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再请大夫来诊诊脉,你既然怀孕了,一切都得小心着些,庄嬷嬷那边也不必去了,你这院子往后更是得小心,走动吃食皆是要小心。”
徐悦风低眉顺目答应着,任凭沈母叙说。
才进屋里来的何氏还以为徐悦风有什么不适,听到这话,当即大喜,憋着喜意一脸喜出望外地看着自己照顾大的人,眼看不过是点大的人,一转眼,便嫁人了,再一转眼,便要生子了。
相熟的陈大夫很快也被请上门来,重新为徐悦风诊治一番,恭贺了一番,道的确是怀孕了。
沈母心中尘埃落定,又追问了相应的注意事项,开了养胎的药方,才将人送出去。一切吩咐完,又去青涧院里从上到下转了一圈,院子里的下人们也都提点了一番,又派人去徐家报信,这才又回了屋。
“你这一路回来可累?身体可有无不适?”
徐悦风摇摇头,道:“并无不适,也就方才在宫中闻到那鱼食的腥味,难以压抑胃里的恶心感,一拿走,便一切如常了。”
沈母点着头,“想来你是犯荤腥的,明日便叫人来,在后头造个小厨房,你往后吃东西也方便些,厨房里可有人手?”
徐悦风答应着,道:“院子里人够使,之前便有不少丫鬟婆子,后头媳妇归家又带了不少人过来,只有多的,没有少的,母亲放心。”
“嗯,那便好。”沈母瞧了一眼候着的何氏一眼,依稀有些印象,“厨房入口的东西最是要紧,务必寻妥帖的人看顾,既然你这里有人,我便也不派人过来了。”
“是,多谢母亲安排,媳妇记住了。”
沈母在坐在徐悦风榻前,细细叮嘱着,恍然不觉时间过去。
到了快傍晚时分,沈成宣与沈进一道回府了,迎上来的下人连忙报喜,沈成宣一听到妻子怀孕这消息,不敢置信,立马大步往院子里去了。
沈进瞧着那一路小跑的儿子的背影,哼了一声,脚步也转向了青涧院,一边让下人细细说着这事。
沈成宣冲进屋来,半跪到徐悦风榻前,一脸小心:“阿悦,我听说你怀孕了?可是真的?”
沈母给他让了位置,笑着道:“自然是真的,宫里太医与陈大夫都已经看过了,你媳妇确实怀孕了,你就要当爹了。”
沈成宣看了眼母亲,握着徐悦风手,问道:“你今日进宫,回来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徐悦风笑着摇头,仔细瞧了瞧他脸上神色,心里还记着他之前那话,他之前说过,不想这么早便让她怀孕的。
沈成宣的确未有太过欣喜的神色,却也依旧问长问短,体贴关怀。
此时沈进也进了来,沈母见着了,连忙跟他说了这个好消息,脸上笑容不断,一直感叹着,沈家即将添丁,是大喜事。
沈进在来的路上也已经听下人说过这事,此时脸上也难得柔和起来,有了笑容,打量了一下徐悦风,见她面色如常,想来应是无碍,看儿子那小心的模样,也不打扰,想带着沈母出门,在外头等着,沈母甩开他手,自己寻了个椅子坐了,她才不出去,还有话没吩咐完呢。
沈进被老妻撩开了手,颇是没面子,好在也无人瞧见,咳了一声背着手在外头正厅坐了。
“宣儿,如今悦儿这怀胎时日尚浅,从今天起你便搬到东厢去住吧,别影响我孙儿成长。”
不要孩子
+新增收藏类别
徐悦风微垂着头没有说话,沈成宣满脸不高兴,“我不,怎么一怀孕我连自己的房间都住不得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沈母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妇人怀孕头三个月里总是要小心着些的,你们男人家手脚没个轻重,你睡着了手脚没个轻重万一把人磕了碰了,到时候如何得了?”
“怎么会?”沈成宣看着母亲一本正经道:“平日阿悦睡得比我还不老实,我要是不看着她,她才更容易磕着碰着,这岂不是更危险?”
