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两人沉浸在交换游戏经验中无法自拔,没有注意前面。何佳预侧着脸跟一个男孩说着话,任男孩哥俩好那样吊儿郎当的挂在他身上。男孩的脸是背着的,看不大清晰,他像是和何佳预说话没注意到脚下,被机动车的缓冲带绊的身影一晃。
何佳预没有抓他的胳膊扶,而是搂了一下男孩的腰固定。
陶徊看着前方何佳预和男孩的身影,若有所思。
军训结束,汪鸿里擦破的地方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不能剧烈运动撕扯膝关节的伤口,陶徊来看了他一次,新生报到事情杂多,今天一个事明天一个事,陶徊的时间被分割的零碎,干脆等周末有整段空余的时候再和汪鸿里见面。
两人的专业都不是可以马虎的专业,汪鸿里以为军训完可以有时间去看看陶徊军训,没想到日程被课占用的满满的,愣是抽不出一点儿时间来。
岁月就这样蹉跎到了国庆。
国庆七天陶徊没准备回广州,汪仪早早的就让汪鸿里买票回家,想带他去外地玩一玩,汪鸿里见陶徊待在南京,也不准备回苏州,有留下来陪陶徊的意思,汪仪却是把他讲了个狗血喷头,“国庆七天你不回苏州准备干嘛?前几天有车票也不买,我跟你叶叔已经把拈花湾的票给定好了。”
“可以退吗?”
“当然退不了啊,不然为什么非要你回来?”
“妈,那你看有没有朋友愿意跟你们一起去的。”
“为什么不回来?拈花湾就是想带你去的呀。”
“跑来跑去太麻烦了。” 汪鸿里找借口委婉道,不敢直接跟他妈妈杠,汪仪的脾气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吃软不吃硬。
“就两个小时左右的高铁,麻烦什么呀?”
“票现在没了。”
“我去接你。”汪仪一向说一不二的。
汪鸿里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摆开了心里藏着的那点小九九,“陶徊国庆不回广州,他舍友都回家,我怕他一个人孤单,想留南京陪陪他。”
电话那头的汪仪沉默了一会儿,呼吸的声音把汪鸿里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心虚。
“早说呀,明天我去接你们,带陶徊一起回苏州。”
汪鸿里挂了电话,用一副惨兮兮的表情看向身边的陶徊,“我妈要来接我们去苏州。”陶徊听见了一些他和汪仪的对话,摸摸汪鸿里微干的嘴唇,“好啊。”
寝室的窗帘都被拉严,陶徊的舍友们都已经离开。
“我好久没见过汪姨了。”陶徊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汪鸿里。
汪鸿里难过,要是去了苏州,有汪仪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他还怎么黏着陶徊啊!不得劲,不得劲,他在心里失落着。
陶徊把他撅着的嘴轻轻捏起,用唇碰了碰缺水的两瓣软物,“没什么好担心的。”陶徊头一次没有猜中汪鸿里的心思,以为他害怕汪仪发现他俩的事。
汪鸿里见陶徊这样说,面上不得有些害羞的一红,他哪是担心害怕啊,他是没皮没脸想和他亲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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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新应该就能早一些了(/▽\),何佳预大家熟悉吗?隔壁家的,反正俺开了文就不会坑,填坑嘛,慢慢来,毕竟佛系选手,明天或者后天可能《岛》就开始更了,两天一更
第47章 定格
入秋了,温凉的晚风吹得惬意,因为国庆放假,学生老师都在九月最后一天买票回家了,校园里人不多,甚至有些空荡。
汪鸿里蹬着自行车溜在校园里,承包了整条马路,歪歪扭扭蛇形走位的骑法充分表达了心情的愉悦。
他刚从南大回来。两个大男孩已经没法儿像少年时那样挤一张床,更何况汪鸿里不得不回学校。
汪仪让他俩收拾好东西,明天和叶叔一起来接他们前往拈花湾。
只要能和陶徊一块儿,去哪里在哪边汪鸿里是无所谓的,但他又有些暗暗地兴奋,不算广州那次,上一次跟陶徊一起出去玩已经是三年前了。
大学城不在市中心,却也繁华,紧邻的商业体房顶打着的射灯掠过校园上空,把夜的黑给稀释的淡薄许多。自行车的踏板被汪鸿里踩得咔咔响,他恨不得快点回到宿舍整理行李,然后期待着,期待着明天快快的到来。
高楼林立的城市是没有休息的,夜一开始,霓虹灯便纷纷亮起工作彻夜不息。
地铁站口的人往来不绝,陶姐儿就在入站口等人,看着手机上下载的导游词默念,时不时抬起头回忆着内容背诵。城市夜幕的街头,路灯把女孩影子拉得很长,细细瘦瘦的影子投在地上,显得有些孤独。
这是陶姐儿在南京待的第一个月。
说是一个月,其实也不算,陶姐儿白天会靠着在徽州带团认识的老熟人介绍接一些招募全陪的华东团,能完整在南京的时间也就一个星期,一边奔波一边学习的生活陶姐儿还在适应,以前她不爱学习,现在却得逼着自己来学,她需要工作,需要工作赚的钱来维持生活,王越泽的入学奖学金根本不够两个人在南京的开销和房租。
屏幕上黑字白底的导游词被语音电话切换,是王越泽打来的。
“喂?”陶姐儿随意地倚在地铁口的围栏上接电话,“你来了吗?”
