头,眼中波光盈盈,“去吧,我也起来了。”
看着眼前这人泛着水光的眼睛,沈成宣脑子崩了一下,不由自主凑了上去,吮着她眼睛亲了几口,趁着事情还没有变得更糟糕,赶紧落荒而逃。
徐悦风被他亲了几口,见人急急离去,这才坐在床上笑了出来,四平见姑爷出来了才进屋,见到姑娘在床上傻笑,将外衣取过来,也打趣道:“姑娘这般笑,难道是与姑爷将上午的事说开了吗?”
徐悦风脸上笑容不减,由着四平服侍,否认道:“不,他不说,我也不会提,等他愿意说时,我再说。”只是,不管他说不说起此事,她都会永远念着他的好,也会相信他说的话,与他白头到老。
沈家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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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十月,徐悦风立马就安排着给四平办喜事,沈成宣不想让她太过劳累,原本要寻管家来帮她处理着,府里年年都有丫头配小厮,这喜事不要做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