徐悦风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难看却也没有说话。
沈母忍俊不禁:“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说话?听娘的,你媳妇儿怀孕是大事,不要莽撞。”
徐悦风一直坐在床上没有说话,沈成宣给她使眼色,徐悦风没有看到,沈成宣无奈,终是对沈母点头,沈母立即安排人去给他重新打扫了东厢房。
既然将话说完,沈母也拉着儿子出去边走便叮嘱着,一出内室,见沈进依旧还坐在中堂,招呼着他一并回主院去。
青涧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沈成宣将父亲母亲一送走,立马又回到徐悦风面前,对她嘘寒问暖。
徐悦风还记得前几日两人才说起怀孕这个事,还恳谈了一番,徐悦风没料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真的怀孕了,直到现在,她依旧还很迷惑,让她不敢相信。徐悦风瞅着沈成宣进屋来,见他面上似乎很是凝重,不由得也随之低落了情绪。
“你不高兴吗?\"沈成宣脸上着实没有什么好笑容,徐悦风不清楚,他到底如何想,于是直截了当地问。
此时,屋里没有其他的人,沈成宣坐在床沿,沉沉说着,“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我只是不想你这么快就怀孕生孩子。”
“为什么?”徐乐风万分不解,即便是她自己也是愿意生的,难不成他从未想与她孕育后嗣吗?
沈成宣担心她思虑太过便安慰着,“你别想太多了,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既然怀了,那我们便生下来,好好养就是。”
说到这里,沈成宣在屋里走了两圈,眉头紧锁,看起来很有些焦虑。
“也不知你这一台怀的到底是男还是女,我想了一下,若是男孩,以后还是得让父亲教导才好。”沈成宣坐了下来,对徐悦风继续说道:“只是父亲为人太过严谨,之前有一直气愤我不听他安排,若是将孩儿交给父亲,怕是到时候又给教个小古板出来。”
看着徐悦风好奇的脸庞,沈成宣继续说着脑海里的那些无端的乱想,“如果是女孩的话是最好的,像你一般乖巧可爱。”
看到他短短一会儿功夫就想了这么多,徐乐风真是哭笑不得,道:“你怎的想这么多?”
沈成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阿悦,我真的真的不想这么快要孩子。”
徐悦风斜斜看他一眼,哼,既不想要孩子,怎的晚上,做起那事来却从未节制过?瞧他如此模样,也不知他有什么隐情,徐悦风依偎过去,细声细气问道:“ 家里婆子丫鬟一大堆,怎会连个孩子都照顾不过来?等他大了,自然有教习先生教导,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我见你如此忧虑,可不像只是担心教导孩子,怎的平日没瞧出来你竟这么爱胡思乱想的? ”
沈成宣哪里肯对她说起最直接的原因,不过是怕分了她注意力罢了,沈成宣内心深深叹着气,可这理由太过幼稚,他如何说得出口?
他死命不开口,徐悦风也不想勉强他,只是乖乖依偎在他怀里。
两人静静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温存,到了晚间,沈成宣果然老实去了东厢,徐悦风也独自沐浴过后准备休息,没了沈成宣在身旁,竟然一时难以入眠。
突然,外头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响起来,有人窸窸窣窣的进门来,又小心关上门一步步往内室进来。
徐悦风听到声响,立马坐了起来,床帐一撩开,进来的不是沈成宣又是谁?
沈成宣端着个昏暗的烛灯,见徐悦风竟然没睡,吹熄了灯摸到床上去,将徐悦风扶着躺下,笑嘻嘻道:“你也想着我呢?”
徐悦风轻轻踢了一脚,“你怎么回事?在自己家里还要做些偷偷摸摸的事做什么?”
沈成宣与她一并躺下,撑起头,侧对着她道:“哪有偷偷摸摸,我端着烛火一道过来的,可没心虚过,只是你那丫头睡得死,连我开门关门都没察觉。我说你那丫头怎么回事,平日也太懒散了些,要不是……哼。”说着说着便很是有些不满,想着这是她陪嫁丫头,到底也未说什么。
徐悦风道:“我晚上一向不起夜,这么多年下来,她晚上自然睡得沉。”
沈成宣不以为意嗤了一声,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绕啊绕的,徐悦风感觉到异样,将头发抽回来,侧过身子对着他,想起一件事,问道:“我问你,我瞧公公为人很是严厉,你怎的会溜街爬墙的?瞧你三番两次颇为熟练的模样,怕是做过好多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