“我正要和你说,社团里突然晚上要聚餐,第一次聚餐,不好不去,你先回去吧。”
王越泽那边有些嘈杂,像是有许多人聚在一起。
陶姐儿把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插上了耳机,并没有说话,感觉心口有点憋闷。
王越泽在电话里问,“你吃饭了吗?现在也快八点了,今天是不是刚下周庄的团?”
听王越泽关心,陶姐儿的心里好受一些,“吃过了,七点钟到南京的,总统府一下团我就坐地铁过来了。”
“吃的什么?”
陶姐儿拽了拽耳机线,“面包。”
“怎么又吃面包?别老是亏待自己,下了团就在餐馆吃些好的。”
“我知道。”
电话那头的王越泽沉吟了一下,开口,“要不你来我这儿,现在还在学校没有走,社团聚餐去吃海底捞,你也一起来吃点。”
围在王越泽身边的理工大同学听见他说要带女朋友一起去聚餐,起起哄来,“泽哥女朋友啊?必须来啊,上次就在泽哥手机里看到了,嫂子挺漂亮的,嫂子快来快来!让我们瞧瞧泽哥的大美女!”嬉皮笑脸的男声从电话筒里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女声,女生的声音清甜活泼,“越泽的女朋友一定要来!我们惦记着好久了!”
陶姐儿原本轻松起来的胸口像是又被棉絮堵住了,她垂下眼睛,有些不爽,不仅是因为那一声“越泽”,更是因为觉得自己不争气。
她本不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从小到大还没有把什么事放在心里过,但来到南京后,心脏就突变了,变得玻璃一样,脆弱的不得了。
王越泽很受欢迎,这她知道,以前上学的时候王越泽身边的桃花就没有少过,长相标致又聪明有想法的男生谁会错过呢?但她信任王越泽,从来不会在他身上乱猜测,两人的早恋被家长盯了那么久都没有断流,可刚才电话里女生的一句话就让她草木皆兵,玻璃心了。
南京和徽州,完全是两个世界,省会城市的眼界更广,接触的人更多,她开始怕了。
之前在徽州,和陶姐儿同龄的人现在就出来工作的人占大多数,除了重点高中,基本上都没差,一样齐。而南京不同,省会吸引的年轻人多,像她这个岁数的基本上都在上大学。
有趣新鲜的生活让陶姐儿有些羡慕。
要是她好好学习的话,哪怕是更加努力一点,是不是能和王越泽一样上大学呢?也许那样,他们之间就有更多的话题可聊,有更多的共鸣。
她在害怕什么呢?
明明才毕业三个多月,学生时代像是东流水一去不复返似的,陶姐儿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踏入社会已经这么久了。
王越泽那边还在等她回复,女生银铃一般的逗趣让陶姐儿莫名觉得索然无味,她心中蓦地生出一种以前八百辈子也不会有的自卑感。跟王越泽一起去聚餐干什么呢?听他们谈论着社团活动和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
陶姐儿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怨妇。